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快回来!”幕苏儿见鸾思倔强着,对着赵沉连忙说了起来。
赵沉回头望去,仅是一眼,他已有些明白,幕苏儿的眼神透着不可言说之意。
就在当下,不说幕苏儿为何没能同鸾思前来营救自己与宿伊,凭她对宿伊的那种特殊的关系,绝对比鸾思更在意宿伊的生死。所以幕苏儿有着她的打算,绝对可以救下宿伊的打算。
“我们回去。”赵沉轻呼一声,拉过鸾思,不由分说,急速回到了幕苏儿身边。
“宿伊怎么办?”鸾思还是那个脾气,关心着还未爬起的宿伊。
“回来就好。”幕苏儿没有回答鸾思,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鸾思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动怒了。
幕苏儿没空理会鸾思,因为她瞅着犬厉的刀锋已快至宿伊脖子了,只要这一刀下去,便是割断宿伊的大动脉。
宿伊的鲜血就会再度喷涌而出,这就是犬厉所需要的,即刻便将得逞。而此时宿伊仅仅动了下指头,才开始恢复生命,他是无法避过这次伤害的。
“我说你就不关心下你的狗吗?”幕苏儿大声喝道。
狗?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话刺到了犬厉,他身形一怔,停住了刀刃,停住了已压在宿伊脖子上的刃锋。
好在来得及!
只差这一下,一下就足以划开宿伊的脖子。赵沉与鸾思此刻完全明白了,他们看到悍犬正不由自主的往幕苏儿此处走来。
悍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黑灵猫,它走得很缓很慢,似乎带着一种无奈,带着一种悲哀。
“回来,悍犬。”犬厉收取了刀,连忙直腰站了起来。
悍犬确实是听到了主人的呼唤,轻轻哀鸣了一声。然而头却没回,就如着魔一般,仍旧麻木地往前走。
“死猫,你竟然敢威胁我的悍犬。”犬厉一下明白了,他看到自己的悍犬一直在看着它对面的黑灵猫,看着黑灵猫那诡异的眼神。
“我杀了你这该死的猫。”犬厉大怒,挥刀欲动。
“沉强!”幕苏儿亦是怒喝。
“在。”沉强随即应道。
如此关键时刻,沉强焉能不明,他二话不说,随即举枪对准了悍犬的脑袋。
“看看是你的狗先死,还是我的猫先死。”幕苏儿双眉一厉,言语强硬了起来。
“我杀了宿伊。”犬厉彻底被激怒了。
被人要挟的滋味,幕苏儿不知犬厉是否有尝试过,她能知道的就是犬厉当前已是极度的愤怒。那种惊惶,那种不知所措的惊慌,幕苏儿看着他正挥刀欲砍去宿伊的脑袋。
“你想清楚了,我无所谓,宿伊是不会死,但是你的狗,你的这条狗是一定会死。”幕苏儿一字一顿说起。
声音不大,却是带着足够的认真与狠意,犬厉再度犹豫,他再次被成功威胁,准备刺入宿伊胸口的刀刃停在了空中。
“你想怎么样?”犬厉耷拉了语气,无力垂下了手中的刀刃。
“放我们走!”幕苏儿冷冷说道。
这种转机就在幕苏儿正准备与鸾思扑去犬厉处之时,却被硕鼠传达之意震慑住了,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形成。
那只狗是只普通的狗,它与黑灵猫可以搞定,这是硕鼠传达的意思。
狗戏猫拿耗子,本是家常之事,当初幕苏儿一见这庞然大物,还一时走眼,也以为是一只魔兽。在担心自己一行队员的性命之时,更是为两只魔兽捏了一把冷汗。毕竟这犬体型够大,单看外表,估量重量不下五十斤了。
不过既然不是魔兽,却可以养成如此程度,可见主人待它非常不薄,这是幕苏儿的直觉。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利用之处,可以扭转的机会,她答应了硕鼠的意思。
黑灵猫只是个明的诱饵,而真正威胁悍犬的却是硕鼠,它就在悍犬的脚下,一步一步的跟着往前走。
悍犬那灵敏的嗅觉闻到了这种危机,它知道自己脚下,三厘之下便是一张巨口,正在注视着自己,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殊不知也正因为悍犬有着这种灵敏的嗅觉,它才会有这种危机。
“好吧!”犬厉冷冷说道。
“犬厉你疯了,你为一条死狗,也不想想回去怎么和乐多交代,你想害死我们大家?”浓毕在那听着,即刻大叫了起来。
“反正有我在,你们一个也别想过去。”冬冷也说起了话。
“我说犬厉,你这样就不厚道了,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大家吗?亏我们平日都大哥大哥的叫你。”晓柱也阴阳怪气地说了起来。
“挡路者死!”犬厉才战未热身,就如杀红眼的恶徒般,六亲不认,怒吼了起来。
“还真当我怕你”冬冷听着已持刀站起。
“冷静冷静,你打不过他的。”那晓柱一见冬冷动怒,忙拦住了他。
“你们走,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犬厉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幕苏儿说道。
竟然成功了?赵沉与鸾思喜出望外,就连幕苏儿亦是同样惊讶。一只狗而已,为何在这种凶恶毫无人性的大鹰士心中会是如此重要。
不惜放弃人质对抗,不惜违抗命令,更不惜与他三个大鹰士的反目,他竟然同意了。不过幕苏儿惊讶归惊讶,此种事情可不能大意。
她一个信号,硕鼠猛地从地下钻出,一下就跃上悍犬身体,死死黏在了其脖子上面。而黑灵猫亦是钻入了悍犬的肚底,悍犬高壮的躯壳刚好为黑灵猫提供了最好的空间。
三重保障,只要犬厉敢乱来,硕鼠随时可以咬穿悍犬的脖子,黑灵猫亦是瞬间可以抓烂其肚肠。
还有沉强那一关,幕苏儿不久前才见识过他的枪法,毋庸置疑的神枪手,如此硕大的目标,近在眼边,绝对可以把握好的。
此时,宿伊悠悠晃晃再度站了起来,见战斗场面突成僵局。他双目一过,见得硕鼠与黑灵猫,又见悍犬那落魄模样,便已明白七分,即刻回到了幕苏儿身边。
宿伊也在惊奇,这一只悍犬在犬厉心中的位置是如此之重,他希望犬厉不要变卦,真的有那么爱护他的悍犬,爱护到可以让自己一行人安全离开。
“我们走!”宿伊扫过伙伴一眼,点下了头。
随后,宿伊并没有带头离开,而是紧握手中的血魔刃,跨步走进犬厉,凝锋相向。世事无常,或许曾经的经历教会了他,人生十有**不如意,他怕有意外之事发生。
如何才能保证同伴的离开,唯有与犬厉近身相博,虽然这仍然未有一丝希望胜利,只是这样宿伊才有机会困住犬厉。
“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犬厉冷冷看着宿伊,慢慢说出了轻蔑与傲慢。
“那多谢了。”宿伊没有放下握刀之手,虽然那刀无形无色不可见。
悍犬与黑灵猫、硕鼠开路先走,幕苏儿与鸾思两人紧紧盯着硕鼠它们,居中而行,赵沉与沉强断后。
只是他们才动身,没走几步,前面的晓柱却摆出了手,再次对着犬厉说起了话,“犬厉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放他们走,你的狗还是会死?”
“还是会死?”犬厉一听,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似乎此时他没有自主思维,心思全乱了,任何会伤害他悍犬的话都会刺激他的神经。
“不会的,我只想下山,再说我们无冤无仇的,我肯定会放了你的狗。”宿伊见犬厉开始动摇,连忙说了起来。
“哈哈难道真的不会吗?犬厉哥你看看你的悍犬,你看看那金唤的硕鼠,牙齿现在都已刺进了它脖子了。”晓柱听着宿伊之话,却是嘲笑了起来。
这人心机太重了,宿伊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硕鼠确实是张嘴含着悍犬的脖子,他明知这只是为更好要挟作用,却趁着犬厉心智混乱,在这蛊惑视听。
“叫你的硕鼠下来,不然你们都别想走。”果不其然,犬厉横刀起,拦住了才来的光明。
下来就下来,当下只有更好的安抚住犬厉,才能安全离开,宿伊一个眼神,幕苏儿便是明白,正想向硕鼠传达自己的意思,那晓柱又说起话来了。
“犬厉哥,我看你想多了,他们可是指望着这张王牌,怎么可能会下来呢。还有我以前好像听谁说过,那硕鼠的牙齿与利爪都是带毒的,好像还是剧毒,你的狗绝对是没救了,你看现在都流血了。”晓柱边上不紧不慢说着。
“我们男人大丈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你以为大家像你一样,阴阳怪气的,还瞎说什么硕鼠的牙齿与爪有毒,我们怎么不知道。”宿伊冷冷对着晓柱吆喝起来。
宿伊知道这晓柱不是个好惹的货,当下必须先封了他的嘴巴,不然还真说不定给他捅出事情来。
不过这话宿伊说得是理直气壮,倒是赵沉与沉强两个面色有些不自然,让人一看便知是臊臊的,宿伊自然瞧得明白,也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然而当下生命攸关,千钧一发之时,岂可被他们两人的脸色给牵连,宿伊忙狠狠瞪了一眼过去,暗意要其收敛起来。
“你自己看看他们吧,说谎说得自己人都脸红。”晓柱看得清楚,在那又煽风点火了起来。
“犬厉哥你快看,你的狗真不行了,好像流出来的血真的变色了。”浓毕一脸惊慌,单指横向悍犬的脖子之上。
为何会这样?
幕苏儿大惊,因为她发现悍犬走路开始摇晃不稳,而且那浓毕所说的血变色,确实是本来还一点殷红的血色变成了暗黑。
“撤!”幕苏儿大吼一声,拉着鸾思往回跑去。
这一跑,一切都不用再去解释了,犬厉已经完全明白,他本来血红的双眼有些湿润了,那张颤抖的嘴唇,终是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令宿伊心惊胆战的言语。
你竟敢害我的悍犬,你竟敢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