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见我说的慎重,长清终于将玉佩收了回去,趁这机会,我又离她远了几分,拧着眉,自顾自道:“看时间,夫君都快下衙了,我先回去,你也赶紧着,别让三公子等急了。”说完,不管她愿不愿意,扭头,提起裙摆便往云阶院冲。
锦秋紧跟着我,一路小跑,累的嘶嘶嘶直喘粗气。我却顾不得她,只一味提速,溜得更快……
“喂!我说你有意思没?”最后,筋疲力尽的我扶在一颗小桃树上,没好气的训她,“干嘛追我追得这么紧,沈府这么点地方,我还不至于走丢。”
“是,主子。”锦秋汗哒哒的咧咧嘴,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那现在呢,您是继续跑,还是回去伺候二爷?”
“伺候你个大头鬼啊伺候!”不提起沈潋我还好,一提起他,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不让他进门,不让!知道不!”
“知道了!”锦秋吐吐舌头,单手扶腰走到我跟前,一面帮我打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面感叹:“不过在这之前,奴婢还真不知道,主子体力这么好呢。”
“哦。”我淡淡的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回云阶院,我还是觉得憋屈得紧。不过却并没有像小女孩一样放声大哭,也没像成年人那样关自己禁闭,而是努力表现的跟平常一样,喝茶换衣,卸妆净脸,按部就班的完成所有事情后,才一头扎进寝房里,扑倒在锦榻上作挺尸。
锦夏就坐在我旁边的锦杌上做女红,偶尔抬头看我,一双盈盈妙目,贮满担忧,欲语还休。
我不愿听她絮叨,索性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方向,径自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锦襄的声音。
“启禀主子,大房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大少奶奶正带着一群丫鬟仆从围殴大少爷和兰姨娘。”
“什么?群殴?”我左眼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跳跃起来,颤着音,再次确认,“你确定你没看错?”
“奴婢确定。”锦襄慎重的点点头,老实道,“那样鸡飞狗跳的场面,据说老夫人和老爷都被惊动了,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样啊!”我单手撑额,用力按着眉心,左纠结,右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去看戏。
锦襄是个通透的好姑娘,不等我开口,光看我的表情就已经知晓我的意思了。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不同意,不同意我去看戏!
哦哈哈!这还得了!我这么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她竟然阻止我去看戏,这不是从老虎嘴里抢食嘛!嘴角一勾,扬起一抹邪笑,我不急不缓的落下她挡路的胳膊,满眼含笑,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不让去,是害怕我被误伤了!可你也不想想,堂堂嫡公主,沈家二少奶奶,我是那种会忽视自身安全的人吗?”
“不,不是。”锦襄摇头,深呼吸两口气,认真道:“主子你比谁都贪生怕死!”
“这不就得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拍拍她瘦弱的肩头,不容置疑的拔腿而去。
一路狂奔。
赶到才后发现,好戏刚好比我的脚程快两步,已经演完了。
失望的叹口气,我看着满头鸡蛋西红柿外加菜叶的两只渣渣,愣怔好长时间,才若有所思的问道:“大哥这是要亲自下厨吗?怎么弄了满头的菜,还有兰姨娘也是一起的?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大哥他是远庖厨的君子,你怎么能这么任性非要带他一起下厨呢!”说着,我还想再上前两步,近距离感受一下白莲花的特殊造型。
关键时候,却被大嫂被拦住了,只见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我面前,一脸讽刺,冷若冰霜的哼道:“这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大房的事,你管得着吗?”
“好,好像是有些管不着呢!”讪讪一笑,我从善如流的退后两步,摇摇头,紧跟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后知后觉的回顾四周,喃喃道,“不是听说公公婆婆也来了吗?怎么不见人?”
“没来!”大嫂眼中闪过一抹无语,嫌恶道:“别说现在了,就是近一年,只怕你都再见不着他们了!”
“为什么?”我不解。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婆婆。
“因为他们跑了!”估计是受不了我的愚蠢,大嫂忍不住发起怒来,又突然倾身,靠近我的耳朵,嘶吼着解释:“他们跑了,说什么时候这宅子里清净了,他们再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揉着生疼的双耳,可怜兮兮的点点头,顿顿,又委屈哒哒道,“可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我又不是聋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聋子!”大嫂又上前半步,揽了我的肩,半倚在我身上,双眸含笑,眉眼弯弯,一字一句,和煦如春风般的解释,“可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老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看我们大房的笑话,不过你是公主,嫡公主,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揍你,所以,你懂的?”
“呵呵呵~”我慢腾腾的从她肩膀下逃出,讪笑着想要离开,回我的云阶院去总结战果,可就在我抬眼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白莲花正握在一根烧火棍,要对大嫂搞背后袭击。
“大嫂,小心!”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身子飞快一转,紧紧贴在大嫂背后。
痛,骨裂般的痛,一阵一阵的提醒着我,我是一个多么坚强的女子,都疼到这份儿上了,还不晕过去。
恍惚中,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凌空飞出,听到白莲花娇媚十足的痛呼声,而后,便是大嫂恨铁不成钢的咒骂,“老娘真是要被你蠢死了,不就一根烧火棍,我是习过武的,打在身上也没事,可你一个娇娇女,你来凑什么热闹,真是胡闹,瞎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