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流动的往事》 河二十六

    一

    她们就像女神一样美丽，从天而降，但总有一天她们会回到天上去。这是爱伦坡笔下的女子。

    一

    我看到了我穿着一双运动鞋，一件黑白格子衬衣，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在舞台上跳着芭蕾舞。

    一

    1、 四面是白色的，风丝丝入微，雨沁人心脾，我想念南边的亲人，我愿风为我铺路，我愿雨为我洗尘。到达最南边，那里有更温暖的风，那里有更滋润的雨，那里有无边的海，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最挚爱的人。

    2、四面是灰色的，风是冷的，我怀念他们的怀抱，我希望能抓住风的尾巴，就算淋着雨，也要到达最南边，那里有炙热的风，那里有无边的海，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最挚爱的人。

    3、四面是黑色的，雨是苦的，我渴望他们的触摸，我希望能抓住雨的翅膀，就算迎着风，也要到达最南边，那里有甘甜的雨，那里有无边的海，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最挚爱的人。

    4、四面有什么，风是什么，雨是什么，我奔跑，我回头，我逃命，我如此希望这些东西能借于我力量，带我穿过陆地，跨越海洋，到达最南边。

    5、四面没有什么，风依然是风，雨依然是雨，南边依然在南边，最挚爱的人没有成为曾经，只是已经埋入土里。

    一

    有天我问关毅，说，你面试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他有点讶异，皱着眉头，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一般的，平常穿的。我也皱着眉头，问，没有正装？他说，没有。

    二

    抛开这个话题，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才是我想讨论的。我问他，你说有没有拼图小说流派？他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开始紧锁着，说，怎么个拼图法？我看着他，我觉得我的眼睛在放大，对他说，小说的内容是一块一块的，就像意识流，作者想到哪写哪，作者完成后，整部小说就是散乱的拼图，需要读者在阅读时自己在脑中拼凑出来。关毅打断我的话，说，那谁看得懂。我听得出这是疑问更是肯定，我知道我们不同，无论是追求，还是思维方式，但他是我唯一一个，对他，我想说什么说什么，他能看到两个我，两个不一样的我。所以我继续兴趣盎然地跟他说，想想，不仅考验读者的阅读能力和耐心能力，还考验作者的写作技巧和对时间的掌控和安排能力，挺有悬念，读起来就像意识流，但这都是作者有意为之，每件事不可能凭空呈现。关毅再次打断我的话，说，现在写正规文的，没什么前途。我深吸了一口气，问，有意思？他接着说，太难懂的文章，不会吸引大众。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说，看来大家现在都很浮躁，缺乏耐心。我想说其实我也是。后来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我没有理他。

    一

    程丁有一回问我，说，为什么你跟我没话说？

    我说，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我不爱说话，很闷。

    我想了想，记得林雨问过我，说，你更乐意去接受新人还是更愿意去原谅旧人？我当时选择的是后者。

    二

    现在再想想，是的，我对程丁说，我很难去适应新人。想想，我应该加上一句，我慢热。但我没有。

    程丁过了好一会才回答我，说，好吧，你不想去接受另一个人，我懂，等你慢慢放下吧。

    我突然说，你不也是。她看了我一眼，是讶异，是痛恨，还有对我的无可奈何，她目不斜视，斩钉截铁，说，她能立马接受别人跟别人上床，不在乎我，我干嘛还放不下她？我目光闪躲，口干舌燥，我舔了舔嘴唇，转过脸。

    她继续说，她曾经放弃你，现在回来找你，当初为何选择放弃？我低下头，咬着自己的下唇，时不时的用牙齿撕咬开内唇的薄皮。

    是啊，顾峙，你当初为什么要丢开我？你是计划好的吗？可是，这是初犯，不是可以原谅吗？我不知道，程丁很好，但我依然放不下顾峙。

    一

    有一回我和林雨去超市买东西，路上，我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我突然对林雨说，我不喜欢短头发的。林雨看了我一眼，坏笑，说，好啊，我告诉她说你不喜欢她了。她指的是顾峙，我跟林雨说过顾峙剪了短发，但我没告诉她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下意识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看了看周围，对林雨说，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林雨讶异地看着我，好像不敢相信，当然，还有一丝惋惜，问我，什么时候？我说，不久。

    我不清楚林雨现在什么表情，我不清楚林雨现在会怎么想，我只听到她说，原来你不喜欢短发。

    我说，我喜欢她，只是不喜欢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