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惜花轻笑一声道:“哈,撤王抄家,诛连九族!老师,我好怕啊,哈哈哈……”
说着说着,渐渐便真的哈哈笑了出来。
周围那些摄于玉颜庭王威的宾客都不禁犹如看死人般看着剑惜花。人家玉小王爷都已经说了要你家撤王抄家了,还能笑得出,这小子真是吓疯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一黑一白两人,要完蛋了!
乔月仙撇撇嘴,丝毫没有理会那气急败坏的玉颜庭,只是在那端茶轻抿,从容自若!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让玉颜庭大感侮辱,见到本小王爷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恭敬伺候?哪有人像眼前这蒙脸男子般正眼都不看一眼那么不屑?
玉颜庭纸扇一指乔月仙,喝道:“还有你!你也跑不掉,对我玉家不恭者,都要死!”
乔月仙皱皱眉,向剑惜花道:“呆子,我可以认为这人是来找事的么?不若,我一巴掌扇掉他?”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想挥手赶掉一只苍蝇似的。
剑惜花慌忙把茶水吞进肚子,擦了擦嘴边的茶液道:“老师,别……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家伙和帝上有些关系,可不能随便打死。”
乔月仙一听,似乎不满意剑惜花的说话,嘟哝道:“真麻烦,怎么到处都有苍蝇?”
玉颜庭一听见他竟然把自己比喻成苍蝇,脸色立马阴沉的想要滴出水来,他运起元气,玄丹境修为一下全面炸开,一只蕴含数万斤巨力的手掌向着乔月仙的脸上当头拍下!
这玄丹境的含怒一掌要是打实了,归一境都要被拍成肉酱!
区区一贱民,死不足惜!
他是存心是让在座的人见见血了,不然等下语浅面前一个又一个跳梁小丑都能出来捣乱,让那美人轻视于他,还可能让他怎么抱得美人归?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触动龙之逆鳞者,必死!
乔月仙淡淡看着那电光火石的当头一掌,只是“呵呵”了一声,便毫不理会,竟然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闻得乔月仙那淡笑声,剑惜花却像一只受惊的猫那般全身炸毛!因为,他突然想起那天乔月仙在落剑山庄那轻描淡写的凶残!
完了,老师貌似要发飙!
就在手掌就要落下之际,玉颜庭身边的青衣老者侍从一只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身边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玉小王爷,万万不可!要是在文太傅的生辰见血,恐怕会引起太傅和语浅小姐的不满。”
玉颜庭眉头紧皱道:“哼,我堂堂玉姓亲王怕什么不满?他们竟然敢当众藐视于我,其罪当诛!”
青衣老者低声道:“区区文太傅我们当然不怎么在乎,但是小王爷您不是想要娶第一才女语浅姑娘么?引起了她的不满,估计小王爷想讨其欢心就难了。”
玉颜庭心中咯噔一声,啊!对啊,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他阴沉的看了乔月仙二人一眼,低声道:“那怎么办,这两人我留不下!”
青衣老者目中凶光一闪道:“留他们一晚,晚点老奴自会找人处理好。”
剑惜花看着那玉颜庭的手被阻,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玉颜庭一眼,还好这家伙没有拍下来,不然他妹的要很可能要被溅了一身!
开玩笑,被老师打过一掌的,好像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剑惜花也不敢挑事了,倒不是怕了玉颜庭,而是乔月仙。老师一但动手,动静真不是一般的大,文太傅这个寿宴也不用继续下去了。
他看了玉颜庭一眼,道:“我老爹是剑王爷,有什么尽管去找我剑王府便是。今天是文太傅的寿宴,不看僧面看佛面,暂时就这样吧。”
玉颜庭一听,也是心中一动。怪不得这小子那么嚣张,原来是剑王府。
别的王府也就算了,但正正是这剑王府这玉颜庭却不能轻视。因为那剑王爷可是真正的开国元勋,冲在帝上面前攻城掠地,不是他们这些靠着宗姓鸡犬升天的亲王可以随便打压的!
玉颜庭暗暗看了青衣老者一眼。还好刚才那一掌没打下去,不然确实有点小麻烦。
玉颜庭面冷冷道:“哼,区区剑王府。你放心,我会去剑王府走一趟,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剑惜花耸耸肩,一副没所谓的样子。乔月仙甚至再也不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玉颜庭气得牙痒痒,拳头捏的噼啪作响。这两个废物,就算你是剑王府的,有剑王撑腰,今晚过后我都必杀你们!
这个小小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了,他们分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围着宁止的人似乎一下子少了很多,打招呼的人也寥寥无几。宁止虽然跟宁王爷告状去了,却非但没有得到支持,反而被打了一耳光。他坐在位置上,脸色阴骜的看着玉颜庭,偶尔也把目光投到乔月仙这边。
玉颜庭则依然春风满面的应酬着各种前来拜访的宾客,忙个不亦乐乎。虽然他刚才没有在剑惜花身上得到便宜,但是他毕竟贵为亲王之子,前来讨好巴结的人真是一堆接一堆。这让玉颜庭大有面子,简直就是容光焕发,得意的目光四处扫视,似乎在享受着别人敬畏的目光。
剑惜花刚才对玉颜庭的举动也引起了不少人对他们的兴趣,加上剑惜花遇到了不少熟人,倒也有不少宾客拜访他。可这样一来,反而乔月仙嫌弃他的桌子吵杂了,最后还把他丢到一边,自己在角落独坐一席。
比起热闹繁华,乔月仙更喜欢伶俜抱影。
……
语浅此时正在铜镜前托腮发呆,她看着镜中伊人,仿佛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她不了解面前镜中的人儿,竟然会在一天之内,跑遍了整个文府。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在自己家里发现了许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地方!
从她一大早在梅林别院听到到那里送梳洗水盆的侍女道:乔老师?我送洗漱水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但是剑小王爷还在,他们的行囊也还在的……
花园的老花农:穿白色衣服的蒙面人?人为好好的为什么要蒙脸……
书房中的文太傅:今天没有见到他呀?怎么,想要去跟先生请罪吗……
厨房里的厨子一脸惊艳的呆答道:什么乔先生?没有见过,路先生倒是有来过,送完酒就回去了……
侍女宿舍里的侍女:小姐您真好,竟然来看望我们……诶?乔先生?是谁……
后山看门的聋老人:敲?敲什么?我今天什么都没敲……
狗舍里的看门狗狗:汪汪……
花园里的花儿:……
忙了一整天,乔先生的影子都没看到!
语浅一下跌坐在梳妆镜前,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镜子将近半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