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自那宴会后,名下不少店铺便开始无故遭受排挤,逐渐门庭冷清。
而同时,坊间一则消息重磅而出:秦家在外历练的长子回归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家的力量将会攀上一层!
不少小家族细思极恐,暗中商讨对策,害怕秦家强大起来吞并周边。
夏家会议厅,三道气息悠远的身影各坐其中,分别是夏、侯、明三家家主。
此刻三人都在沉默,考虑着消息的准确性。
“秦家并非本土,那秦烟儿有无兄长根本无从考证。”
这时,一身蓝袍的明江海说道。
“明兄所言有理,所以这消息我们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一旁,侯家家主侯林双眼微眯,眸光闪烁。
“不错。”
夏衍一脸英气,一身白袍,气度不凡。
他微微颔首,接着道:“但眼下只需静观其变,有人帮忙探探风,是再好不过了。”
“夏兄的意思是……正在动手的那人?”
明江海问道。
夏衍点头,目光宛若深潭,然后又开口,“若真要有动作,先暂时在背地里打压一番,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再出现!”
听到夏衍提起秦家那人,明江海也是一脸凝重。
倒是侯林,心中虽有些阴影,却并没真正放在心上。
——————
秦府花园,一道白影出尘,静坐其中,脸上蒙着一片白纱。
她皓腕如霜雪,一双玉手托着香腮,不时眉头深锁,不时又眼角含笑,十分复杂。
这时,一名粉色裙装的侍女,扎着两个小马尾一摆一摆地小跑着过来。
“小姐,那邹元义刚刚又来了,我让护卫挡住了。”
这几天,邹元义已经在秦府门口叫嚣两次了,说要找“秦大少”报仇,不过,却也没硬闯。
小灵有时便扶着小脑袋,颇为头疼,关键小姐还不当回事。
“嗯。”
秦烟儿轻轻应声,在对方靠近时便已经回神。
“小姐,你当时不是说不插手墨白的事情吗?”
这几日,小丫头已经正式将“路人甲”改为“墨白”了。
“你看我插手了吗?”
秦烟儿抬头,微微抚起两只纤细而修长的玉臂。
白纱笼罩下,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宛如在月光之下闪烁着神秘的晶莹。
“嘻嘻……对哦。”
小灵明白之后,笑嘻嘻地说道,然后,她脸上又浮现一丝愁容。
“不过,小姐,府中不少店铺,都出了问题,秦爷爷也不在,可怎么办呀?”
俩人虽为主仆关系,却是情如姐妹,无话不谈,所以,小灵也晓得最近秦府的困境。
“而且,外面都在传,墨白是小姐的兄长,还有更可恶的居然说……居然说……”
“说什么?”
秦烟儿直接跳过第一条,问道。
“说……说墨白是小姐在外面养的姘头!”
小丫头小脸忿红,显然气得不轻。
秦烟儿微微一愣,接着一抹嫣红在耳垂边沿一闪即逝。
“他言由他言,素不相识,不必在意。”
她声音轻柔,婉转空灵,静若处子。
“可是,墨白却还躲在客房内不出来,这分明是占小姐便宜嘛!”
小灵双腮气鼓鼓地,心中将墨白骂了个遍。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
秦烟儿轻啐一口……
——————
秦府客房。
墨白修炼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阵莫名,随后便退出修炼。
那日返府途中,秦烟儿俩人一直询问明远洋破功的缘由。
被逼无奈,墨白只好坦白是医师,说利用魂力,敏锐地发现对方技法中的破绽,一力破之。
可俩人却不信,小灵还冲着墨白翻了个大白眼,指着眼睛道:“看!这是什么?”
无奈,墨白也懒得解释了,这年头,说真话总没人信!
明远洋那技法威力的确很强,达到凡阶高级,将周身劲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却一心追求狂暴之力,而导致出现一些漏洞。
一般修者,肯定发现不了,纵使真洞察入微,发现端倪,也不敢如墨白那般,舍身直入。
墨白突破一品医师,魂力洞察何其敏锐,曾经经久在血与火中厮杀,心性又是何等坚韧?
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只为等待对方那无意中暴露的一丝契机。
尽管可以与之硬拼,但肯定避免不了受伤,有更简单的方法,何必那么无脑?
后来,秦烟儿俩人见墨白有伤在身,便不再多言。
当时俩人在车内发现墨白背后衣袍撕裂,血迹斑斑,吓了一大跳。
可发现只是皮外伤之后,便将墨白扔到了一边。
他其实还想说,邹元义那爆炸也是他弄得,不过俩人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也就作罢。
炼丹好比饮水,当人忘我之时,忽而有人碰一下,止不准会被呛得直翻白眼。
墨白便是在最后关头,用魂力小小地干扰了对方一下。
对此,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知己者,春风拂面;待敌者,风卷残云!
墨白出门,看了看一碧万顷的苍穹,心情一阵舒爽。
之前那伤势随意吃了几粒丹药,在法诀的作用下早就恢复,这几日也都在房间内修炼巩固,极少出门。
他发现,目前法诀的程度只对新伤起作用,至于暗伤,依旧不见起色。
身上的药材早就耗完了,他准备再去找徐茂套点。
经过校武场附近时,倒是碰到了久未见面龚武,对方只是微微瞥了自己一眼,眼神似乎有丝古怪。
“咦,小灵?”
走过一阵青石板的小径之后,墨白看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此刻小灵身后跟着两名护卫,行色匆匆,似是要出门。
墨白冲着小丫头招呼了一声,却见对方脚下一顿,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如孔雀般昂起高傲的小脑袋离去,理都不理他。
“又哪得罪人了?”
墨白自语,摸了摸鼻子,随后摇头苦笑……
烟雨楼内,徐茂满脸笑容,很是热切。
墨白坐在一边,倒也没觉得不适,十分自然。
“没想到小友还是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秦大少啊?!”
徐茂突然开口,墨白还没碰到茶水杯的手便是一抖,微微蹙眉。
所谓的“秦大少”当时也只是烟雨楼的两名侍女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被当真了?
秦烟儿会怎么想?难道认一个便宜兄长?
墨白心中古怪,“秦墨白”?这名字也还可以。
“我是来送丹药的。”
墨白撇开思绪,随手出现一个小包袱,扔在桌上。
“呃……”
徐茂嘴角一抽,不用看也知道装的什么。
“秦小友,上次的指环里,老朽特地放了一些瓷瓶,不知小友为何不用?”
老者心中彻底无语。
“太麻烦,这个方便。”
墨白随意道,一品丹药而已,管它药性流不流失。
那次回去他倒是发现了里面不少的瓶子,似乎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上面好像画了一座微烟细雨笼罩下的阁楼。
说是一座,其实也就寥寥数笔,有些传神罢了。
“可……丹药若是这般存放,药性恐怕会大量流失……”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墨白打断道。
徐茂:“……”
徐茂打开包袱,虽然心中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一如上次那般成丹率,足足八份。
若他知道墨白专门挑了几颗放到指环里的一个瓷瓶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会作何感想?
“小友这次将这些丹药拿过来,那秦家那些店铺的难题准备如何解决?”
徐茂将丹药收起,看了一眼一脸随意的墨白,问道。
“嗯?什么难题?”
墨白不解地看着老者。
“难道小友不知道?”
徐茂看着墨白依旧疑惑的神色,便大致描述了一番。
原来有人背地出手,垄断了秦家店铺的市场,而且城中大大小小的药铺,不时会有丹药出售,唯独秦家药铺没有货源。
甚至,连一品丹药也经常出现在一些特定的药铺中,秦家店铺,无人问津……
“我才刚刚回来,所以不太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墨白消化了一番,接着开口,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会是谁?邹元义?
墨白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因为丹药,对方的条件得天独厚。
随后又将这种猜测抛开,觉得对方应该还没痊愈。
他若当时在府中与小灵能多聊几句,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徐茂见了,微微点头。
之后二人闲聊几句,徐茂又提到了烟雨楼的那位神秘公子,墨白心中不置可否,仅仅一笑而过。
又向徐茂讨要了二十份一品药材,便赶往秦家的店铺。
百草堂内,林图颇为恭敬,显然是将墨白当成“秦大少”了,他倒也没有开口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
林图向墨白道明了最近的窘境,果然和烟雨楼那老头说的一般。
墨白沉默,站立思忖片刻。
“对了,秦少,先前秦小姐的侍女小灵姑娘也来过一趟,询问了一些情况便离开了。”
林图这时想到什么,再次说道。
墨白点头,表示知晓。
出了店铺,墨白一直考虑要不要将炼制的丹药放到秦家店铺的问题。
忽然,他脚下一顿,一块粉红的碎布片极为显眼。
墨白将之捡起,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双眼第一次弥漫着曾经那种可怖的寒光,宛如九幽雷弧,摄人心魄。
这些人,为了对付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