“没有吧!”慕容婉略想了想,狐疑的道,不过瞬间脑中一亮,沉了嗓音微微带着恐吓的意味说:“但是我也不确定,那山上到底树多人少,有一些不常见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姐姐还是天亮以后再上去吧!”
霍纤一果然被慕容婉所言吓的脸色都白了,目光呆滞的坐在桌子边上,望着那一包已经被收拾好的伤药,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肯定没有,我们在这里都住了好几个月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野兽呢!”甩甩头又自嘲道:“说不定我运气好还能捉两只小兔子回来给你炖汤喝呢!”
“姐姐,真的不害怕!”
“不怕!”霍纤一一拍胸脯,壮了壮胆子。可是心里却是害怕的要死,不过一想到那人如今命悬一线,就是再怕也必须冒这个险。
慕容婉还想再劝几句,此时戌时的更声敲响,说明全庄子除了守夜的门卫以外,都正式进入梦乡了。
霍纤一等慕容婉上了床,又在厅里坐了一刻钟,确定夜深人静,才悄悄的摸出了房门。从上次出入过的角门,偷偷的上了山。
幸好这清泉山是王府的产业,山间的小路修的平整,而今夜天空中还有一轮半月,虽说不算月光如华,却也能影影绰绰的照亮青石板的山路。只是那深深浅浅的黑,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好像从四面八方涌挤过来,透着渗人的寒,更恐怖的是那山林中时不时的会传出一两声奇怪的嘶声。让她想起慕容婉的警告不禁毛骨悚然,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又把肩膀上挎着的包袱攥了攥,缩着脖子,猫着腰半眯着眼睛,嘴里喃喃念着:“上帝啊,如来佛祖,齐天大圣,观世音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做好事啊,千万要保佑我啊!阿门!阿弥陀佛!”
白天游山玩水,还不觉得山路漫漫,可是心里越是恐惧那目的地就越觉遥远。
也不知道走了到底多久,霍纤一才隐隐约约见到木屋的屋檐,对于自己一路居然能够无惊无险的到达目的地,霍纤一心里那个喜啊,那个乐啊!
慌不迭的就冲到木屋的门前,一把推开木屋的门,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刚关上门就觉得脖颈间一阵凉意,低头就见到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冷剑,随即身旁的人低声的喝道:“你是什么人?”
轻轻一抬眼就看见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亮,只是那亮光却是渗人的冷冽的杀气。
靠!本姑奶奶担心你一整天都没有安宁,千辛万苦的给你送药上来,还被你用冷剑相指,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么?不过现在那锋利的剑锋就在自己柔嫩的脖颈上,只要自己稍微不小心,或者人家尉大帅锅轻轻一用力,我就可以重新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不过一眨眼,霍纤一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死死的抵在门板上:“公子,我是给你送药来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想到尉容却紧逼半步,剑锋上微微使了力道,霍纤一就觉得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疼,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瞬间就火大了起来,也不管自己半点功夫不懂,根本不是尉大帅锅的对手,竟然一把打下横在脖子上的长剑:“靠,姑奶奶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山顶看夜景啊……”
霍纤一还有满腹委屈正打算一股脑儿都吐出来为快的时候,就听见‘哐当’的一声响,尉容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随即身旁的人影晃动吼中一声低吟,就要歪倒下去,霍纤一当即慌的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尉容翻飞的一角衣裳。
‘刺啦’那衣裳的质地真不咋地!霍纤一还在困惑的时候,尉容已经重重的倒了下去。
“该死!”霍纤一低声骂了一句:“喂!你没事吧?”
喊了半天却没有听见任何回音,才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借着月光靠近地上的人。
“喂?尉容?醒醒啊!”刚一伸手去拍尉容的脸,才感觉到那灼热的滚烫:“糟糕!”
尉容的伤在胸口,伤的很深,失血过多,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现在又在外面吹了这么就的冷风,只怕伤口已经感染了才会发高烧。
想到这里,霍纤一赶紧抱起他的头,往屋子里拖。一边拖一边在心里暗暗为自己叫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一天之中做了这样的重活两次。”
不过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我们超级洁癖尉大帅锅醒来之后,如果知道自己曾经被她这样在地上拖过两次,只怕会恶心的要死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尉容给重新折腾上了床,点了蜡烛,才发现尉容胸口缠裹的锦帕早已经被鲜血湿透。
连忙回道院子里,取来外伤的药,又打了一盆温泉水,把伤口的血迹清理干净,仔细的包扎好,就开始不停的给尉容额头上浇凉水,又用蘸了凉水的锦帕不住的擦拭他裸露的身体,直到忙到一根蜡烛都燃尽了,尉容的烧才终于退了下来,而霍纤一也基本上耗尽了体能,歪在尉容的榻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听见床榻上有响动,霍的睁开眼就看见尉容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棉被滑落在腰间,露出他**的健美的上肢,饶是霍纤一睡眼朦胧也看的是哈喇子直流。
“你!”尉容瞳仁微缩,双手几乎是本能的就往身边去摸他的佩剑。
“不用找了!”霍纤一掳了掳头发,云淡风轻道。
“你以为没有剑,我就杀不了你!”尉容唇角一扬冷哼一声,臂上肌肉一紧,手指微屈就要往霍纤一的脖子上招呼。
霍纤一看尉容胸口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身子往后一仰,食指一指一脸轻蔑的说:“行了,你先顾顾自己吧!没的到时候还是我吃累!”
尉容这才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口已经重新做了处理,但是抬头的时候还是谨慎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我想……”霍纤一歪头,脖子上又传来痛意,心里对尉容恨的牙痒痒的,眼珠一转,突然伸出双手,脸上露出一个狠毒的笑容:“我想慢慢的折磨你,一刀一刀的割你的肉,喝你的血,直到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向我求饶!”
“你敢!”尉容一喝,刚才伸出的五指已经掐着霍纤一的喉咙,只要指关节一动,霍纤一就一命呜呼。
看,你没事逞什么口舌之快,只要人家尉大帅锅愿意,只有小脚趾头轻轻的一捻,你就灰飞烟灭了。
霍纤一吓的脸色铁青连忙求饶:“公子,对不起,奴婢不敢再开玩笑了,求公子手下留情啊!”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眼泪汪汪的样子,尉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那里见过这个人,心头一软,五指的力道稍微减轻了些,但是还是没有离开霍纤一的脖颈:“你到底是谁?”
“不带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霍纤一终于又能畅快的呼吸,就呢哝着埋怨道。
“救命恩人?”
“可不是,要不是我,公子早就命丧黄泉了,公子不仅不报答还出手伤人!”霍纤一一边说一边抽泣着,拉了拉衣裳的领口,伸长了脖子把被他的剑划伤的伤口给他看。
那一抹红有些触目惊心!尉容见惯了鲜血,受伤,杀戮,却第一次觉得这一个小小的伤痕是让人内心震撼!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她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尉容第一次心头有这种异样的感觉,不免觉得有些烦乱,佯作无意的收回手臂。霍纤一终于暂时摆脱了危险,也松了松紧张的身子,喘了一口气,不过心里却暗暗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玩火了。
就在两个人都静默无语的时候,突然间不合时宜的想起一阵‘咕咕’的响声。
霍纤一四处望去,就看见尉容面色羞赧的按住肚子,要不是有刚才的那一幕,她早就‘扑哧’笑出声来。斜眼瞟了瞟尉容,装做没有听见一般,起身去到屋外,找回食盒。
把里面的馒头和小菜在尉容榻边的小几上摆好:“公子,一整天没有进食,怕是饿了吧!先将就着吃点儿?”
尉容只探头望了望,眉头一皱,头偏向一边,按住肚子的手微微的加了力,冷声倔强的道:“我不饿!”
切!小样儿!还跟我装矜持!不就是怕我带的东西不干净么?好,你既然不饿,那我就不客气了!霍纤一想起尉容那洁癖的贵公子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恶趣味一把!
“哎!为了公子,我这大半夜的爬上山来,可是饿慌了,既然公子不饿,那我也不勉强公子了!”霍纤一一副委屈,说着霍纤一就伸手拿了一个馒头,从中间掰开,夹了一筷子的咸菜夹在馒头中间,张大嘴就吧唧咬了一大口,丫不管菜屑粘在唇角上下牙齿吧唧吧唧的响,嚼的是津津有味儿,一边吃着一边还不住的点头:“哎!这要是饿了,吃什么都觉得是人间至美的味儿啊!”说着眼角的余光就偷偷的往尉容那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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