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繁星像是被黑暗遮去,一个仿佛笼罩天地的巨型掌影,推着小山般的泥土崩山塌地的拍向乔月仙!恐怖的轰隆轰隆之声震耳欲聋,群山簌簌发抖!
玄凡紧抱着轻青罗,两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这近乎毁天灭地的景象,渐渐闭上眼睛。
乔月仙迎风傲立,神色自若的看着眼前的巨型掌影。仿佛那只是轻轻一缕晚风,难起一丝波澜。
过了许久,轻青罗幽幽睁开眼睛,一抹月白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知道,是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她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他看着她。
清冷的话语让她心中一紧:“你,刚才为什么不走?”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质问。
轻青罗缓缓抬头,看到那依旧蒙着轻纱的脸,心头忽然浮起那天他的话:本来我是来讨债的,不过看在你**都让我看了的份上,我便放你一马吧,你好自为之……
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恼怒,她冷冷一笑道:“多谢乔先生,哦不,乔前辈救我们一命,因为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大师兄!我怎么可能能弃他于不顾?”抱住师兄的手更紧了。
乔月仙盯着她的手,冷笑道:“是吗,那想必,你们感情非常不错!”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轻青罗心中一怔,他今天怎么跟平时泰然自若的死嘴脸不太一样?似乎……有点生气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乐,甚至几乎整个躺进玄凡怀里道:“那当然!怎么,看不出来吗?”
“你……”乔月仙不由一滞。
“怎么样?”轻青罗抱着玄凡手臂,香舌一吐,一副你咬我啊的表情。
“呵呵,乔某读书破万卷,今天才终于领悟水性杨花的真谛,真是惭愧!”乔月仙萧索的身影微微有些颤抖,冷笑着。
“水性杨花?我?”轻青罗睁大美目,不置可信道。
“呵呵……”乔月仙轻蔑道看着她。
“我……我怎么就水性杨花了?”轻青罗有点急了,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呵呵,昨天还要向谁献身,今天就抱着大师兄说什么青梅竹马……呵呵,有意思,有意思!”乔月仙拍着扇子道。
轻青罗顿时语塞,眼泪更是止不住的簌簌落下,呜咽道:“对,我是水性杨花……关你什么事?”
玄凡看到乔月仙出言气哭了轻青罗,朝他怒道:“轻师妹身负家国重任,你懂什么?你救了我们我玄某非常感激,但你这么出言侮辱,我们宁死不从!”说着,抱着轻青罗的手更用力了些。
轻青罗梨花带雨,但身体被玄凡抱得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伸手抵住了玄凡胸膛。
乔月仙冷冷的看着他们,忽然目光落到了轻青罗抵住玄凡的手上,瞬间心中了然。
呵呵,死丫头。
他收起目光,戏谑笑道:“呵呵,在下一时口误,请勿见怪,闻见你们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呢,恭喜恭喜!”
轻青罗一愣,道:“你……”他……他突然又怎么了?他刚才不是吃醋了么?
乔月仙满脸和煦道:“玄兄,轻姑娘美若天仙,有情有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你要好好待她呢。”
玄凡也有点一头冒水道:“好、好的。”这人怎么回事?变脸如翻书啊。
轻青罗柳眉一竖,把玄凡抱的紧紧的,挑衅道:“我师兄当然会对我好了,我们还约好了,以后会找个好地方双宿双栖呢!”
乔月仙一脸古怪的笑容拍抚掌道:“那真是太好了,只羡鸳鸯不羡仙呀!”
轻青罗气的一跺脚,大声道:“哼,师兄,我们走!”说着便一闪而去。
玄凡脸上有点懵,看了看轻青罗飞掠的方向,呐呐自语道:“师妹今天是怎么了?”说转过头来,对乔月仙一抱拳道:“谢先生相救,他日定当相报,告辞!”
说完身影紧追轻青罗而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月仙嘴角噙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坏笑。呵呵,又想到有意思的事情了,心情似乎好点了呢……
此时,扬州一座宏伟幽深的庄园别院里。
亭榭、流水、小桥,组成了一副清幽雅致的景色。亭榭里两个超然物外,俊逸出尘的身影正在对弈,偶尔一声清脆的落子之声,在庭院间回响。
忽然,一人棋子无声跌落在地上,打破了此间的静谧。
玉无双笑咪咪道:“文卿家好像有点心绪不宁?这样恐怕这局棋便不用下了。”
文曲星皱眉道:“刚刚与那月仙交了一下手,受了点轻伤。想不到,他修为越来越厉害了,怪不得被选下凡的是他。”
玉无双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没错,估计他没有认真对付你,不然……”他一改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凝重道。
文曲星微叹道:“希望他能成功吧,不然这天地……”
玉无双摆摆手道:“祸福旦夕,天地自有它的定数,就算是我们,也难以把握,我们还是下完这局吧……”说罢二指捏起一颗黑子“啪”一声落于盘上。
文曲星脸色一滞道:“我输了。”
第二天一早,瘦西湖畔,乔月仙和剑惜花一前一后的向月舫走去。
剑惜花一脸哭丧着脸,道:“老师,为什么感觉最近你老往月舫跑啊,这不,一大早就跑过去。”而且每次跟你去倒霉的都是我。
“怎么?你不愿意?”乔月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剑惜花刹那间如遭雷击,大汗道:“不不,只不过我每次去都被打,不是办法呀!”
“哦,怎么会这样?”乔月仙似乎心情不错,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老师!剑惜花汗道:“小茹说……说我老师惹了他小姐生了好大的气,他的学生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那天还是把我赶出去了。”
乔月仙一笑,细不可闻道:“那估计你今天还是要倒霉……”
“吓?老师你说啥?”剑惜花一脸懵逼的问道。他忽然心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哦,没什么……”
“啊,可是我感觉很不好啊老师……”
“哦,是吗?”乔月仙满不在意道。
“老师,那今天我们去月舫干嘛?”剑惜花天真的问道。
然后他看到了出生以来最恐怖的笑容:“呵呵,去青楼当然是找姑娘了。”
“啊!我不要去,小茹会杀了我的……”天地间,回荡着剑惜花惊恐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