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碧波,一身月白。
小桥,流水,两岸风尘。
“佳人泪,两无痕。
瘦西湖上雨纷纷。
杨柳吻,三月春。
桥边红药为谁生?”
一名身穿月白色仕服男子纸扇轻摇,遥望着远处的画舫群,口中呐呐吟唱着。
“他又来了!”
声音刚落,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真的是他,天啊,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这么美?”
“好帅啊,啊,我受不了了……”
远处娇呼不断,年轻女子晕倒一大片!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可谓最近瘦西湖月桥之上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无数路人经过纷纷为之侧目。
这两月来,每每到了中午时分后,月白色的绝美身影便出现在这月桥之上,低语徘徊,引来扬州城附近本来待字闺中的小姐纷纷出阁,躲在远处的树后对男子左顾右盼,嘀咕着这究竟是谁家的年轻才俊?
虽为须眉却艳压群芳,此人不是被帝尊踢下凡间的乔月仙又是谁?
可此刻乔月仙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神魂颠倒的众生,正暗暗嘀咕着:“奇了个怪了,明明两月前帝尊那家伙已经提示了:
“二十四桥烟花地,人意善解轻青罗。”
“可是人到底在哪?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嘛!框人呢?还有这句轻浮的诗是怎么回事?哼?脱衣服?要我脱谁衣服?”
乔月仙正恨恨的想着,心里把帝尊咒骂了个百遍千遍,忽然耳边响起一把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位兄台有礼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什么地方?”
乔月仙循声看去,我去!这不是那个天杀的帝尊又是何人?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乔月仙那把人剥皮拆骨的目光,玉面少年自顾自的用扇子朝远处的画舫群说道:“当然是瘦西湖畔最大的画舫——月舫,今晚可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呢?”
“花魁大会?”乔月仙疑惑道。
“对!扬州城自古以来闻名于世最大的烟花之地,瘦西湖畔的画舫更是群芳汇粹、争妍斗丽。传闻里面最丑的人儿也是千里挑一,祸患人间之色,让人流连忘返,醉生梦死!”
玉面少年滔滔不绝的介绍道:“每年每艘画舫都会把各自刚坠红尘的绝色女子推举出来参加花魁大会,从里面选出最美,让人最为痴狂的可人儿。不但全扬州,就连其他城市甚至京城的皇亲贵胄,无数文人墨客都慕名而来。那个景色呀,不但万花齐放,更是舞文斗墨,好不热闹!”
“哦,那帝尊的意思是,这一次的任务对象很可能是这次的花魁了?”乔月仙冷冷道。
“帝尊?什么帝尊?任务?”玉脸少年一脸懵逼的看着乔月装模作样的问道。
“诶?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帝尊?”
乔月仙疑惑不定,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玉面少年,道:“哦,没事,敢问兄台大名?”
还没等玉面少年回答,忽然一股瓮声瓮气的声音便打断道:“先不管这个无名小卒什么名字,我倒要问一下,你又是谁?竟然让我即将过门的新娘都退婚了,跑来这里嚷着非你这兔子不嫁?嗯?”
说着一名身穿描金黑袍,神态俊逸的青年大踏步远远而来。青年剑眉星目,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孔英伟不凡,正一脸不满的盯着乔月仙,似乎想要一口将其吞了的架势。
更可怕的是,青年身边清一色跟着六名黑甲侍卫,每名侍卫身上都散发出森森刀意,显然都是久经沙场一等一的顶尖高手。
乔月仙看着黑袍青年,见其器宇不凡,不禁吟道:“独身凌立剑气生,千里十步杀一人。”
不过话锋一转,又道:“可惜脑子没长好……”
“噗,哈哈哈哈哈哈”,被黑袍青年挤到一旁的玉面少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出来。
黑袍青年面红耳赤,但目光仍然利剑般刺向乔月仙,道:“说的什么鬼?我问你呢,你究竟是谁,扬州城是老子从小就罩的场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你又是谁?”乔月仙笑问。
“你来扬州城混竟然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好吧,现在我就告诉你,听话好了!本大少就是扬州剑王府的大少爷剑惜花!”
“剑少爷的父王因为帝上攻城掠地,建立赫赫战功,辅助帝上建立大华夏玉国,所以得帝上亲自册地封王,方圆千里都是我少爷家的。”剑惜花话音刚落,旁边的侍卫连忙补充道,话语间充满傲气。
“多嘴,”剑惜花得意洋洋的道,“不过说的不错……”
“名字那么娘炮,还在洋洋自得,不如直接叫花花得了,花花?”玉面少年语气不屑道。
“你你,你说什么?剑惜花一听气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把抓住玉面少年的肩膀拉到跟前,举起右掌就要扇下去,恶狠狠道:“兔崽子信不信我……我……帝上?”
“啪!”
想要扇下去的手生生转了个急弯,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脸上!
玉面少年没有理会剑惜花,转过头来对乔月仙微微笑道:“回兄台的话,小弟弟我名叫玉无双,来自帝都,职业是皇帝,请多多指教。”
“果然,这货绝壁是玉帝那家伙,连下个凡都要当天下最大的,名字也一模一样。只是可能下凡可能刻意把一些法力和记忆封印了……这回糟了,这货要插手?”乔月仙一边露出吃惊的样子,一边装模作样就要下跪叩拜。
“原来是帝上陛下,草民有礼……”
玉无双微笑着分别托住乔月仙和正要下跪的剑惜花,道:“这里耳目众多,这个礼就免了,花花,你不是说你那没过门的妻子也来看热闹了么?你这么跪我,不煞威风么?”
剑惜花苦着脸道:“帝上说笑了,能跪帝上是属下的荣光,只是帝上啊,可不可以答应属性一个小小的请求,别叫我花花好不好?怪别扭的。”
玉无双不再理会那张愁眉苦脸,便看向一旁的乔月仙。
乔月仙会意一笑:“在下乔月仙,一介痴迷于游山玩水的,终日游历名山大川的漂泊游子。”
“月仙月仙,哈哈,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天湖常皎洁,碧波月临仙,先生绝非凡人也。”玉无双赞道。
“好说好说。”乔月仙拱拱手道。
“好说好说!”剑惜花阴阳怪气道:“好说个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你说,我还没过门的妻子到底怎么算?”
“哦,既然是没过门的,那当然就这么算了。”乔月仙道。
“不可能!”剑惜花大声道,“本来过两天我就和那漂亮的妻子拜堂了,然后就可以……那个洞房了。不料被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兔子给搅和了!不行,你必须去跟她说清楚,说你配不上她,只有我,剑王府的小王爷才配得上!”
“哦,不知那位姑娘是何人?怎么会与我扯上关系了呢?”乔月仙问道。
“她叫黎梦,是剑王封地相邻的黎王爷的女儿,本来我父王与黎王爷交好,一向以来都相互来往。”
说着,剑惜花便恨恨的说出事情的缘由。
原来两个月前是剑王六十大寿,邀请了方圆千里内的达官贵人,王侯将相来剑王府贺寿。黎王便携着女儿黎梦拜访剑王,共赴剑王的寿宴。
在宴会上,因为剑惜花的帅气和修为极高,还有黎梦人间少有的美貌,两人相互吸引,剑惜花和梦儿惺惺相惜。剑王和黎王都看在眼里,当即在寿宴上便订下了惜花和梦儿的婚约。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谁知道后来就坏了,呜呜……”剑惜花忽然痛心疾首的道。
可是寿宴后过了几天,黎梦儿听闻扬州城有一处名扬天下的美景叫瘦西湖心二十四桥,便拉着丫鬟自个儿的游玩去了。
“可叹我那时候正在冲击境界,不能陪上梦儿,不然也不会让梦儿栽你手里!”剑惜花越说越气,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乔月仙似乎没有注意到剑惜花的拳头快要捏碎了,无所谓的道:“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梦儿看到你这个戳千剑、杀千刀的兔崽子,没事在湖边瞎嚷嚷,嚷嚷着梦妹的心就嚷到你那里去了,啊不,连梦妹丫鬟的也嚷去了。”
乔月仙一瞥剑惜花似乎在滴血的拳头道:“那位梦姑娘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以前觉得我是多么的帅气,多么英俊不凡,我是她见过最帅气的男子。”
“唔,这样很好。”乔月仙道。
“好个屁!然后她说当她看过你指点风流,深情赋诗的样子之后,才发现我竟然原来是那么的丑,简直丑呆了,真是岂有此理!”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早已掩嘴忍俊的玉无双终于忍不住了:“哈哈,本来想维持一下身为帝上的威严,但我怕再忍下去就要驾崩了,哈哈哈!”
乔月仙满天头黑线的想:“要不是这书的作者在我脑海说明人设,绝壁没人会想到这货竟然是这三界的统治者,也是修为冠绝四海八荒的人之一。”
剑惜花也一脸无奈的苦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