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等我再抬头,已有丫鬟迎了上来,嘴里喊着“二少爷吉祥,二少奶奶吉祥”。
我谨记沈潋的话,坚决不开口,只由他拉着我往进走。
一进大厅,果然见心澜一身素衣,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看背影,要多凄楚就有多凄楚。
主位上坐着的,是我不停抹泪的婆婆,还有我脸色铁青的公公,再往下,是大房沈演夫妇和三房沈途夫妇。
六个人,六张脸。我婆婆一脸伤心,公公心疼婆婆,大哥心急如焚的盯着心澜,大嫂嘴角微勾,一副看戏模样。三弟曾跟心澜有过身体上的纠葛,算半个旧情人,也有些坐不住,只有长清紧紧偎在夫君身边,一时间倒未发现自家男人的异常。
两人联袂,低眉顺眼的请过安,便落座在了大哥夫妇下首。
因为皆是女眷,所以我靠大嫂比较近,根据她以往的行事风格,也看得出她并非真的不在意相公出轨,而是她太有自知之明,知道大哥的心不在她身上,所以干脆放弃鹣鲽情深什么的,只求混个脸熟,修个相敬如宾的情分。
可现在,很明显,大哥怕是连相敬如宾的情分都给不了她……
想到这里,我望向她的目光,不由添了一抹同情。
与此同时,端坐于首位上的一家之主——公公终于开了口,面朝大哥,冷声道:“这荒唐事是你做下的,你打算怎么做。”
“回爹的话,儿子想娶心澜。”大哥一听公公问他的意见,忙起身作揖,沉声表示他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纳了心澜。
“娶?做下这档子事,你还敢谈娶字?”只听一声冷哼,大嫂已经揭竿而起,捞起手边茶杯,照着心澜就劈头盖脸的砸过去,死死盯着她额头处蜿蜒而下的血迹,讽刺道:“还有你,真是一样水养百样人的反面教材,白白在沈家住了这么多年。礼义廉耻甚没学会,也没一个嫌弃你,可你瞅瞅你今日做的事,勾引兄长,光天化日之下,衣不蔽体,腌臜事做尽,简直连烟雨楼最末等的妓子,都比你长脸……”
“韶华!”大哥一听小情儿被骂,也顾不得大庭广众,冲过来就要堵大嫂的嘴。
可大嫂秦韶华毕竟是将门虎女,哪里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制得住的,因此人没拿住,倒将自己摔了个底朝天,像只晒盖的大乌龟,丢人的厉害。
此情此景,我敢保证,要不是身在风口浪尖,我一定会大笑三声。
“大哥,我扶你。”沈潋不比我,他习武之人,最重兄弟情谊,因此旁人还未反应,他已经冲上前去,将大哥拽了起来,直接将灰头土脸的他扯在身后。
大哥知晓自己没脸,也不挣扎,只是沉默的躲在兄弟身后,唯露一双不甚安分的眼在外,闪闪烁烁的瞄着心澜。
我看不惯他那副样子,索性直接屏蔽掉,只抿了唇,歪着头,欣赏我家夫君的龙章凤姿,听他言辞恳切,对着高堂爹娘陈述利弊,言明此事若想完满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心澜为妾,这样既维护了大嫂和其家族的颜面尊严,又成全了大哥和心澜的不伦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