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震天锤全长半丈长短,分有二尺多长的云纹手柄,和一个大的夸张,宛如一个小磨盘般的,椭圆锤头组成。锤头顶端,露出一三寸大小的断刺,闪着锋利的寒芒。
震天锤全体金黄,卖相极为醒目,由此可知锻造震天锤的材质,必是极为的不凡。
而且,小瑶儿舞动之下,发出嗡嗡,震荡空气的嘶鸣。由此可想,这柄震天锤,分量很是不轻。
叔祖用作与小辈们,授道解惑的高台,虽未刻意加固。但,仙家圣地,岂用凡物。再如何,比之山石铁块,要坚硬的许多。
可就是这处,约有三丈大小的圆台上,自小瑶儿脚边的铁锤出发,密密麻麻的裂痕,宛若蜘蛛网般,布满了整座圆台。
好似知晓,自己又闯祸了。看了看脚下裂纹密布,无一处完好的圆台,又偷瞧了一眼,已是满脸怒火的叔祖。
小瑶儿一扔手中震天锤,吱溜一声,钻到方浩背后,藏了起来。
叔祖对方瑶这丫头,已是彻底的,无话可说。
“方才把手放在她的发髻上,已是查看过这丫头的体质。”
“这丫头体质异于常人,不仅天生神力,而且体内蕴藏了海量的灵气。只是,未曾炼化,是一潜在的威胁。”
“平日有神力压制,也便罢了。若是这些,未来得及炼化的灵气,聚少成多之下,一同爆发而出,却是悔之晚矣。”
“看她现在,活泼好动的模样,想来是受不了,每日打坐的枯燥。老夫好心,与她这柄震天锤,用作扫撒授道台。”
“便是希望,她能每日挥动震天锤,打熬自身神力外,还能吸收体内的灵气。”
“可这丫头,竟把我的授道台,都给拆了。”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方才压下心中的嗔怒,叔祖黑着脸,对着方浩身后的小瑶儿言道。
“现在惩罚加倍,再加百日,以抵你这丫头,坏我授道台的罪过。”
小瑶儿目露不满之色,在方浩身后,露着个小脑袋,看着叔祖说道。
“你欺负人,一个破台子,你就要罚我百日,我不服。”
未曾搭理小瑶儿,叔祖抬脚,飘下了授道台。一道严厉声音,传入两兄妹耳中。
“不准动用灵力施法,只能挥锤打扫,山前石路和授道台。但有落叶裂纹,便再罚百日。”
话音一落,叔祖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瑶气鼓鼓钻出方浩身后,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瘪着小嘴说道。
“哥,你帮帮我啦。叔祖那么凶,我怕。”
拍了拍瑶儿的小脑袋,方浩两手一摊,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瑶儿只要好好表现,叔祖或会减少惩罚。”
“好啦好啦,哥还要去北峰的传功阁,你且先回岛。”
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小瑶儿,却是被方浩挣脱了手臂,御风术快速施展,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去往北峰的山路上。
“坏蛋哥哥,竟敢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哼。”
满脸怨念的小瑶儿,朝着方浩离去的方向,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
接着,看着空荡荡,而又残破不堪的授道台,哼哼唧唧的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嘛。叔祖那老小子欺负我小,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报复回。。。”
“竟敢辱骂叔祖,再罚百日。”
小瑶儿的埋怨声还未落下,授道台上已是响起叔祖的声音,吓得她小脑袋一缩,急忙朝着八重天的入口,夺路而去。
让看守八重天入口的子弟,打开通往七重天的石阶,小瑶儿这才仰着小脑袋,大声报复道。
“叔祖为老不尊,偷听人讲话,真是不知羞。”
话一喊完,也不顾守门弟子,惊愕的眼神。小瑶儿沿着石阶,便是飞快的逃走了。
这时,授道台上,叔祖东方泺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先是看着小瑶儿,离去的方向,满脸笑意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不肯服输的小丫头。”
“不过,也不失为一桩妙事,青龙岛太过死气沉沉了,有这丫头在,倒是多了一份生机。”
“而且,若是带上这丫头,去会会那些老不死的,气他们个三尸暴跳五内俱焚,岂不是件美事。哈哈哈。。。”
长笑一阵,叔祖长袖一挥,一股沛然的灵力,朝着授道台随袖洒下。
只见灵力落地,化作一蓬巨大的焰火,笼罩住整座授道台。不消片刻,方才还裂痕密布,磨盘大洞存在的授道台,已是完好如初。
如此风轻云淡的施展出,这等奇妙的术法,却不见叔祖面上,有何得意的神色。
挥挥衣袖,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东方泺看向北峰山腰处,正要进入传功阁的方浩,微声一叹言道。
“唉,我九房已然没落,希望三房,勿要再步后尘。小方浩呀,你可知。。。你幼小的肩上,承担了何等的重责。”
“嘲风岛主的身份何等尊贵,你一小小孩童,坐之不易,坐之不易啊。。。”
龙牙峰为双子峰,一南一北两座巨峰,对相坐落。方浩所去的北峰传功阁,乃是专为血亲子弟所设。
其中术法心诀,多为家中长辈先祖所创,是青龙岛不传之秘。
林木环绕,背靠山壁的传功阁,乃是一共九层阁楼,古香古色之下,别有一番韵味。
先是在两位守门子弟处,道明自己的来历,方浩便按照叔祖的指点,去往一层五列,寻找控火之术。
进到一层阁楼,入眼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子上摆放着一枚枚,玉色的三寸小简。
也不知这木架,是何灵木所制,散发着清幽的木香,不仅十分好闻,还有让人灵台清明的功效。
驱步来到五列木架旁,看到十几枚玉简,整齐的排放在木架上。
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看到其上有几行小子,言明玉简内,术法的简介。
“南山离火术,取南山离火,炼入己身。从此不惧万火,大成之时,可焚山煮海,威力无穷。”
看到这里,方浩面色一喜。
“焚山煮海,竟然如此厉害,且让我一观。”
说着,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便用神念感知。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方浩便扔下了手中玉简。
无他,此术开篇便说,非取南山离火,不得擅自修炼。不然,后果自负。
“再看看其他的吧,想来叔祖要我到此,定是有一控火术法,适合我才对。”
翻看了几枚玉简,皆是没有如意。就待方浩,有些泄气的时候,这列木架的角落里,躺着一枚,黑漆漆的玉简。
随手拿了起来,方浩惯性的就要,观瞧其上的简介。但,这枚黑色玉简上,且并未刻下文字。
面有疑惑的方浩,不由把它贴在了额头,准备一窥这术法真容。
“控火术。”
“万物有灵,火,亦有之。神念烙印束缚,如人被锁缚,岂能善哉。”
“吾所创控火之术,可控天下万火。此,绝非妄言,汝等习之,便可知晓。”
“咳咳。。。如能扛过区区反噬,便如龙归大海翻云覆雨,令名万火岂在话下。”
“下面,就有老夫说说,控火术的妙处,观者要好好习读,万不可怠慢。。。”
一把扔下手中玉简,方浩面有黑气,义愤填膺的骂道。
“什么控火术,简直是害人术。”
“自己都尴尬地说,要扛过火焰反噬,修者被反噬之后,恐怕只剩一堆飞灰了吧。”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破术法不学也罢,不学也罢。”
转过身去,方浩又开始翻瞧,剩余的几块玉简。
一炷香功夫后,一脸无奈的方浩,又回到了这枚,黑漆漆的玉简旁。
“难道是,你与我有缘?”
“其他的控火术,皆是要寻找,有名有姓的焰火收伏。偏偏你这害人的术法,无有如此禁令。”
“而且,我体内的焰火,也不知为何名。”
“唉,罢了罢了,反正叔祖说过,我体内的焰火,已把我的身体,当成它的巢穴,是不会加害于我的。”
“这术法所言的反噬,想来并不会,发上在我身上。如此,且记下它的心诀,练上一练,也是不妨事的。”
方浩逐句记下,直到融会贯通之时,方才放下手中玉简。
“还别说,创下这控火术的先辈,还真是位博学多闻的人。”
“但有难明的关窍,他皆以旁言论证,倒是让人看得明白。如此良师,不得一见,真乃人生憾事。”
“只不过,言语轻浮,诸如小娘子,要温柔以对的言语,却是有些大煞风景。”
朝着玉简拱手一礼,方浩方才出了传功阁。
来到传功阁外,此时已是日头偏西,快要黄昏时刻了。
抬眼朝右下方的授道台一看,并未发现小瑶儿的身影,想来是,已然离去了。
一想到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即将如那小马驹,套上笼头,被叔祖严加管束。方浩脸上,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瑶儿那丫头,也该收收性子了。一天天张牙舞爪的,岂不让人笑话。而且,嘲风岛也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