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李逍遥打了个响指,苍龙殿的灯,瞬间被熄灭。
皇后用哑语骂了一声,“娘!”
达官贵族们的女眷,胆子大的倒吸一口气,胆子小的,直接尖叫出声。
舞台正中央,幕布后,升起九个太阳,大漠群生一片苍夷。
井口再深,也舀不出水,百姓哭泣却流不出泪,天地干裂,谷物不长,哀嚎漫天,饿殍遍野……
一群地痞闯进一家家宅院,争抢到家襁褓中的小孩儿,推倒他们的父母,四五个人,将孩子抱在怀里,有的啃向脖子,有的咬向小脚,孩子们哀嚎,家长被打在地,爬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的血被人当成水饮尽,骨和肉被做粮食,一个个,捶胸哭喊,“天杀的,九个太阳,谁来救救我们啊。”
后羿来了,他拔出弓箭,射伤地痞,将孩子们救下。
他安抚了百姓,扬言要为民除害,射掉天上的八个太阳,不成功,绝不返家。
仅有的一束灯光,熄灭。
一,二,三!
三秒呼吸间,灯光再次亮起,幕布后,是一居茅舍,一对男女话别。
“我要去为民除掉八个太阳,等我战胜,一定第一时间,过来接你,玉儿,我的玉儿,我的爱妻,你一定要在家等我。”后羿与爱妻拥抱话别。
两个人的手,越来越远。
灯光渐暗,男子转身离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听女子哽咽的喊了了一声,“后羿,你一定要回来!”
灯光,彻底熄灭。
很快,视野豁亮,全军振奋,大家簇拥着后羿骑上战马,后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当他从马上飞起,踏上距离天空最近的‘求仙台’,拉起弯弓,带上箭羽,仰头向天,只听,“罪恶的太阳,你们的死期到了!”
“嗖~”。
第一个太阳,被射了下来,落在地上,燃烧起来,仅仅是晃动了两下,便烟消云散。
“嗖嗖……”后羿连发数箭,天上的九个太阳,被射下来八个。
万军一片欢呼,后羿成了英雄,被万民敬仰。
当夜大摆筵席,他喝的酩酊大醉,趴在了庆功宴上,全然忘了自己要在第一时间去见爱妻的承诺。
夜已深,只留有一个太阳的大地,清清凉凉,是不是吹来一阵舒服的凉风。
大地不再干涸,草木初长。
一轮皎洁的圆月升入中天。
天色不早了呢,她再引一根丝线,继续为后羿缝制衣服。
女人,绣绣停停,一边绣着,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院门,又摇了摇头,“哎!”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玉儿起身,抱紧衣服,站在窗前,盯向院门,“太阳不是已经被射下来了么,后羿,你怎么还不回来?”
“吱呀~”门开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女子欣喜若狂,飞身跑了出去。
“你是谁?”月色朦胧,万物仿似被罩了一层纱,虽隔了十步的距离,她却清楚的知道,那男子不是他的夫君。
“我是你的相公啊!”男子痞痞的笑,他走进来,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色/眯/眯的向她走来。
“你们别过来,后羿马上就要回来了,他知道后,不会饶了你们的。”她怕威吓力度不够,抢白道,“你看到了么,天上的九个太阳,已经被我相公射掉了八个。”
“哈哈哈,”领头的地痞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说道,“你的后羿?!哈哈哈,他早就不是你的后羿了,他现在是英雄,你不过是英雄的下堂妻,他是不会来找你的,皇帝已经将公主下嫁给他了,今晚他们就拜堂成亲!至于我们嘛~嘿嘿~小娘子?”
他一步步靠近,咧着嘴,不怀好意的笑。
玉儿节节后退,摇头痛哭,“你胡说,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后羿他绝不负我!他说过,待他完成大业,第一时间会赶来接我,我们一人半颗丹药,不望成仙,但求长生不老,一起相伴到地老天荒!你骗我!你骗我,呜呜~”
“小娘子,诶呦,别哭啊,小娘子,你这么娇俏可人,等老子今晚好好地疼疼你,明天我就替你跟后羿那不仗义的小子算账去!哈?!小娘子,别跑么。”
地痞满嘴的酒气,冲着过来抢抓玉儿的手。
玉儿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将怀里的衣服,罩向男子的脑袋,趁着他尚未反应过来的功夫,她拔腿向里屋跑去。
“哎呦呦,我家娘子,好有情调,你那不知道好歹的相公,不好好在家疼你,偏偏去射什么狗屁的太阳,他/娘/的,要是我去,我也能射下来,我也能当英雄,我也能,嗝~”他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紧接着翻了个白眼,勉强吞下返上来的馊食,发酒疯道,“老子也是力大无比,后羿射的,我怎么就射不得?!”
“是啊,老大!”两个跟班拍马屁,“老大比后羿厉害多了。”
那被唤作老大的,一听到被人肯定了,瞬间美滋滋的挺胸昂头,拍着‘八个月大的肚子’,道,“小娘子,后羿他射掉八个,我就能射掉九个,我让天上一个太阳也不留!妈/的,后羿,你在那良辰美景饮酒逍遥,我就在这同你心心念念的老婆,洞房花烛夜!哈哈哈,来,玉~~儿,快到疼你的夫君这里来,让老子,好好地疼疼你!”
玉儿,二字,被他叫的异常猥/琐。
女子忍不住全身颤抖,“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哈哈哈,”老大指着女子,冲着身后的两个男人笑,“你听听,你们听听,她叫我不要过~来,”后面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牛眼望向前方抓着盒子瑟瑟发抖的女子,一本正经道,“不过去,我们怎么成就一番好事啊!!我的玉儿!来,来,来,我比后羿厉害的很呐,今天就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保证你,再也想不起后羿!!哈哈哈哈!!”
“不~”女子慌忙将盒子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仅有一厘米的距离,眼看那手就要抓到她的胸部。
她悲哀的闭上眼睛,皓齿咬向舌头。
周身五彩光芒闪过,晃得醉汉,睁不开眼。
他捂着眼睛,从五指缝里,偷看。
但见天空的圆月,投下来一束璀璨的光柱,正照在女子的身上。
五彩光环在女子周身旋转,将她叠叠裹住,瞬间,幻化成了另一套衣服,洁白如雪,飘渺如烟,遗世**,无风自扬。
她昂起首,妇人结幻化成灵虚鬓,五官似勾勒过般,更加精美,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粉红晶莹玉透,脸上的三颗美人痣,以快过肉眼的功夫,聚集成一枚朱丹,挺立眉间,一瞬间,风华绝代,清冷逼人。
她微微睁开双目,流光溢彩,洒下的却是点点泪光。
三个人都惊傻了,痴痴的站在那里,做不出反应。
“后羿~”女子窃窃的哭泣,悲伤的无以复加。
正在这时,后羿被侍卫驾着了进来,他嘴里也在痴痴的唤着“娘子,娘子,我,我回来了。”
他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喊他,他下意识地应道,“玉儿~”
玉儿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无奈被光柱吸向月亮。
“玉儿!我的玉儿!”后羿醒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妻离去。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为什么,我为什么,不早回来一点,我去参加什么庆功宴啊,玉儿,我的玉儿,回来,快回来啊!!”
玉儿升空不见,后羿晕倒。
人群中有抽噎声,灯光再次灭下去。
“我是神话里的嫦娥,只能在梦里与你相见~”一女歌声响起,那音缠绵悱恻,挂着浓浓的相思,掺着太多的哀怨。
清冷的月光洒在软榻上,旁边立着一株桂花树,花开正盛,点点暗香浮动。
女子身材纤细,身着淡粉色的中衣,伏在榻上抽抽泣泣。
她用软帕拭泪,可那泪水,刚刚擦干净,又流了下来,软帕早已湿透。
只听她起唇,继续唱道,“脚下这轮圆圆的月啊,为了谁而圆;是谁为了与谁相见,啊,挂着不敢老却的容颜?!”女子扶面,咬唇望月,说道,“羿哥哥,庭院桂花树下,有我为你亲手酿的桂花酒,本是想要你回来那晚,为你斟满庆祝的,可如今?!”
恰恰此时,三米之下,另一个镜头里,幕布后,后羿坐在庭院中的石桌上,抱着一坛桂花酿,悲痛豪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知何时,女子手中幻化出一只酒杯,浓浓的桂花酿的味道,飘满天宫,洋溢下凡,酒香四座。
她将酒杯举向月亮,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昔,飞身入月宫,封神问我名,女子夫为首,我乃是后羿的‘嫦娥。”
嫦娥?
以后后羿念起月宫宫主的名字,自然会无形中念到‘常,我’。
“后羿心中,常有我!”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幻化出一杯来,对着家的位置,唱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常我,常我,你常在我心,我常在你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幕帘,缓缓落下,后台依旧回荡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
台下,不乏抽泣之声。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女子从榻上坐起,直起身子,走下台。
越来越近了,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那纤细婀娜的腰肢,如阳春三月妖/娆的柳条,曼妙到不可言喻。
淡扫蛾眉,眸若一潭桃花水,眨眼间,眼波流动,眸里若一汪灵泉,荡漾中吸引人的魂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一袭玲珑的面纱将女子的大半个脸颊遮住。
众人都看呆了,许久反应不过来,暗自猜到,这女子是那家的千金?!
还是皇后淡定,只听她娇笑一声,右手肘,碰了碰留着哈喇子的皇帝,打趣道,“瞧瞧,瞧瞧,我就说嘛,李公子,是不会让哀家失望的!呵呵,李公子,快快撕下面纱来,让他们瞧瞧。”
李逍遥倒吸一口气,略一沉吟,婉拒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毕竟是男儿身,这面纱是为了遮丑,还是等奴婢换回男儿装吧,如此也自在一些。”
“呵呵,”皇后笑得很是仪态大方,拍着皇帝的手背,说道,“皇帝沉默,就是允了,你快去吧,文武百官,可是等的紧呢!”
“谢皇后娘娘,”李逍遥跪地福拜道,“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等指引公公,赶紧上前,小心护着他向更衣室走去。
“哎!”有男子,深深叹息。
文官,武官都想着待到幕落,问出玉儿的闺名,前去提亲,谁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玉儿竟是宝春楼的当家伶人,第一名伶-----李逍遥,男子是也。
他做男人,是男人中的翩翩少年,彬彬公子。
没想到,换做女儿装,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她值得你为她千金买一笑,更值得天下之主为她烽火戏诸侯。
“哎~”众人一片叹息,竟是个男子?竟是个男子!
女眷们,即便是曾经数次观看过李逍遥表演的看客,此时也有些愤愤不平。
居然是个男的?她居然是李逍遥?!
“圣上,李公子,已更衣完毕,是否传召?!”首席公公弯腰拱手等待命令。
皇帝喜不自禁,扬手道,“宣!”
“宣,宝春楼第一名伶-----李逍遥,李公子,前来觐见!”
李逍遥早已站在苍龙殿的正门外。
他更衣完毕,本是站在侧门的,想着一会要最后公布比赛成绩了,自己该演的也演了,听说前面两个,表演完之后,更换成正装,都从侧门静悄悄的溜进去了。
自己开始也想着这样,而他确确实实也是这么做了。
哪知道,自己刚走到侧门,就见二等指引公公,点头弯腰,极尽客气道,“李公子,圣上的口谕,您请走正门吧!”
“啊?”李逍遥一时没回过味儿来,怎么个意思?!
“李公子,”一等指引公公,也就是刚刚带领狄国王子进苍龙殿入座的那位,站在正殿门口,对他笑眯眯的一扬拂尘,道,“皇上圣旨,李公子,随杂家进去吧。”
好特别的待遇。
没时间多想,李逍遥撩起衣摆的前襟,随着指引公公,从正门步入苍龙殿。
他跨过门槛,正要继续前行,前面的公公却站住了。
他岂止是突然站住,他还伸出拂尘将正在前行的李逍遥也拦在身后。
李逍遥差点撞上他,纳闷间,只听那一等指引公公尖着嗓子,嘹亮的喊道,“回皇上,李逍遥,李公子觐~见!”
“啪啪啪~”满场掌声雷动,就连最上座的皇帝,次座的皇后,下座首席的帝国王子,文官、武官,以及家眷,无一例外的起立,为他鼓掌。
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自心田向上涌。
李逍遥强行吞咽嘴里的咸涩,在众星捧月中,随着指引公公,一步步,小步的快速向前,行至第九十九步,指引公公退至一边,李逍遥撩起前摆,对着龙椅磕头,“草民李逍遥,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恩,平身!”皇帝说这话,不等李逍遥动作,竟又说道,“等一下,先扬起头来!”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李逍遥淡定了。
不就是被另一外一个男人看么,谁怕谁,我也是男的。
皇帝和在场的男女女,都倒吸一口气,不一样的衣服妆容,不一样的美,细看两者有七分相像,却真真的是同一个人。
李逍遥的唇畔上方,鼻翼之下,却有一层淡淡的胡须,他是个男的,没错!
“妙~真是太妙了!”皇帝鼓掌道,“不愧是第一伶人啊!朕阖宫上下的伶人与舞姬,全加起来,也不及你一个李逍遥啊!”
“皇上~”皇后撒娇道,“哪里有啊,奴家**出来的也很好么,你说呢,德妃妹妹?”
“是是!”李逍遥看向出声的妇人,一派慈眉善目,手里攥着一串佛珠,那妇人点头称是之后,不忘美颜道,“皇后姐姐乃是中宫之首,是我们大魏国的第一舞者,**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一等一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呵~德妃妹妹最会做好人了,”皇后一手覆在皇帝的手背上,一手状似无异的搭理着身上的黄披肩,道,“你说说看,是我的好,还是李逍遥的好?”
“这?”德妃低下头,睫毛眨动的瞬间,声音圆润道,“牡丹芍药各有千秋,不可一起比较。”
“呵呵,”皇后娇笑了两声,垂目的时候,狠狠的白了德妃一眼,哑语道,“贱蹄子!!”
“启禀皇上,”首席指引公公接过底下人递过来的托盘,转身弯腰,这才恭敬道,“皇上,伶王成绩已经出来了。”
“恩,还用看么?”皇帝扫了一眼金黄色的托盘,一本褶子凸起,一方绣着五彩凤凰的金色绸缎罩盖下,缎子质地精良,在灯光下,闪光,“结果不是很明显么?!”
“皇兄,为了公平起见,您还是当殿公布吧!”底下的虎眉凤目男子,走出行列对着皇帝做了个揖,并未下跪,又对着地上跪着的人,笑道:“李伶王,跪的也够久的了,不如本殿下扶你起来。”
这男子?
钳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另一只手,顺势揽住自己的腰,又装似无异的捏了捏。
什么意思?!
李逍遥看向他。
他眼神清澈,不像是有意的。
好吧,是我多心了。
李逍遥再次看向皇帝。
皇帝打开奏折,看了一眼,笑道,“新一届的伶王,是------宝春楼第一伶人,李逍遥!恭喜,恭喜!!”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刚进宫门,比赛前,二等指引公公就提前说了规矩,“你们三个无论是谁做了新一届的伶王,只要皇帝陛下,亲口公布完的下一刻,就得立即跪拜谢恩。”
“听明白了么?”
三人颔首。
“不用再重复,第二遍吧?!”公公很是严肃,似乎跪拜是个非常重要的大事一般。
“不用!”李逍遥回应道。
早知道皇宫规矩多,谁知道,规矩没学几个,全是磕头跪拜,罢了罢了,此时再次跪在地上的李逍遥,深深地感觉到膝盖的存在。
“平身!”皇帝发话了。
他‘腾’的站起来,也不等刚刚扶自己起来的男子反应,径自走回自己的位子。
待到坐稳后,抬眼,不自觉看向那男子时,惊觉他也在看着自己。
‘腾~’的一下,李逍遥的脸不争气的脸红了。
为了掩饰窘态,他慌忙端起酒杯,饮下,假装酒渍沾身,用袖巾擦拭着涨红的脸。
“齐宣王,还是那么怜香惜玉啊!”皇帝笑,对着虎眉凤目的男子举杯,“来,我们兄弟二人喝上一杯!”
那男子也不怯场,大笑道,“哪里,哪里,我本是一个博爱之人。”
说完,将碗里的酒,仰头两口喝尽。
博爱之人?
好一个博爱!
包括男,也包括女么?!
李逍遥,暗暗打量虎眉男子,那男子异常豪迈,原来他就是战功赫赫的齐宣王,本命姜小白。一表人才,威风凛凛,不愧是姜子牙的后代,想当年武王伐纣中,姜子牙的丰功伟绩……
姜小白呀姜小白,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熟悉。
难道那次初赛的时候,是他在顶楼偷窥自己么?!
可是,又甚相同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他姜小白那个时候,应该还在进临淄的路上,少说距离都城也有千里之遥。
恰在这时,一品指引公公,靠过来,对着李逍遥附耳道,“皇后下旨,一会儿李公子将乘銮驾,巡游民生路,之后才能回宝春楼。”
“庆功?”李逍遥只想到这两个字。
“公子聪明,娘娘正是此意。”一品公公小心将桌子上已经喝完的酒杯斟满,“公子真是好才华!刚刚杂家也忍不住哭了呢。”
“呵呵~”李逍遥苦涩一笑,暗道,“銮驾可是宫里的妃子坐的,拿来让我坐,皇后大姐,你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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