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你确定直接要对上那个万武阳?”
“就是,你可得想清楚后果,现在这个战榜不同以往了,这一战你一旦输了,可就彻底的从战榜中除名了。那样的话,咱们空勤队的脸可就没处放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万武阳这个人出手十分狠辣,你要小心不要因此受伤。”
“其实我的建议还是稳妥一些,不如先把那个排名第六的徐哲干掉,然后再慢慢向上争前五。”
……
“可是……”严松等战友们都说完,才缓缓地说道,“我有足够的把握能打败那个万武阳啊。”
大家都静了,正在理解严松这句话的含义。
“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来磨练一下。”严松终于说出了真是目的,也是谁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所以,让我试试,好不好。”严松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战友们,一脸的天真无邪。
战友们又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然后一哄而散。
只是这次严松却再没有心情卖萌,自己一个人去了操场,看着那个巨大的六边形的洞发呆。其实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地说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依靠的不仅仅是这一段时间的玩命训练,而是他手腕上那个标准的六边形的伤疤。
那是大约两个星期前的事,在做一个力量方面的极限训练的时候,左手腕突然隐隐发烫,严松低头看去,看见的是那个六边形伤疤中间非常模糊的一个像石符一样的东西,牢牢地卡在伤疤中间,一个堪称完美的契合。符石上面好像有一个字符,但具体是什么却看不清。只是突然间严松的力量就大了不止一倍,迫不得已严松只好加大了训练量。
从那天开始严松就一直秘密地研究着这块可以让自己力量变大的符石,从最开始的随机出现到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运用,只是想做到如臂驱使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至于那块符石也越来越清晰了,到现在已经可以看清上面的那个用古汉语书写的“力”字。而这块符石带来的力量增幅,也越来越大了。
其实严松现在最需要做的并不是训练,而是稳定一下自己的世界观。因为这个本来以科技至上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这些类似魔法的东西,严松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当然这种迷茫的情绪只会在自己发呆的时候才会出现,至于在和万武阳比试的赛场上,出现的只会是另外一个严松。
一个凌厉到咄咄逼人的严松,hé píng时的和和气气萌萌哒版严松完全不沾边的另一个版本,这个版本的严松就像一把出了鞘的绝世神兵,锋利的气息甚至刺得对面的万武阳的脸颊隐隐作痛。
万武阳呲着牙,有点不适应对面这个小子气息的转变。他huó dòng了下手腕,在心里给严松定下了年度最不好解决对手的标签,然后在众多人的呐喊声中一脚踢了出去。
严松直接唤出了力之符石,然后使出了七分的力气用一只手去挡住了那只脚。也许是严松小觑了力之符石的增幅,当手与脚接触的那一刻,万武阳的脸色巨变,然后就在鸦雀无声中倒飞了出去,飞出了十多米远。好在万武阳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地,只是不停地在地上用地面按揉着自己的右脚。
严松眨了眨眼睛,表示他是无辜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万武阳轻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看来打死都不能和他纯粹的正面对拼。于是这场战斗变成了另外一种画风,一直以刚正不屈一力降十会自居的万武阳结束了他在力量上的绝对统治,而严松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反倒加大了力道,拳风所到之处,都有着毁天灭地的窒息感。
于是这场比斗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之久,到最后万武阳还是没能找到一丝一毫的机会去反败为胜,所以严松还是赢了,而且在外界看来还是很轻松。
“你很强,比当初强了很多。”当天晚上,e星区最强的两个尖兵背靠背坐在了操场上,万武阳说道。
“嗯,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严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万武阳眼皮抽搐的话,“不过你也很厉害啊,要是放在两个月前,我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地打败你呢。”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万武阳无奈,“和你说话能把人气死。”
“是吗?他们也这么说。”严松歪着头想了想,“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万武阳强忍住吐血的冲动,“我真无法理解,像你这种呆萌呆萌的吉祥物为毛会有那种变态的战斗力。”
“吉祥物?”严松点点头,“这个我喜欢,咱们将来一定会需要吉祥物的。”
万武阳微微一颤,语气也稍微严肃了一些,“未来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啊。”严松眨眨眼,看着灯光下摇摆的树影。
“那你为啥说需要吉祥物啊,还一副信誓旦旦的语气。”万武阳喷血。
“因为一些不好的感觉啊,你没有吗。就是自从来到这里,心头就一直笼罩着一层阴云,这里来的人越多,这种感觉就学强烈,估计肯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发生。”严松自顾自地说着,却看不见另一边万武阳微微有些凝重的脸色,“这种感觉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哦,你要是没感觉出来的话,可要抓紧训练了。”
得了,三句话不离自恋,五句话不离卖萌,自己怎么会输在这个家伙手上呢。万武阳拼命忍住不要吐血,否侧跟这个家伙聊下去很快就得失血过多。
“我当然也有啊!”万武阳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严松的絮絮叨叨,“不仅是我,咱们排名前五的人几乎都有这种感觉。而且……”万武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而且咱们的这个风之挽歌计划,一个不经意间的机会,我从郭跃哲和欧阳秋叶的口中好像听到了上古遗产和umb系统的词。”万武阳并没有感受到来自身后那一瞬间的僵硬,依然自顾自地说着,“那可是上古遗产啊,整个人类的上古遗产用一只手都能数完。”
“那叫屈指可数。”严松翻了个白眼,“你不也是汉族人吗?”
“当然了,不过我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哪有机会去学习古汉语。我其实真正想说的是,咱们这次的任务会不会是保护这个上古遗产。”
“不大可能吧。就算是上古遗产,也不会把整个人族所有的精英都聚集在一起啊。”严松想都不想地说道。
“万一……”万武阳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假设,“万一是一个可以扭转整个战争的wǔ qì呢?”
两个人都静下来了,这个假设有点过于吓人。
夜很静,漆黑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总之,小心点就好了。”严松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谁都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咱们不过是一个小兵,能改变的了什么?”
“那可不一定。一个马蹄铁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又何况是咱们。”万武阳轻轻地摇摇头,“不要小看自己。”
严松愣了一下,“是这样吗?”他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问着自己。
“又发呆了。”万武阳并没有注意到严松的异样,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任务快开始了,好好准备吧。”
“嗯。”严松轻轻地低下头,看着万武阳的双脚从自己的身侧离开,风轻轻地吹着,有点稍长的刘海儿盖住了半大小子的眼眸,看不清里面浓浓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