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去吧。”乐多停止了思考,冷冷地对着如茵说起。
“下去干什么?”如茵问。
此时他们立于灵崖之顶,如茵撑着雨伞,看着那海天之际,大雨下得白茫茫的一片。比起此处这零落的雨点,她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袭来。
“下去与四名大鹰士汇合,我想宿伊他们等下一定会上来的。”乐多说着便先迈开了脚步。
“还有其他四人呢?”如茵惊问。
“不是在半山请他们上来吗,难道你认为宿伊还跑得掉?”乐多停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这寒入如茵心窝的话,再次走了下去。
是诱敌深入,然后断后包抄,将宿伊逼上终点,最后扎紧袋口,一网打尽。如茵此时完全明白了乐多的布局,如此一来,宿伊是绝对走不了了。
“要怎么办?”
如茵惊惶着看了一眼士竹,士竹冷漠的脸色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如茵动着嘴唇,欲说还休,最终还是停住了欲说之话。她一咬牙,头一扭,跟着乐多走下山去,士竹亦是后面默默跟随而来。
不多久,他们来到了最后一站,吉旺及其他三名大鹰士见乐多三人前来,从容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这风雨还真大,你看着大伞都快撑不住了。”吉旺随手指了下略有摇晃的大伞,别有用意地对着如茵说了起来。
乐多撇了一眼沉默无语的如茵,随口说道:“你们刚刚也听到枪声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看法?”吉旺四人对望一眼,继续卖起了关子:“可能不容乐观了,不知黑鹰长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少说。”乐多摆出了应有的威严,除了吉旺,其余三名大鹰士身形均微微一动,显然是感觉了乐多隐而不出的霸体。
“那我就说真话了,我觉得刚刚那枪声肯定是宿伊被击中了,估摸着他们正在捆绑宿伊,不一会就上来了。”吉旺说着微微笑了起来。
“你是这么认为我怎么觉得那些狙击手都死了,或许那些新鹰也死了,吉旺你这是说的假话吧。”乐多看了一眼吉旺,声音生冷生冷的。
本来就是,如茵见着吉旺那神色就恶心,那些狙击手与新鹰怎么可能会是宿伊的对手。吉旺听着乐多之话,更见着如茵鄙夷的神色,瞬间尴尬起来。
“应该不至于吧,我们可是调查过他们底细的。如果这样那向天他们不是”吉旺嘀咕着,神色难看了起来。
“准备你们的战斗吧,我想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乐多压低了眼睑,黑眸瞬间亮出了杀意
此时宿伊四人正在急速往山下奔去,他们穿过消灭狙击手的山坳,仍是没见一丝动静,紧张的心中稍稍安分了点。
“只要过了这个山坳,我们就可以看到山下的路了。”赵沉兴奋着说道。
“只是走不了了。”宿伊冷冷说道。
他一马当先,奔至平地,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刚刚休息之处。那边却突然冒出四人,正不惧风雨,安详地坐在大石头上。
而边上还有一犬,却不是那般从容,很是躁动,不时抖动过身体,身上大片水珠一下被甩落开来。
都成落汤狗了,这伞,伞在哪里?
悍犬正用非一般的眼神,不时抬头看着其中一人,似乎正在诉说着它的不满
“为什么?”后面赶来的赵沉听到了宿伊的话,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宿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指,余人顺着目光看去。见得路中不知何时立一木牌,上面书有四个大字。
‘此路不通’
“他们是什么人?”鸾思见着无故冒出的四人,脱口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
赵沉白了鸾思一眼,还用问,自然是大鹰士的人了。
“刚刚那些狙击手与剑士只是诱饵,这四人一定是大鹰士了,不好对付,大家小心点。”宿伊冷冷说道。
“他们这是诱敌深入,然后断后包抄,想让我们一个都逃不掉。”幕苏儿看了一眼宿伊,亦是说道。
幕苏儿一语即明,六人顿时警戒了起来,正要准备进入战斗,对面却传来了说话声。
“晓柱,你看看,我就说不能小瞧这四人,对不对,你看他们一下就看出了我们的计策。”一名魁梧高大的大鹰士说起了话。
“是又怎样,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他们过去,浓毕你怕你回去啊,又没人拦你。”这名长得尖嘴猴腮的晓柱似乎听着烦躁,一下就把话顶了回去。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杀了上面二十人了,你让我现在回去,你怎么不回去。”浓毕听着不欢喜了。
“你们别吵了,正经点,对手都来了,你们还那拉风,不是找死。”说话的人是一名很凶恶狰狞的人,因为他脸上的一边有一条很深的伤口。
“我说犬厉大哥,我们不是拉风,可真的怕的要死啊。”晓柱委屈着脸,对着这凶恶狰狞的犬厉说道。
“我也怕,还是犬厉你上去搞定吧,你有狗,你最牛逼了。”最后一名矮胖矮胖的冬瓜男说话了。
“你个冬冷给我闭嘴,我有狗我厉害吗?你也不看看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犬厉厉声说道。
“怎么来的,好像我是没听你说起过。”冬冷疑惑。
“那是被他的狗给抓伤的。”晓柱冷冷一笑。
“没这么夸张吧,你那魔兽你都把不住。”冬冷听着怔了一下,哧的笑出了声。
这四人好像毫不关心自己的动向,只是一味地轮流比弱。宿伊听着极度厌烦,他知道四人既然可以这般从容的谈笑自若,又怎会是软弱之人,这是**裸的在戏弄自己。
只是厌烦归厌烦,还是要杀过去的,因为警报还未停止,不能再做停留,必须赶紧下山。宿伊寻思着便握紧了手中的血魔刃,正欲冲去,旁边却传来了沉强的喝声。
“你们四人叽叽歪歪有完没完,赶紧给我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沉强听着那自以为是的戏谑之语,已是忍不住架起了枪,瞄准了他们。
“你看,他要开枪了,他在瞄准谁呢?”晓柱装着慌张的样子,对着他的伙伴说起。
“好像是瞄准了犬厉,我们快点离他远点。”冬冷亦是慌张地接口说道。
三人迅速离了犬厉几步,嘿嘿冷笑着观望了起来。而此时犬厉才装着害怕的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瞄准我吗?那不是我要死了?”
“是啊,你要死了,你早点死,死了我会照顾你的财产的。”
“”
“不可饶恕!”。
沉强听着他们四人仍在玩笑,全拿他当空气般无视,他暴怒起,随即按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彻天空,瞬间消失与零落的雨滴之中,沉强这一枪确实是瞄准了犬厉。沉强心中恶狠狠地诅咒起。
‘我让你们开玩笑,看看你们能不能躲过这子弹。’
“真的开枪了,我死啦,我死啦”犬厉失声念叨着,突然抽出了一把短刀,横空乱舞起。
“别玩了,你腻不腻,子弹被弹开了。”晓柱冷冷地说着,走了过来。
“真的?我运气这么好?”犬厉一脸懵逼模样停住了舞动。
是真的弹开了,宿伊看得清楚,他那乱舞之刀确实是弹开了子弹,因为他眼中看到那火花,那不可眼见的子弹被犬厉的短刃弹开了。
宿伊后背的冷汗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就连幕苏儿三人也惶然起,用刀弹开子弹,这要怎样的战技?
莫说这子弹的冲击力,在撞击刀上之时,犬厉是毫无后弹的动作。
莫说他还是埋着头乱舞的刀,他为何还能看的见子弹?
戏谑的玩笑仍在继续,犬厉四人仍是那边怕得要死。
只是宿伊四人已经清楚,他们与金唤一样,只是戏笑别人的人生,就连他们刚刚失去性命的伙伴,在他们眼中也仅仅是玩笑的话题。
更莫说自己四人,这次想要离开已几乎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