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幕苏儿再次惊呼起来。
犬厉的怒意瞬间染透了这空旷的山谷,幕苏儿顾不得眼神与两只魔**流。因为她看到犬厉已经走向两只魔兽,带着满满的杀意,甚至握刀的手都在发抖,似乎快要失去理智。
两只魔兽收到信号,连忙回奔,它们亦是感觉到了犬厉的杀气。然而刀光闪起,犬厉已疾速挥刀击向黑灵猫。
糟了,来不及了。幕苏儿见着那刀法凌厉迅猛,心中暗暗叫苦。
哐,两把铁刃于空交织,宿伊急速挡住了犬厉的杀意。而黑灵猫与硕鼠趁着此刻间隙,更是一溜烟似的窜回了幕苏儿身边。
“看来你的伙伴也想要你死。”宿伊见着两只魔兽安全离去,冷冷说道。
硕鼠的牙齿与利爪有毒?这纯属无稽之谈。悍犬为何会出现黑血,乃至当下倒地口吐白沫,痉挛抽搐,绝对是晓柱三人做的古怪。
宿伊知道此时犬厉怒火烧心,多去解释也无济于事,不过还是好心提醒道。
“你们全部都得死。”
果然,犬厉完全没听进犬厉的话,他只是疯狂的攻击着,完全没有章法的攻击着。不过宿伊还是感到了压力,他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出现,又不断的愈合再不断的出现。
这样不行的,宿伊开始招架不住,他咬了咬牙,眼中亦是出现了凶恶的杀气。他不退反进,猛地贴身犬厉,一刀径直逼向犬厉胸口。
哐的一声,犬厉弹开了宿伊的攻击,随即刀刃穿胸而过,刺穿了宿伊的腹部。
“痛吗?”犬厉紧握血刃,言语满是咬牙切齿的恨。
毋庸置疑,疼痛传遍全身,宿伊感觉到的是刺入脑海的疼痛,身上每一根筋都被抽着的痛。不过宿伊明白,自己的这种疼痛是淹不了犬厉的怨气。
或许这一条狗,仅仅是一条狗都比所有人的命更值钱。
宿伊依旧咬着牙,任由血丝从嘴边溢出,他用尽最后力气,按住了犬厉的肩膀,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贴身是无法扭转局势,避免伤害的,这只会带来更凌厉的攻击。犬厉反手提刀上划,再次在宿伊身上割出了长长的伤口。
不能放手,宿伊咬着牙继续抓着衣袖。
一刀又一刀下去,宿伊身体摇晃愈加厉害,他的洁白衣裳,不,是血红衣裳已凌乱四下碎落,而宿伊仍在坚持着,依然贴着犬厉身体,紧紧抓着犬厉的衣服。
“既然你这么多的盲主怒火,就让我来全部承受吧?”
宿伊怒吼道,他无法攻击,因为不断袭来的疼痛,因为渐渐疲惫的身躯,他只能用着最大的力气吼出了最大的声音。
这是在替犬厉不平?
晓柱几人听着这声音,突然怔了一下,不过随即爽朗笑开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自己的身躯给别人泄气,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
简直不可理喻,这是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还在笑着。然而犬厉却被宿伊的吼声震醒了心灵,他微微一怔,似乎有所察觉。
难道自己的悍犬真的不是他们所杀?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三个伙伴,为了任务的顺利执行,暗下杀手,他知道晓柱确实是用毒之人。
犬厉迷糊着眼神,停下了攻击,不解地看着宿伊。
攻击停住了?
沉强惊讶着宿伊的忍受能力,直至宿伊发出震天的怒号,他惊醒了。
这是信号,强烈的信号,甚至惊混了犬厉的思绪。他看着宿伊的后背依然在颤抖,决意起,猛地举枪对准其背,按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崖空。
宿伊摇摇晃晃转身,张着血口对着沉强露出了难看的微笑,他再也坚持不下了,终于到了下去。
而犬厉愕然着脸,见得他双手捂着腹部,鲜血正止不住地往外奔流着。狙击枪的子弹强劲地穿透了宿伊的身体,再次钉入了犬厉的腹腔。
为什么?
犬厉嘴上也溢出了血丝,他的眼神是惊惶的,身体是摇晃的,思绪是混乱的
幕苏儿才不会理会犬厉眼下所想,她与鸾思、赵沉三人急速冲去,准备运回宿伊的身体。未料此刻宿伊已是醒来,他在临撤之时,不忘再次给惊呆的犬厉补上了一刀。
宿伊的这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时至当下,犬厉才猛然醒悟,发现宿伊的血,是治愈良方,只是宿伊已在数十米之外,只是身体连受两次重创,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沉强看过平静而苍白的宿伊之脸,眼光又投向了对面的犬厉,看着他逐渐因痛苦而扭曲起的脸,冷冷说道:“让你也知道知道痛苦的滋味吧,为了一条狗,竟然把宿伊伤成这样。”
犬厉无奈着,缓缓转身,哀怜地看过自己的悍犬,它还没断气,仍在抽搐着
“救救我的悍犬”犬厉倒下之前,嘴上含着污血,模糊不清地对着他的伙伴说着。
他的三个伙伴缓缓已走到了犬厉身边,冷冷地看着犬厉,冷冷地看着他继续呕着血,看着两处伤口不停外流的鲜血。
“你知道你为什么比我强吗?”晓柱俯视着犬厉,脸色起了一丝鄙夷之色。
“救救我的悍犬”犬厉艰难地竖起了食指,继续被污血哽咽着,模糊不清地重复着自己最大的心愿。
晓柱不清楚这犬厉所举起的食指是何意思,是说自己比他霸体比他低一重,还是说犬厉比他多吃了一些五味心珠,然而这不是晓柱想听的话。
“因为你比我勤奋,就因为你比我们都勤奋”晓柱毫无关心犬厉悍犬的死活,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救救我的悍犬”犬厉继续着哀怜,眼中却似乎做错事般,有了一丝悔意。
然而晓柱完全无视犬厉所说,却使劲踹了一脚犬厉,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原来,当初犬厉只不过一个平凡之人,曾经还在黄沙堡惹事,后来才投靠黑鹰长。因为非常的勤奋修练,不知何时入了黑鹰长乐多的法眼。
乐多一路提携,经常赏赐五味心珠,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竟然从准训员一路爬到了大鹰士,甚至战力都比他晓柱更强一重。
才两年的时间,晓柱嫉妒,他可是入伍十年之久,才修得霸体四重。这其中原因均因为没有五味心珠,没有五味心珠的辅助。
“而这多余的五味心珠都给了你犬厉,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不入流的凡人。”晓柱愤愤说着,仍还不解气,又给了犬厉一脚。
“一个狗养的垃圾,晓柱哥你何必与他生气呢。”冬冷走了过来,冷冷说道。
“确实是,一个垃圾而已,他抢的五味心珠也有你们的份,我可是窝了很久的气了,今天舒服了。”晓柱白了一眼吊着一丝气息的犬厉,冷冷笑了起来。
“听说他过去的故事很感人呢。”浓毕亦是讥讽着。
“是啊,趁着他还没死,你们酸酸他,死了就没机会了。”晓柱听着狂笑了起来。
三人相互一望,畅怀大笑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他在叫你们救他的悍犬呢?”幕苏儿边上看不下去了,她怒喝了起来。
“过分?犬厉可是你们打成这样的,我过分,真是笑话,我们可是好心,在你们死之前,还可以听听一些感人的故事,好感人的故事哦。”晓柱鬼模鬼样说着。
三人也不管幕苏儿的态度,一人一句在那欢乐说着,而犬厉不知是被人揭开了伤疤,还是失血过多,脸色愈发难看。
他还不忘嘟嘟念着要救他的悍犬,救他的悍犬
然而这悲哀的乞怜根本没有感动到晓柱三人一丝一毫,他们仍然在欢乐的酸着犬厉的过去
犬厉的本名不叫这个,而让他改名一事,得从两年前说起
他在黄沙堡因为小事,得罪了当地的地霸,而犬厉乖张的脾气,导致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地霸直接扬言要他死无全尸。
犬厉当时还是一名凡人而已,自然无法抗衡,被逼无奈,只得猫在黑洞,等着风头过去,而猫黑洞最大的问题便是吃。
好在他养的一条狗,早晚两餐,风雨不误。至于午餐,犬厉也知无奈,这家狗所叼来之物,皆为生食,他知道这是偷窃而来,曾经多少漫漫长夜,他都是抱着自家的狗,痛哭流涕,昏昏睡去。
直到有一次黑夜,家狗带伤前来,到黑洞之时,几无气息。犬厉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家狗窃食被发现,打成重伤。
他带着泪水吃了最后晚餐,抱着家狗昏着头脑,再也不能睡去。这是只母狗,荒芜的家中还有狗仔要喂养,而此时这一切都将残忍的过去
犬厉惶惶思着,感觉黑暗无边,外面风头有无过去,他也不知,他在懊悔当初的冲动与固执。
时间悄悄地总要过去;肚子空空地总会饿醒;胆子惶惶地还是没有壮起;他看着冰冷的家狗尸体,狰狞起了脸。
“我一定要变强起来。”
又一夜,犬厉咬着毫无温度的尸肉,漫着滚烫的泪水,给自己立下了最毒的誓言。
而后,没有食物的支撑,犬厉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接他黑暗的光明。他来到了破败的家中,一窝狗仔早已不知踪影。这狗肉熏香,不知早入谁家的肚子,这让他见景生情,再次落下了泪水。
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条黑影窜了出来,是一条狗。准确来说这不是一条黑狗,而是一条脏狗,皮毛一卷一卷,一坨一坨,令人生厌,不堪入目。此时它正围着犬厉团团转着,哼哼轻声欢乐地叫着。
“你变大了?”犬厉热泪盈眶,高兴地捧起了这条小狗。
这是家狗的狗仔,犬厉认了出来。他看着那凌乱的狗窝,便知当初有人来抓狗。或许这一只小狗是躲避来人的捕捉,不小心掉进阴沟,来人本有收获嫌其脏臭,反而保全了它的性命。
“以后我就叫你悍犬吧”
“我们一起变强吧”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些地霸,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