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多礼拜前,展魄的那栋寝室楼的宿管袁丹接到住在一二楼的学生的反应,已经连着两天在半夜被热水房传来的一种极响的奇怪噪音吵醒,第三天宿管向学校反映后,学校通知保安王万波陪同其一起去热水房查看。
当晚,袁丹查完楼后并未回房间休息,搬了个板凳坐在宿舍楼门口,王万波在结束巡逻工作换班后和她一起在门口聊天等待着。
夜渐深,临近十二点,一声轻微地“哐”声划破黑夜寂静,袁丹轻松的心情紧张了起来,她从凳子上站起,看着声音来源的黑漆漆的热水房脚步微迈不敢上前,王万波嗤地一声满不在意地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大半夜地在搞鬼,便大步向热水房走去,袁丹压着嗓子喊了声小心点,就跟了上去。
刚才那声细微的声响后,四周就寂静一片,直到二人打着手电来到热水房的门口后,袁丹放轻呼吸仔细听了听,只听见几声极其轻微容易忽视的稀碎声音过后,骤然从门里响起一阵绵延不断的“嗡嗡”声,其中间隔几秒就有两声连续的“哐哐”声,在周遭只有袁丹和王万波两个人的情况下异常响亮。
“啊!”袁丹心脏紧缩了一下,短促地惊叫了声,抓住了王万波的手。
刚要抬手打开热水房门门锁的王万波也被吓了一跳,手往回一缩,对上袁丹惊恐的眼睛后面上挂不住,压低声音叱责:“一惊一乍地干啥?别吵!”
袁丹依旧紧紧地抓着王万波,一阵阵地颤抖着,“这声响忒不对劲了,咱,咱再去多这几个人吧?”
“啧,”王万波甩开袁丹的手,“这一听就是里头那俩洗衣机的声音,后头去!”
“这音量大的吓人,真的不对头啊!”
王万波没理会袁丹,从袁丹手里夺过钥匙之后就打开了门锁,一脚踹了进去,还大喝一声“哪个逼崽子搁那儿装神弄鬼!?”
袁丹躲在墙后抱着头捂着耳朵,忍着不跑等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穿透她捂住耳朵的手依旧持续着,混合着她耳膜内心脏剧烈的咚咚声,经久不消。
没有王万波的声音,她一直颤抖着的手一顿,迟疑地想从耳朵上扯下来,猛然间一只滚烫的手掌从门框边探出抓住了她的手。
“啊!!!”
“哎哟——你闭嘴!”
王万波进去查看了一番后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进门贴着左右两面墙的两台洗衣机泛着亮光自动运作中,出来拉袁丹进去还反被这女人的尖指甲抓了一脸。
“万波?”袁丹听见王万波的声音吓得噤声,借着手电筒看了一下王万波的全身,“你没事儿吧?”
脸上三条红杠杠的王万波黑着脸粗吼:“有个屁事!你这老娘们儿咋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就俩破洗衣机一起响了,要么这线路又出了问题,要么就是那帮学生摆弄这玩意儿给定了时,明儿找电工来看看!”
袁丹闻声,拿过手电筒向里面照去,就看见两台洗衣机安安静静地各占一墙面,地上躺着俩被王万波拔掉的插头。
次日,大清早就把电工叫了过来,电工查看了一番,问题不大,只是将线路牢固了一番,并查看了一下两台洗衣机的设置就走了。
袁丹在修好的那天晚上长着心眼儿,竖着耳朵睁眼到了半夜,一直没听到声响,便放心睡了过去。
结果隔了一天,半夜临近十二点,袁丹被那阵熟悉的哐哐声惊醒,她恍惚了一会连忙起床跑到保卫室,当晚值班的不是王万波,是另外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儿,那小伙一听热水房又开始出怪声儿,二话不说拿起手电和铁棍子带头进了热水房,打开灯一看,还是俩洗衣机孤零零地在那里聒噪着,小伙子耸了耸肩,把插头拔掉后说:“这洗衣机也很多年了,估摸着是快坏了,袁姐,你赶明儿跟学校提个建议换两台,最近贴个通知吧,这插头用的时候再插上,用完就拔掉。”
袁丹点头应着,第二天就上报了学校打印处通知,分别贴在了热水房的门上以及两台洗衣机上方的墙面上
学生们也许是被半夜的噪声吵得萎靡,异常配合,接下来的两天相安无事,直到展魄看到帖子的前一天下午,三个打完篮球的男生去热水房接水时,正遇上用完洗衣机的学生想要拔插头却拔不出来,其中一个男生凑上去看了眼,打算帮忙,上手后发现这插头意外地牢固,用双手抓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才把插头拔出来,手上还出了彩,被洗衣机背后的锈铁划出了血,但这还不够,那孩子并没有把拿着插头的手放开,见血的下一秒就突然开始剧烈抽搐翻起了白眼。
两个男生一见不对也顾不上接水,水杯往进门旁边的长条形水泥砌出来的凳上一放就冲上去一脚抵着插头以上的橡胶线踹开了插头,两个男生不敢上前搀扶,害怕出触电,但是其中一个男生突然爆了声粗口,说你捏的是插头,触电骗谁呢!?但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男生白沫流连,两个男生团团转察觉朋友是真的晕厥了过去,一个连忙摸出电话打120,一个想出门去找宿管,但是在他还没踏出热水房门时,热水房里登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哐哐声,两个男生背后一僵,齐齐转头向发出声音的物体看去,吓至脸色苍白。
展魄听得胆战心惊,连带着魏忌司的声音都寒冷了几分。
“拔掉插头的两台洗衣机都响起来了?”
“嗯。”
“那个学生怎么样了?真的是拿着插头给触的电?”
“活着,是的。”
“所以就找上了你们?这就是闹鬼啊!”展魄一双筷子捏得死紧,“那你们要怎么搞定这件事?”
“z大压下了消息,警察来过一次,了解到了刚才我说的那些信息,”魏忌司往后一靠,语气懒懒,“我的组织不允许扬名,只能私下调查,所以一会儿,你跟我再去袁丹那儿了解一下我想知道的事情。”
展魄点点头,“但是我能不进那个,热水房么?”
魏忌司微微一笑,语气遗憾:“恐怕不行。”
教师带着学生走在校园里倒是非常平常的场景,但是一个副科教师屁股后头跟了一个大一新生来找宿管问关于前几天热水房被传闹鬼的事情,就变得非常不平常。
袁丹被这两位一高一矮的男人拦住明白来意后一脸不认同(展魄:谁矮了?!劳资好歹快一八零了!是魏忌司太高!!魏忌司:我还不够高,不然就最萌身高差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魏忌司,“你说你是这学校的老师,不好好教课带着学生不务正业跑来迷信?”
魏忌司被袁丹的嘴炮攻击地空白了几秒,他还没查案期间遇到过这种待遇,说到底还是森林林那货没挑好伪装身份。
袁丹继续道:“你也是样貌堂堂的小伙子,看上去年纪轻,工作不能专心容易分心别的事儿吧?我看你啊,面相很专一啊,就缺个女朋友管住你,我有个女儿啊,大学毕业了,找工作呢,我给你俩加个微信呐?”
“”魏忌司已经开始考虑动手逼问了。
展魄第一次见魏忌司被怼的哑口无言,奇异地歪头看着他,突然想起森林木之前无意间提过的一句话。
“袁姨,我之前听说有个男孩在热水房被洗衣机的插头给触电送进医院了?是真的不?人怎么样?好像是我楼下的那间宿舍的人。”展魄一脸乖宝宝的样子,普通话字正腔圆地问道。
但是袁丹并不吃这一套,她一听展魄的问题,拧着眉头转而打量起了展魄,边打量边摇头啧啧道:“长得也不错,只可惜是心里没有学习的学生,我记得你,你们寝的人这时候都去上课了吧?你在这人跟人混着,逃课啊?啧啧啧,不然上进点,陪我女儿挺合适可惜了。”
“”展魄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拉着魏忌司告别了袁丹。
“魏老魏忌司,之前森林木说我只能睡下才能成功预梦,但是有你在,你能让我在清醒状态下预梦对么?就像上次才餐馆那回?”
魏忌司摸了摸下巴,“不能确定,也许只限于预梦关于我的事情,比如上次接吻什么的。”
“”展魄想说的话憋在了嘴里,虎着表情抬眼瞪着魏忌司,脸颊微红。
“额,”魏忌司视线飘忽,看着昨天还隐约在自己月夸间俯身的那张脸现在红彤彤地瞪着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艹,怎么给顺口说出来了,“应该可以,不过你会看见的场景也许会交杂,你要分出哪些部分是你想要的。”
“嗯,那我们可以在袁丹身上试试?”
“想试?”魏忌司挑眉抬腿示意展魄跟上,几步追上了走出去没多远的袁丹。
展魄上前一把拉住袁丹穿着短袖的手臂,袁丹吓了一跳,回头看是刚刚俩不务正业的男人,不悦地横眉:“干啥啊?”
魏忌司站在展魄身后,在袁丹看不见的视线里抬手抚上展魄的后腰,勾唇微微笑着:“刚才不是说要交换你女儿的微信吗?”
袁丹想了想,“你这人看上去管不太住,不过我女儿能试试。”说着就给了微信和电话号码,还贴心地说了朋友圈有她女儿的照片,说完见展魄还拉着她的手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又叹了两声可惜边甩开手走远。
展魄在魏忌司摸上自己后腰的那一刻,眼前就繁乱地闪过了无数画面,一个有点眼熟的高大男人,偷偷摸摸地进了热水房,里面还有个人影早早地候在里面,从身形上看像一个女人画面一转,魏忌司抓着他的手固定在他的头顶,温热的唇舌在他胸腹间流连刚才的高大男人将那个女人严丝密缝地贴合着压在热水房进门右侧的洗衣机上,一下一下撞击着那个女人是袁丹!黑暗了几秒,他又感受到自己的腰间一凉,身下的衣裤被魏忌司褪至腿间,架起了他的双腿画面再次一转,颜色渐渐灰暗,依旧是那个热水房,只有魏忌司站在两台洗衣机中间,面色严峻,腰侧似乎有一抹
一阵似草似木的香气嚣张地撕裂了画面,展魄眼珠猛地一颤,闭了闭眼,只看见魏忌司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静静地看着他,就跟梦里无数次吻他前的动作一样,只是眼神中没有那份温柔
“嘿,醒醒。”
低音炮在耳边响起,展魄茫然地眨眨干涩的眼睛,“你把我叫醒了?”
魏忌司放开展魄的下巴,几根手指插进西装裤袋,摩挲着回味了一下触感,不错。
“袁丹走了,不叫醒你,你也只会梦到我。”
“”展魄被他一提醒,想起了刚才就这么站在原地,梦里被魏忌司架起的双腿差点一软
魏忌司因为能同步感受到展魄关于自己的梦,清了清嗓,按压下来自展魄梦里的自己的心态与身理冲动,声音微微沙哑:“关于袁丹的,分得清楚吗?”
展魄沉默了一小会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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