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既然慕容婉已经发现了,霍纤一再过多的隐瞒只会引发她的猜忌,只好含混的回了一句。
“那姐姐现在打算怎么办啊?我看他的样子伤的不轻,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人,要不我们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吧!或者我们还是跟简大夫商量商量看如何处置!”男子的胸口上一条长长的刀痕,身上的衣衫大半都被染的鲜红,而地板上已经流了一滩殷红的血迹,更多的鲜血还从皮肉翻开的伤口往外涌。慕容婉吓的躲在霍纤一的身后,扯着霍纤一的袖子怯懦道。
“不行!”霍纤一想也没想就厉声打断了慕容婉的话。
“可是姐姐,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万一是官府追拿的逃犯,可怎么办啊?”慕容婉被霍纤一一声厉喝,更是吓的双唇哆嗦了半天才又说。
他当然绝对有实力成为官府缉拿的重犯,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伤害陈康的那个主谋,但是她不能告诉慕容婉这一切,想了想刚才自己的失态,缓了缓语气给慕容婉分析利弊:“婉儿,今天我们在这里泡温泉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如果被外人知道在我们两个‘洗澡’的时候,被一个男子闯入,那么不仅我们的闺誉毁了,王府的声誉也会受损。所以此事切不可声张。”
顿了顿,煎慕容婉点了点头,霍纤一继续为难的道:“虽然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在我还没有进王府的时候,差点死于马蹄之下,就是他救了我一条性命,才让我有命活着见到你!”
“啊?他果真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么?姐姐没有认错?”
霍纤一坚定不移的点了头。
慕容婉又朝尉容瞅了两眼,不放心的道:“可是,那姐姐现在准备如何处理?”
“婉儿,我是这样想的,这屋子不是很少有人来吗,我们可以暂时把他留在这里。”霍纤一在第一眼确认他是尉容的时候,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这里?虽然平时很少有人来,但是隔三岔五的还是会有人上来打扫的啊!藏的过初一,也藏不过十五啊!况且他伤的这么重,你又不让告诉任何人,万一不治,死在这儿可怎么办啊?”这里可是母亲最喜欢的地方,怎么能让一个死人来玷污呢?
“这个,到时候我们在想办法吧!只要先瞒过这几天。”垂首看着地上仍旧昏迷的尉容,霍纤一又祈求道:“婉儿,你就答应姐姐暂时收留他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至于能不能活命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但是他好歹救过我一条命,救命之恩大于天,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命在旦夕,却置之不理吧?”
“那好吧!”如果有一天霍纤一遇到了这样的困境,自己一样不会坐视不理的!慕容婉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只是还是很担心在无医无药的情况下,眼前这个男子到底能不能幸运的活下来。
慕容婉不敢碰血,霍纤一只好自己给尉容清洗伤口,想起他是个超级洁癖的人,就探手在他的怀里一摸,果然摸出一大叠折的整整齐齐的锦帕,结在一起简单给尉容包扎了,勉强止住了血。
尉容个高体重,慕容婉又不敢帮忙,霍纤一只好一个人把他硬生生的给拽回了房间。好在这里虽然长年都没有人来居住,东西虽然也有些旧了,但是一应都很齐全。
安置好尉容,霍纤一理了理衣裳和鬓发,见日头已经高高的在头顶,就和慕容婉出去和简单会合。
两个人一个面色苍白,一个面色潮红,不过简单都以为是温泉的缘故,对两个丫头下山,也不像来时的时候那般精神奕奕,简单也只当是她们爬山爬累了,也都没有疑心。
回了庄子,安顿好慕容婉,霍纤一就去像何嫂打听山顶的木屋平时都是有谁打扫的,又是多久打扫一次云云。
何嫂略有怀疑:“妹妹问这些干什么?”
霍纤一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对策,如今对答如流也听不出破绽:“哎!我们刚才上山走到木屋门口,小姐就想起几年前与先王妃在木屋里泡温泉的情景,一时感怀,说那温泉是先王妃最喜欢的地方,落了好一会子的泪。当时我为了宽小姐的心,就向小姐许诺,只要我们住在庄子上一天,那木屋的打扫事宜就交给我亲自去处理,也算为小姐向已故的先王妃略尽一点孝意!”
“可是妹妹要照顾小姐的起居,怎么忙的过来啊!”何嫂见霍纤一说着说着都红了眼睛,也不禁想起当年先王妃带着慕容婉在木屋养病的情景,一时感叹,也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疑惑霍纤一的用意。
“所以,妹妹才来向嫂子请教啊,那木屋一般多久去打扫一次!”霍纤一假意抹了抹眼泪,问。
“自从先王妃仙逝,王爷就下令把一切都保留原样,除了每隔三天让人上去打扫以外,平日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霍纤一是后来才来王府的,也是新近才在慕容婉身边红起来的,想来应该是借向先王妃尽孝的机会,让慕容婉能够更加的宠信她吧!主子身边的奴婢这样做,霍纤一不是第一人,这样想着,何嫂的顾虑也消散了两分。
“三天一次?这里离山顶也不算远,小姐那边现在也有水清和水绿两个丫头伺候着,时间上我还是能安排过来的!”难怪那木屋虽然无人居住,却处处都是纤尘不染的!也许是慕容王爷在心底里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先王妃逝世的事实吧!所以才把先王妃喜欢的地方都尽量保持原样,好像随时都准备迎接她回来一般。就凭这一点,就能知道慕容王爷对先王妃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一直不能接受慕容婉!所谓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啊!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嫂子也不好不让你帮小姐完成这个心愿!只是如果小姐那边又忙不过来的,随时告知嫂子就是!”慕容婉在王府中的处境,他们都是早有耳闻的。慕容王爷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女儿,而且连先王妃的忌日也是不准她祭奠的,如今终于能有这样的机会向亡母聊表心意,加上前日府里传出的传言,反正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的顺水人情,以后慕容婉总免不了要念自己一个好!何嫂只稍微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就同意了!
霍纤一本来还想了更多的说辞,甚至于还准备痛哭涕流一番的,没有想到居然都没有用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从何嫂的院子里回来,就直奔阁楼。
尉容和陈康一样都是外伤,原来陈康在这里养病的时候,还留了一些外用的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只是内服的,霍纤一只好再慢慢的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就去简单那里偷,反正他那边草药什么的都多,少个一两包的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
只是那吃食还是有些为难了,三天才上去一次,也就是说每次上去就要带足三天的口粮,祥林嫂那边只怕不好瞒住。难不成自己也要去偷?
乖乖,自己穿越过来,当初就是不想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才沦落街头的,如今就为了他居然要逼她频频行那龌龊之事么?
午饭和晚饭,霍纤一问祥林嫂取了三个人的份量,惹的祥林嫂一番质问。
她只好解释说是今天和慕容婉郊外踏青,体力消耗过大。虽然最后极有可能不能瞒过祥林嫂,但是霍纤一还是希望尉容的事,除了慕容婉和自己知道,最好不让第三个人知晓。毕竟尉容的身份很特殊,谁也不知道会牵连出什么样的麻烦。
祥林嫂倒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还很是高兴的夸了霍纤一一番,说,慕容婉就是平时的锻炼不够,现在这开了春儿,天气也暖和了起来,有空的时候就多带慕容婉上山走走,对身体恢复也好。
这话正中了霍纤一的下怀,一方面可以让慕容婉多锻炼,一方面又可为尉容事情做掩护,不过也有为难的地方,那就是每次上山,简单是必定不放心一定会跟着的,时间长了难保他不会看出端倪。
“姐姐,你晚上真的要上山?”从山上回来,霍纤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大半天都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现在又慌乱的收拾药材吃食,而且还总是丢三落四的。
“恩!他的伤必须马上上药,要不感染了就会有性命之忧的!”霍纤一的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尉容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他千万不要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嗝屁了啊!要不她良心肯定会不安的。
“可是,晚上山上那么黑,就你一个人,你就不怕遇到什么?”慕容婉也知道那个人的情况危急,也知道霍纤一想要救那个人的心情是迫不及待的,但是还是更关心霍纤一的安危,试图劝诫她。
霍纤一突然表情严肃压低声音问:“婉儿,这清泉山上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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