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离不开也要离开,这可是关乎五条性命。
宿伊只恨自己为何当初没敢去探清如茵的背景,如果有当初,就没有眼下这局面了。然而这世上没有早知一说,他能做的只有想出最好的最有效办法,然后去突破,这才是上策。
他趁着对面四个大鹰士还在无事般嬉戏聊谈,脑袋急速运转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个计划缓缓在脑海酝酿了起来。
“赵沉等一下你们五人一组,以安全为主,我自己先去探探底,寻求突破点。”宿伊低声说道。
赵沉他们面对这样的对手亦是在着急寻思着对策,见宿伊说话,便知有了对策,连忙点头。
“沉强你主要的任务是配合我,等下一定要看准机会,如果与我对手的人有破绽,你一定要开枪,记住,必须对准我的后背开枪,这样才能挡住那人视线。”宿伊再次说起。
“你说什么?”沉强听着心中一惊,惶然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着他的后背开冷枪。即便宿伊说得在理,他怎不知手中这狙击枪穿透能力强,确实可以同时伤害两人。而且趁其不防,又从宿伊后背开枪,确实可以提高对手中弹机率。
可是以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战斗,又有何意义,沉强紧紧盯着宿伊,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暗暗感慨起来。
“拜托了,我们这边没人会枪,我死不了的,记住别对准心脏。”宿伊见沉强犹豫,连忙再说了起来。
“嗯,这点我知道”沉强坚定着眼神。
“我是胸口装了护心甲,怕子弹打不透,你尽管放心打,没事的,我是不死之身。”宿伊再次叮嘱起。
“不死之身?”沉强脱口而出,已惊讶得合不上了嘴。
他可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不死之身的人,如果宿伊真有这种本事,那对面那些再厉害的对手,也不再是对手,沉强心中想着悄然安心起。
只是瞬间他疑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宿伊的伙伴都是黑着脸,就连世子赵沉亦是黑沉着脸,似乎他们都不喜欢听到不死之身这个词语。
沉强这才明白,事情永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沉强得手了,对手还不死,我们要竭尽全力还先解决受伤的,少一个对手我们便少一份威胁,明白吗?”宿伊再次冷冷说起。
他见五人点头,便是率先冲了出去,而此时对面大鹰士之中的犬厉也突然站了出来。
就在宿伊他们在研究对策之时,对面的四名大鹰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怎会不知宿伊四人忍耐不住,要发起攻击了。
“你看他们是准备要来了,我们要谁上呢?我先说,我懒,别指望我。”冬冷先说了起来。
“我晚上还有活,现在不能太劳累,不然还是犬厉你去吧。”浓毕接着说道。
“你们也知道,我风湿痛,你们让我去也太不道义了吧。”犬厉亦是推脱。
“你风湿痛,我可不知道。”晓柱白了一眼犬厉。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冬冷浓毕两人连连点头。
“没看到我这脸。”犬厉忙指起了自己脸上的伤疤。
“你给借口也要给个像样点的吧,你那是肉伤,风湿是关乎骨头的,你有没有常识。”晓柱鄙夷了起来。
“不是说骨肉相连,这又大风大雨的,我这脸痛肯定是风湿痛了。”犬厉楞了一下,连忙又说了起来。
只是看着三人那更加鄙夷的脸神,犬厉有些怒了,他又在说道:“我这不算借口,你们一个懒一个有夜活又是什么借口,大家不想上就让他们走好了,回头一起回去受罪。”
晓柱听着犬厉之话,怎会不知大家心中想法,还不就是有功无论。这黑鹰长当初就是话说太快了,什么此次任务,大鹰士一人一枚五味心珠。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家能卖力点,殊不知也就是奖赏一致,才会使得大家起小心眼。宿伊是可以起死回生,还有鸾思又有迷惑的本事,谁想着去冒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晓柱更清楚,每个小组伙伴中有伙伴死去,对心珠的分配反而更有利,谁不是巴不得多拿一颗心珠,好再去强化身体。
“既然这样,我们就举手表决吧,谁不想出去战斗的举起手来。”晓柱突然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自然而然,四人同时举起了手,谁喜欢吃饱没事干去惹火上身呢。
“喂喂你不算,你一条狗举什么狗腿。”晓柱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你不算,不算。”冬冷与浓毕两人亦是训喝了起来。
“这边没你的事情。”犬厉亦是冷冷地对着自己的悍犬训了起来。只是他眼神有些疑惑,为何三人听了自己的话,在暗暗窃笑。
而那悍犬听着眼神变得很哀怜,无奈着放下了腿。
“既然我们四人都不想上,而宿伊他们又不能放走,我想我们只有那样办了。”晓柱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样办?”犬厉连忙问道。
“就是你的犬啊,让它出战啊,喂喂你那么凶干什么,我拿了你狗粮了吗。”晓柱才说,悍犬就对着他汪汪着狂吠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不算。”犬厉脸黑了下来。
“我是说它没有表决资格,又没说它不能出战。”晓柱堂皇着挺起了胸脯。
“就是就是”另外两人亦是附和起。
呜
悍犬低鸣了哀嚎之怜,拱着腰板蹭过了犬厉的大腿。
“你们竟敢戏弄我?”犬厉勃然大怒。
“不敢,如果狗不去,我们会回去如实禀告黑鹰长的。”晓柱哼哼笑着。
“你一定不得好死!”犬厉咬牙切齿。
“会的,人嘛总要死的,去吧去吧,把怒气好好对着宿伊他们吧,又不是打不过。”晓柱轻声慢语的说道。
“是啊是啊,又不是打不过,虽然是有那么点点风险,我们会把你把风的。”两个伙伴亦是催促起来。
“霸体五重”。
只听着犬厉浅喝一声,身形微微一震,不可察觉的强劲力量似乎灌满了他的胸腔。他最后瞪了三人一次恶眼,带着他的悍犬走了出来。
这不可见形的力量,宿伊几人却是清晰地察觉到了,单从天下落下的雨水,连可视的雨水都害怕犬厉的能量,在他头顶数尺之上转变了轨迹,避到他身边数尺之外,歪斜着落下。
“太强了,这人似乎与金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速度、力道暂且不说。光着气魄,自己心口都压的很沉,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宿伊虽是感觉出来了,还是咬着牙,紧着血魔刃冲了上去。
零落的雨水淹没不了两把兵刃交织出的火花,宿伊带着浓浓的杀意,刀刀凌厉,刀刀致命。
犬厉并没有进行攻击,只是一一格挡开宿伊的攻击,那格挡全然不去上心,如行云流水般随意,随意挡下了宿伊认为的全力攻击。
犬厉的反应太快了!
宿伊出手的速度总是慢了一大拍,完全攻击不得犬厉,犬厉依然毫发无损。
这就是天壤之别的差距,宿伊知道自己单打独斗是毫无胜算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沉强的枪,他希望自己的计划会实施成功。
突然间,宿伊感觉到了后面的躁动,他知道赵沉他们要发起攻击了。
“别上来。”宿伊连忙喊到,紧了紧发麻的手,挥刀又上。
“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伙伴,真是难得有心。”犬厉笑了起来。
他怎会不知宿伊所想,不过是不想让同伴涉险,无谓牺牲了。只是说着说着,他突然有所领悟,笑容僵住了。
“我突然忘了,你是不死之身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死之身吧?”犬厉再次说道,眼中已爆出了戾气。
宿伊听着一惊,知道犬厉要发起攻击了,在他还没理清能不能、如何挡住攻击之时,他的胸口就已传来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被击飞倒地,犬厉已一剑刺中了宿伊的胸口。
“看不出还带着护心甲啊,带着护心甲也会死的,这点你大可放心。”犬厉再次说道。
犬厉带着轻视的眼神,嘴上不屑说着,脚下却没有停止,几个快步跃上,手中之刀已化向宿伊的脖子。
刚刚一击仅仅是一试,力道未尽,犬厉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刺穿护心甲,不过他却不想这么做。本来就是,有着那么多好好的位置致命,何必去费那神采,这一刀足以划开宿伊的脖颈。
宿伊是逃不掉的,犬厉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
而他的悍犬正如电影观众般,盘着后退,蹲上地上,咪着好奇的眼睛,吊着长长的舌头,舌尖还淌着嗜血的口水,享受着好戏上场。
“小心?”幕苏儿见状连忙惊叫。
“我去。”赵沉一句应声,君王剑已出鞘,极速而去。
砰!
就在此时,又一声枪响划破天际,沉强见情况危机,再也无暇等待宿伊所说的最佳机会,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