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尉容脸依旧别向一边,不过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往霍纤一手上瞄,喉头滚动的厉害,双颊也微微有些抖动。想来是不停的咽着口水吧!
霍纤一心里暗暗好笑的同时,脸上却还是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吃完一个馒头,霍纤一很不淑女的嘬的手指头‘啵啵’响,然后伸手又去抓碟子里的另外一个馒头,手刚碰到馒头,抬眸讪讪一笑假装试问尉容:“公子当真不饿么?这可是最后一个馒头了哦?”
“我不饿!”这是什么人啊?吃东西怎么是这个德行?尉容一想起她嘬手指头的样子,再一想到那馒头上都沾了她的口水,就忍不住反胃!听霍纤一这么一问,嗓音陡然拔高道。
“哦!那好吧,反正我还没有吃饱呢!”看你小子能熬得了多久!霍纤一看着馒头眸中精光闪烁,好像那馒头真是天底下最最美味的食物,生怕有人跟她抢一般,一把抓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就吞了干净。吃完拍了拍肚子,一脸的满足,还不文雅的打了一个饱嗝:“吃饱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如此粗俗不堪,我刚才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她的伤痕的内疚?尉容心里那个后悔啊!
“公子?公子?”见尉容一脸沉思,霍纤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安的喊道。
“你……”尉容醒神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正覆着霍纤一刚才舔过的手指,当即恶心的一把打开她的手,一时厌恶愤怒,只觉得喉咙里有股酸酸的热气涌上来,伏在榻边闭紧嘴巴,强忍住腹中不停的翻搅。
“哎呀!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说话啊?”我可不是故意恶心你的哦,谁叫你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尉容只能抬眸朝霍纤一翻了翻白眼儿,却怎么也不敢张开嘴,生怕一开口就会在霍纤一的跟前儿出丑!这个是他的尊严断断不能接受的!
“哎呀!公子,你脸都青了,你是不是想吐啊,你等等啊,我找找看!”霍纤一明明知道还故意惊讶的大声喊道,一边喊一边就尉容的怀里一阵乱摸。
“你,你,你,干……”尉容那里被女人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羞愤难当,但是胸口的伤口不能再撕裂,重要的是霍纤一对他上下其手,挠的身上到处都是一阵阵的酥麻,痒的难受。更关键的是他现在必须全身心的遏制住就要从腹中奔涌而出的,一时间手上使不上大力,只好胡乱的阻挠着霍纤一的一双小手,嘴巴却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一声声低吼。
“好了!”霍纤一可不是真的想吃帅锅的豆腐,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点点的苦头尝尝,所以才借机在尉容怀中掏锦帕的时候故意让他难堪罢了,现在果然得愿以偿的看到尉容羞红了脸的样子,才住了手,摊开手中攥紧的属于尉容的锦帕,一把捂住尉容的嘴,一脸不厌弃还大义凛然的说:“好了,公子,现在想吐大可吐个痛快了!”
尉容活了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相当无语的看着霍纤一,眸中却闪过一阵阵极度厌恶而生就的寒意。
霍纤一后背麻了麻,强打了精神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公子,现在又不想吐了么?”顿了顿收回捂住尉容的锦帕,一边叠整齐一边就又要往尉容怀里探去,吓的尉容赶紧的朝墙壁的方向退了两步直到撞到墙壁,才本能的反弹回来,灿若星辰的双眼中满是恐惧。
‘恐惧?’霍纤一一时错觉不敢相信自己果真能在尉容的眼中见到这样的神色,想当初他徒手制服一匹马,怎么的就单单因为自己的洁癖就对自己心生恐惧!哎!还真是个孩子呢!哪怕他是绝顶高手!见尉容眼中一副若受惊小鹿般扇动着晶亮亮的光,看来我要是再动手,只怕小帅锅就要急哭了!罢了罢了!
“公子,刚才情况紧急,我许是冒犯了,还请公子谅解!”霍纤一悄无声息的把尉容的锦帕收进了怀里,反正他从来也不稀得这种东东。歉疚的道。
终于看到霍纤一离开自己两步远,这个距离基本上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尉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恢复常态坐直了身子,闭了闭眼睛,咽了咽口水,算了回应。
“公子,怎么会受伤的?又怎么会在这清泉山顶呢?”这个问题是霍纤一一直都很关心的,第一她的确是关心尉容,第二她也想要确定尉容此番受伤和陈康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陈康有危险吗?毕竟尉容的身手不是一般的人都能够伤的了的。虽然她对功夫并不熟悉,但是武侠剧总看的不少吧!
“你是谁?问这个做什么?”没有想到霍纤一这么一问,尉容突然瞳仁收紧,又是一副像狼一样谨慎戒备的模样。
“我叫霍纤一,是山下庄子的丫头!”本来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这清泉山是慕容王府的产业,是天下人尽知的,绝非一般人可以近前的,如果随便编一个只会惹他怀疑防备。想他之所以伤重还要上这山来,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隐身在慕容王府的地盘。
“你是清泉山庄的丫头?”尉容稍微顿了顿,倒是并没有道出慕容家来,只隐晦的问。
“恩,我是专门负责这木屋的打扫的丫头!”这样能在这里撞见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哦?”尉容唇角一扬,眼中一抹霍纤一熟悉的戏谑,让霍纤一不禁打了个冷战。
霍纤一的反应让尉容很是满意,眯着眼睛睨着霍纤一道:“既然是打扫的丫头,居然敢不经主子许可,擅动主子的温泉,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你……”现在轮到霍纤一瞠目结舌,无言以对了!
一想到白天被他突然闯入,把自己看了个精光,虽然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是怎么说自己也是因为这具躯壳才能重生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觉得羞愤不已,一张脸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哈哈哈哈!”尉容满意的朗声大笑,瞥见霍纤一脸上神情变幻的样子煞是可爱,一时兴起:“不过,还真没什么好看的!”说完低头状似无意的瞅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你,你无耻!”本能的是想说‘禽兽’的,但是又怕激怒了他,把刚才的旧账和新帐一起算,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半响才憋出这么几个字来,转身就要跑开,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无赖了。
这下尉容有些急了,挥了挥手道:“小丫头,回来,我还有话说呢!”
霍纤一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咬牙切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丫头明儿上山,给我带几套干净的衣服,内衣要湖稠的,带一套新的棉被,买个百十条的锦帕,要杭州上好的丝绸,千万不要有绣花的,尤其是牡丹桃花之类的,还有,给我带的食物,全部要用丝绸包好才能置于食盒中,记住千万不要用手碰!尤其是有些小猫的脏手!”尉容一口气说完,身子微微一斜,想到自己身后是墙壁,身子僵了僵,用手撑着身子,假寐起来。
靠!你是逃难好不好!还以为自己度假呢?
不过霍纤一眉角跳跳,嘴角一扯,心里却转动了一个小小的心思!
轻轻的转过身来,福身一礼:“公子需要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下等打扫丫头,公子所需要这些东西,奴婢只怕‘能力’有限,不能帮公子的忙了!”
“行了,不就是银子吗?”尉容那里听不出霍纤一话里的意思,摆手示意,取下腰间的钱袋,摸出一锭银子往空中一抛,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霍纤一的脚边:“我吩咐的,你尽管去办,只要公子满意,不仅不会把你的事宣扬出去,还重重有赏!”
又来一副富二代的欠揍的样子,看我好好收拾你!霍纤一低头捡起银子揣进怀里,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
却被尉容看进眼底,总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对劲儿,再抬头时,霍纤一已经规规矩矩的离开了,摇了摇头唏嘘‘一个低等的丫头,又有把柄在自己手里,难道还能翻上天去不成?’
腹中又是一阵‘咕咕’叫唤,尉容只好窝进被窝,把被子拉到脖颈下面,只覆在穿了衣服的肌肤上,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又因为伤重疲惫不堪,不多时居然还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山顶回到玉漱苑已经天色蒙蒙亮了,霍纤一一夜未眠也是疲惫不堪,偷偷的避过歇在一楼厢房的灵儿回到房间,摸索着轻声打开房门就听见慕容婉弱弱的嗓音:“是姐姐回来了吗?”
“恩?”霍纤一没有想到慕容婉这个时候居然醒着,关了房门转身就去摸桌上的火折子,点了蜡烛。
“姐姐没事吧?”这时慕容婉已经从床上起来趿了鞋子,几步奔到桌边,拉着霍纤一的双手就忧心的问。
想到自己脖子上还有伤,便避开烛光,反而饶开慕容婉,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婉儿这么早就醒了?”
“婉儿担心姐姐,那里睡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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