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要多少钱?”如茵本欲怒气的面容,突然平静了下来,还对着宿伊露出娇媚一笑。
这一笑看得宿伊是一脸懵逼,暗暗心惊胆跳起来。
“多少钱?”电话那边停了下来,隐隐传来嘀咕声,看来是在盘算着什么。
“一共两瓶酒,一瓶六千,一共一万二,外加附带绩效,我这边的绩效考核一些,一共两万三。”电话那头又说了起来。
如茵一听便知,他们大超市薪酬是按绩效考核的,这人估计是宿伊的上级,因为宿伊事件受到牵连,便把自己那份也算到了宿伊头上,同时还不忘假报了一瓶坏酒。
“可是我听说宿伊那事,他自己已经摆平了,他没给你们公司带来损失吧。”如茵冷冷说道。
“摆平?真是笑话,就他一个小东西,也敢说可以摆平大鹰士。”电话那头听着狂妄笑了起来,笑声落下,电话里再次传出了恶狠狠地声音:“废话少说了,你给不给付钱?”
“付,怎么不付,我在城中医院,要钱过来拿,当面算清。”如茵镇定说道。
有钱拿,那人自然乐意,挂掉电话,如茵算着他匆匆到来的片刻时间,估计确实有些心急,还真怕钱飞了。
这人是宿伊的直管经理,让如茵更加生气的是,他来到医院对宿伊伤势连个客气的问候都没有就算了,还满眼尽是鄙夷,还有就是急着想要那份钱。
“这么在乎那点钱?难道不关心下你的下属伤得怎么样?再说了这属于工伤吧,你们公司应该也有义务吧。”如茵压抑着怒气,平静说道。
“他伤得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情,你说的工伤是他这个小杂货该享受的吗?我人都来了,给钱吧,还有既然你这么有爱心,后事就你去照料了。”直管经理冷冷说道。
“这个不牢你费心了,我自然会帮宿伊的。士竹,你问问乐多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想耍赖?”如茵说着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士竹听着应言,随即拨通了电话问了起来。
这下尴尬了!
乐多,安柳城的城主,大鹰士的黑鹰长乐多,这个名字直管经理可是如雷贯耳,如何不知。
只是这看似娇柔软弱的小妮子又与乐多是什么关系?竟然直呼其名,看这情形好像还凌驾于乐多这个黑鹰长之上。
直管经理额上的冷汗顿时成片渗出,脸色极度惶惶不安起来了,他看着士竹在那镇定从容的打着电话,更加确定了自己不安的想法。
“请问这位美女哪里高就?”直管经理慌神地抹去额上冷汗,小心翼翼问了起来。
“你很热?”如茵没有回答,冷冷看着这个经理。
“没有没有,是很冷,前面多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经理言语一度坦诚起。
“你见过大鹰士原谅过别人吗?你这位手下可是连惹都没惹大鹰士,便是就这下场。我看你还是先坐着好好怀念怀念你过去的人生吧。”如茵虽是言语平平,经理听着却是极度的寒冷。
怀念过去的人生?
经理面目已如死灰,这种大鹰士的不二潜规则,惹谁都别惹大鹰士的潜规则,怎么给自己遇上了,他似乎在懊悔,在想着一切可以挽救的办法。
额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经理再次伸手抹过汗水,僵促地在衣沿擦了手,颤抖着给宿伊递过了一根香烟,给他点了起来。
他希望宿伊可以帮忙说点话,如果能不用怀念过去的人生就好了。只是他并不知宿伊的境况,直到见着宿伊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得耷拉着坐回了座位。
士竹电话弄清楚,确实是乐多心中怒气不去,赖起了酒钱。不过士竹的电话,乐多即便面子挂不住,还是要撑住面子,随即给付了钱。
如茵也不想去多事,她没这折磨人的爱好,自然是让直管白白虚惊一场,不过当然也是欣喜万分了。他当着如茵的面,承诺起照顾好宿伊,帮助宿伊完善一切伤后事情。
本来这事就要这样过去了,宿伊也只是如茵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留下较好的一面之缘而已。
然而临出院门,主导检查的医生叫住了她两人,告诉了她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如茵对宿伊的看法。
宿伊的心检异常,对于检查出的图片有着明显的对半色差,这是医生的话。
“这种情况少见吗?”如茵疑惑问道。
“不是少见,我从医三十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心脏。”医生的回答很肯定。
“有什么影响吗?”如茵问。
因为没有临床数据,医生没办法给出答案,他能说的只是这心脏似乎由中对开,左右有着两种不同色差,左边颜色很淡,几乎与左心室混为一体;而右边则有着很浓的色泽,又几乎看不透右心室了。
“还有这回事?”如茵好奇。
“因为很特别,所以还是要请你们多加照顾照顾。”医生诚恳说道。
边上士竹听着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未料想如茵倒是欢快地满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觉得好奇吗?”如茵辞别了医生,她似乎察觉了士竹心中的不快,不由得多嘴解释了一下。
之后日子,如茵隔三差五来看宿伊,甚至有时还约去看电影,去暖屋聊心之类。
“你怎么看大鹰士的人?”
如茵经常问这个问题,宿伊起初一直沉默,直到如茵露出大鹰士应有的本色,宿伊才诺诺开口。
“贪高量低。”
宿伊不敢说假话去恭维,只能简单说道。
“是这样?”
如茵听了郁闷,她知道大鹰士之中大部分人确实如宿伊所说,是贪高量低,是自己的追问得出不喜欢的结论,如茵无话可说。
当初让如茵诧异的是宿伊的命运,她不知道为何宿伊会如此倒霉,在相处一年多的时间内,宿伊的麻烦不断。
常有地痞流氓的敲诈勒索,还有路人壮汉的恶意刁难,就连上班抽个烟还被经理可以跟踪罚款,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老人与他纠缠不清。
“全世界的人好像都与你有仇呢。”如茵曾经与宿伊开玩笑。
“嗯,”宿伊轻声说起,默默点头。
如茵当初也得到了一定的心理满足,她有时会认为保护宿伊是一种骄傲。甚至有时候平静的日子过得久点,总不忘问起宿伊最近为何会如此太平,没人找茬,让宿伊哭笑不得。
不过这期间,如茵也发现宿伊其实并不是那么柔弱可欺,他很机灵,有着自己一套生存的理论,并时不时让如茵感到惊讶。
“为何你长得还可以,脑袋也好用,可为什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呢,难道是没钱吗?”这是如茵最惊讶的地方。
她时不时调皮问起宿伊这个话题,宿伊总是沉默不答。直到有一次士竹终于忍不住开口,让如茵尴尬脸红。
“你一个大鹰士天天蹭在他身边,就是有人喜欢也没人敢和你抢啊。”这是士竹的回答,当初他的脸很黑很黑。
从那以后,如茵开始渐渐远离宿伊,只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几日不见宿伊,便是患得患失,这时她才知道,原来与宿伊这一年多的相处,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变得这种重。
“你觉得大鹰士与普通人可以谈恋爱吗?”如茵终于鼓起勇气,羞涩问起。
然而宿伊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的彷徨与迷茫,他没有回答如茵,只是谢谢如茵一直以来的照顾。
“如果你真觉得亏欠我太多,那如果有一天我遇难了,你一定要来救我哦,到时候就算还清所有债务了。”如茵开心笑着应答,心中却好像隐隐泛酸。
或许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可以走在一起的,如茵伤心之余,强忍着见面时间的拉长,越来越长。然而爱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间隔而被斩断,反而因为时间的差距交织得更加密集。
直到有一天,另一个女人闯进了宿伊的日常生活,她就是叶灵。如茵开始郁闷,甚至开始厌恶士竹,爱情是不会因为权力而被羁绊停止,是士竹一直在边上误导自己。
虽然他很爱自己,这个如茵知道,只是爱情不是自由的吗?
就在如茵还在犹豫与懊悔之时,宿伊坦白的一句话让如茵伤心透顶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士竹很爱你的,你应该珍惜他。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叶灵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