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和查看完所有新生,三眼让红臂章的狱卒用它的香蕉嘴吹起集合的号角“乌拉乌拉”。听到警报声,原先散落在各处忙碌的人们都小跑着到操场集中。砖窑厂周围的;无名指山下竹林里的;拇指山附近的;码头周围的。
北部拉维溪边正赶着驴车的车夫没有回来,他们运送的矿石的工作不能一下子停下来,三眼天神也允许他们例外。当然,有热闹看,还是有些人愿意过来看看,当他们到达操场边的时候,场上的角斗已经开始很久了。
除了驴车队外,所有的变异人的长相要么是画蛇添足地多长点什么,要么就是弱翅,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人呀!除了变异人,就是单目巨人和他身边的小伙伴,这样的巨人不多,也就5个,可聚在一起,看起来并不比三百多人的变异人气势弱。他们的身高在七米上下,没有翅膀,也没有尾巴,一只大大的金鱼眼,眼睛下方有两个紧挨着的鼻子,小小的,翘挺着,好像是因为那么大的块头得用两个鼻子才够呼吸似的,他们的嘴巴很大,嘴角处有两颗露出来的小尖牙,因为这对尖牙,他们反而显得有点萌,没那么吓人了。
这五个巨人双手在胸前交叉,肩膀各坐着一个小人,他们的头发梳理得挺整齐,不像其他人那么乱糟糟的,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受到了特殊的待遇,相当于这里的工头,没有特别的待遇,他们要活不下去都不容易,哪能这么悠闲,这么大的块头,一顿可以吃下一头大公羊吧。
巨人肩膀上的小人只有一米出头,他们浑身长满了红褐色的鳞片,从头到脚,甚至脖子都被鳞甲覆盖,脑袋覆盖光溜溜的鳞甲,背后的鳞甲尤其厚,层层叠叠就如松果。他们的四肢又粗又短,脚上和手上都长着尖利指甲,跟野兽似的。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两只眼一个鼻子,脸部无毛,会说人话,这才被当成人类的。他们的眼睛都小,红色的或者黄色的居多,鼻子都比较大,嘴咧宽,嘴唇薄。
“穿山甲妖精吗?天神造的?”皮球这么认为。
他们长得很像,尤其是刚刚接触的这会儿,胡须似乎成了他们身份的特征。这些人的胡须有火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等等。
从名指峰下来的那些人是材料组的,他们的工头是个个子最高的单目巨人,红胡子,红头发,近八米,手臂很长,人称长臂。
在砖窑外圈工作的这一组是制坯组,他们的小队长最矮,六米多,四肢和身材长得跟短面熊似的,外号大熊。
烧窑的这一组组长是个疤脸,不知是什么原因,脸上从左上方到右下角留下一道白色的伤疤,人称疤脸,因为这道疤,他显得有点凶狠。他的身高有七米左右。
从营房里出来的人是制作组的,也就是修理工具、制作工具的,她们有很大一部分是女人,男人都是五大三粗的。这一队的老大挺温和,一张脸好像总在笑的样子,也许不用呆在日头下让他有优越感吧,他的脸也不像其组的组长有威武的大胡子,只有稀疏的几根山羊胡子,他叫布鲁克林。看见其他老大对他行鞠躬礼反而显露出布鲁克林才是老大中的老大。牢头!
驴车队的老大叫松子,虽然他也长着大胡子,但是他是五个巨人中最帅的一个,似乎他也知道自己比较帅,也珍惜这个,正在坐在一辆驴车上,用铜匕首修整自己的指甲。他是集中营的第二号人物,要负责矿物和砖头的运输,很重要的角色。因为经常跟码头的船老大接触,也经常能通过他们夹带些私货,所有他也得到大家的尊重。
陆陆续续回来的驴车像坦克兵那样,一辆跟着一辆排着,司机手牵着缰绳,气势不输给其他小组,反而更威武一些,他们真的是机动部队,人人都有优越感。
当三眼把皮球等17个新来的变异人带到方队的面前时,除了巨人和小人等少数人外,人们纷纷指着皮球他们,爆发出一阵阵宏亮的嘲笑声,用皮球能听懂的、老外式口音说着风凉话。看来这里的通行语还是以非洲的方言为主。
三眼阴得很,等大伙笑得差不多时,他让长臂那一队笑得最夸张的、那个脑袋不长毛的出来跟皮球单挑。这个决定让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兴奋的“虎虎”声,看来他们对这种角斗是相当期待的。事实也是,这是这个集中营唯一的娱乐项目。每隔一个月,这里都要进行抽签式的角斗,这种角斗不是点到为止,而是你死我活,没有一方死亡都不算完。
角斗是野蛮的兽力哥独家设立的,今天的生死对决也是,三眼把这个对决叫集中营的月度考核,只有赢家才有资格在这里活着。
皮球等新来的当然对这里的规矩不了解,那个红色臂章的天兵狱卒用录音机似的香蕉嘴巴播报了一篇角斗规则,主要说的是这是你死我活的决斗,没有干掉对方都不能算赢,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有慈悲心。
这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呀!这个可恨的香蕉嘴呀!很多人都在恨恨地看着它,要是能砸死它,很多人会扑上去的。
“我的那个神呀!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呀?是收容所还是屠宰场?”一来就受到这样的对待,皮球吓了一跳。天神对死亡这么漠视,因为他们能长生不老吗?这些变异人为什么可以接受屠杀自己的同类呢?他们丧失了人性吗?人们为什么不起来反对这个不公正的待遇,为什么要让人家耍着玩?不管怎么说,对于弱者,活下去才是硬道理。从这件事上看,皮球更理解和感激奶奶和妈妈为他做的这一切。要是早来几年,他早就死了,没有例外。不,也许错了,那时还没三眼呢,三眼也只到了这里半年。
现在已经五点多,太阳有些斜,气温仍然很高,地面被晒了一整天,热量还还来不及散去,而观众的体温更高,他们激动得脸蛋发红,鼻孔冒气。
对手是黑色人种,四米多高的男人,算是一般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他围着他慢慢转圈,眼球不知哪来的仇恨而鼓了出来,嘴巴呲呲出气,说着吓唬、恐吓的话,此刻看,他是一只野兽而不是一个人。再看看四周,其他人的眼神和表情也跟光头一样,伸长脖子,眼球凸出,顷刻间都成了闻到血腥味、随时准备猛扑上来咬一口的狼群。
他们才刚见面,还来不及认识对方的名字却已经成了死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离奇,而离奇的原因仅仅是天神呀!天上来的,不知哪个窟窿里冒出来的鬼怪!
光头也是有翅膀的,只不过长得有点歪,如果腾空的话,身子应该会跟着倾斜,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倾斜着一样可以从空中发起攻击。
只能利用人家的麻痹大意,而且必须让他死得很惨,从而树立别招惹他的危险信号,不然在这个野兽的囚笼里真的很容易发生意外。这是一番计较后皮球的决定,也是原先有关集中营恐怖传说帮他快速下的这个决定。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
这个决定一出,他立刻哆嗦起来,这一点示弱的表现立马让对手兴奋地尖叫起来。尖叫声使其他野兽跟着大叫起来,他们都是对手的拉拉队。光头转过身,背对着皮球,面朝着人群,上下挥着大手,扑哧着歪歪斜斜的翅膀,一阵狂妄地嗷嗷叫,当他再次转过身的时候,同时也高高跃起,沙袋一般的大脚板从天而降。皮球从他的脚下飞了过去,速度非常之快,快到众人只能感觉到一个影子。他到了光头的后背,众人感觉要糟了,光头也感觉到了,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他的脖子快速地刺了一下,脖子的风池穴,等他转过身的时候,小不点已经越过他的头顶,手中正握着一根半米长的黑木。
光头不相信地摸摸自己脖子,脖子流出血来,而且是喷溅而出,跟喷泉似的。他开始感觉到行动不便,脖子转向困难,跟木偶人似的扭了几下。
虽然被刺中要害,血流如注,但是光头足够强壮,并不会马上就死,他临死前的报复心更大更强烈。突然,他把自己整个人当成人体炮弹,朝皮球扑过来,皮球悬浮似的高高吊在天空,避让到操场楠木的最高的树梢上站着。光头不死心,他歪歪斜斜飞到半树高,最后气力不济,摔了下来,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慢慢抽搐着死去。
皮球站在树梢上,跟着树梢随风摇摆,平静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赢了。
这么快就完事啦,他们都还没看清楚呢,是巫术吗?人群没有欢呼,只有惊讶和阴狠的目光。旧人总是站在旧人一方的,不过他们也尊重强者,此刻在他们的心里,这个小人是充满可怕的神秘。他从哪来?为什么能飞那么快,跟一道影子似的,他还有其它的什么秘密武器吗?
皮球并不是不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怎能不紧张,挺立身躯的同时,他在努力控制背后别着的手因紧张、激动或者什么而带来的一条冰凉的游丝正在游串他的全身,他颤抖着,这个颤抖被树梢的晃动给盖过。他将如何继续在这个野蛮的囚牢里存活下去呢?要一直杀下去吗?直到把自己也变成跟这些人一样麻木的野兽?
“好呀,小子,够聪明,也够阴,身手还挺灵活。对我脾气,要干都得这么干,看到没有,这才叫杀人,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很漂亮的一击(这话是对方队里的人说的)。好的,你通过考试。恭喜你,小不点。”三眼天神伸出天梯一样、不断伸长的双臂把皮球从树梢上抓下来,并把他举到自己面前,欣赏中带着威胁,说,“很好,很好,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送给你一份大礼,将来,希望你能喜欢。哈哈哈……”说完,他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皮球觉得这个大礼准没好事。他有些担心,但同时他也确认三眼天神不会这么快弄死他,还是因为这个大礼,只要他没见到这个大礼的一天,他就是安全的。从此后,皮球加紧练功,因为他不知道三眼什么时候会送来这个大礼,那时,决斗就不会这么顺利,况且随着别人对他的了解,随着三眼指定的大礼越来越强,跟他相关的战斗会越来越恐怖,不赶紧升级,只有死路一条,当然,总呆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怎么逃出这个集中营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些跑,嗨,都是抱着一丝不切合实际的期望。本来以为凭借着小巫师的身份能留在部落里,后来觉得别人把集中营夸大,那些大嘴巴的阿姨向来喜欢这么干,没想到她们是把事情说小了。
接下来轮到其他人,新来的都要接受三眼挑选出来的旧人的挑战,只有赢家才能活着。接下来出场的新人是个黑色连体人,他的对手是一个四肢发达、壮硕的棕色人女汉子。新人的身子显得过分笨拙,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中空的心形。女汉子的嗷叫混合着新人的惨叫,被活生生地撕成两半,鲜血喷了一地。
通过这场战斗,皮球认识了这个棕色的女汉子,她叫弯针。
再接下来是那个胸部多长出一只手的新人。他倒是挺顽强,不过也是个死,他的三只手打不过一个矮墩墩、像黑猩猩那样的蓝色旧人,人家的两只粗壮的胳膊抓住他的双脚,也是硬生生撕裂成两半。他多出来的那只手只在人家的身上抓出几道红色的血痕。
这个黑猩猩的人叫石头。
再接下来是那个一只脚特别粗大,另一只脚萎缩得像个挂在腰间的小葫芦的大汉。他的大象腿给青蛙一般蹲着的黄色变异人对手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最终他是被人家抱住后背,脖子被咬断而死。
善于蹦跳的这个黄色人就叫青蛙。
胆怯的菜青虫根本没办法上角斗场,上场前,他早就瘫倒在地,他的对手当着众人的面鸡jian了他,很多人接着上,他在受尽屈辱中死去。
木蜘蛛的对手最强,她也死了。她的对手也是个女汉子,还是个女孩子,婴儿肥的脸,可是四肢发达。她尤丽梅。
这里的人都是练健美的,不论男女个个四肢发达,没有力气的木蜘蛛就是再多的手都没用,她的手被一一折断。
多利、多芬两姐妹练过,体能和战斗力不输给对手,战斗相当剧烈,经常是抱摔在一起,善于拿捏对手的穴位让对手在抱摔中失去力气,最终她们咬破对手颈部动脉获胜。代价是受了点内伤伤,还有就是多芬那对没用的弱翅折断。
最终,这场录取考试只有皮球、多芬、多利、黑猩猩、那个叫爱丽丝的双头女人活下来。操场留下17具尸体,12个新人,5个旧人。囚犯的总人数并没有增加。
招收考验结束后,三眼天神把长臂叫过来说这次你的人损失最多,这个五个新生就归你了,等一下把他们招到你队里去。然后他很**地对新人说你们可以随便找间屋子住,抢别人的也行,只要你有那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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