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露,五彩霞光照耀着涅槃山,绿荫山道上,高炙背着行囊踽踽独行,与那些蓬勃的学子显得格外不同。
只见,一人施展轻功从山下追来,“高炙休走!”
高炙并不理睬,继续前行,待那人追至身后要拉住他时,他才挪步躲开,蹙眉望向对方。
“怎么,不认识了?”那人神态倨傲,冷笑着问道。
高炙确实认识,此人名叫秦江,名字是个人名,长的却如同一只蛤蟆,高炙曾多次腹黑的想,就凭他这副尊容,出生时会不会把他母亲给惊着。
“何事?”
“自然是来叙你我三年前的同窗之谊”,秦江仰头眯眼,戏谑的说道,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三年前秦江入学之初与高炙同在炼气堂时,被对方揍过几次,能见到高炙再来鸿虚学院,他当真是“喜出望外”,之前的耻辱他可一日不曾忘记。
撇了这家伙一眼,高炙转身往山上走去。
见高炙不理睬他,以为是怕了自己,秦江瞬间兴奋起,追上去揪住对方的衣袖,“你都第三次入学院了,还着急不成?”
高炙有点烦,正准备动手时,只见一个女孩追了过来。
“表哥,你走这么快干嘛?”那女孩走近后,不悦的说道。
只见她身材匀称美眸粉唇,身穿白棉紧身戎衣,脚踏银色羽靴,白沙披风迎风自舞,腰后还挂着一只五彩色的玲珑球,在这仙境一般的山道上,如同仙女般好看,高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江对其甚是恭敬,先告罪一番后,指着高炙说道:“表妹,我跟你介绍一下,此人就是咱们青岭城大名鼎鼎的高炙”见她有些疑惑,就提醒道:“就是我常对你说的那个废物,想起来没?”
女孩想了起来,礼貌的对高炙点点头,并打量起来,心想原来他就是那个高炙,看着也没有那么不堪嘛?
“想起来了吧?”秦江转头看着高炙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高兄弟可是颇负盛名地,尤其是莫圣女要与他退婚的事人尽皆知,大家也都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不这么看,他怎么配当癞蛤蟆,哈哈,玩笑而已,莫怪。”
高炙对他的讥讽倒不甚在意,好笑的在想我是不配当蛤蟆,你才配。
秦江见高炙不语,更是来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高炙呀,你这都是三次进学院了吧?我作为你的师兄,可要好好说你俩句,别动不动就惹是生非,你看之前你惹了孔氏三杰,吓的一直都没能来好好修炼,此番还要进炼气堂吧?记住了,你一定要像狗一样的夹着尾巴,不然会很惨很惨地。”
高炙看了那漂亮的姑娘一眼,心想算了,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去。
秦江怎肯放过他,跟了上去唾沫星子横飞,不停的说着高炙的生平事迹。
说起来高炙也确实够呛,没入鸿虚学院时,就声名狼藉,仗着家里的势力,成为青岭城一霸,带着街痞liú máng经常招摇逛市欺压弱小,吃饭不给钱,看谁不顺眼就揍一顿的事家常便饭,后来进了鸿虚学院毫不收敛,整日惹是生非,炼气堂的师兄弟们都怕他,这也没办法,高炙武功最高,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秦江之所以憎恨高炙,就是因那时高炙看他不顺眼,揍过他几次而已,对此别人倒也不会认为他有多天才,大家都知道他爷爷高贤与鸿虚学院山长九府天尊欧阳灰是同门师兄弟,在他三岁时,他爷爷高贤就请欧阳灰亲自为他筑过基,再加上这些年高贤的悉心培养,有此本事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换做他人也如此,至少修炼到真境了,所以他废物之名也是因此而来。
后来高炙不满于称霸炼气堂,经常去挑衅其他堂的师兄,再之后他也是疯了,竟没头脑的惹了孔氏三杰,孔氏三杰老大孔山那时已二真之境,那实力可想而知,高炙被修理的很惨,之后他就被吓破了胆,擅自离山不见。第二年他携带爷爷高贤的亲笔书信又来了,欧阳灰看在他这位师弟的面子上,又让高炙重入炼气堂,可谁知高炙不思悔改,变本加厉的出言不逊顶撞炼气堂的师傅,再次离开了学院,而这一走就是二年,可谁知这次他又来了?按道理这样的弟子鸿虚学院肯定是不会再收纳了,可不知为何一项以严格被人称道的山长九府天尊欧阳灰大人,竟会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鸿虚学院还从没对一个弟子这般宽容过。
秦江把高炙的“滔天罪恶”说的差不多后,跑到高炙前面笑嘻嘻的问道:“高炙,你今年又准备出点什么幺蛾子呀?”
“别烦我?”高炙淡淡一语,未曾看对方一眼。
秦江一愣,受不了了,他以为高炙正在气愤、恼怒,岂知这厮分明是对自己不屑一顾,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你给我站住!”秦江气急败坏对高炙吼道。
高炙抬头看起了蜿蜒的山脉,山间的长藤轻雾,漫山的涅槃花,悠闲的继续走着,蔑视之意不言而喻。
秦江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朝高炙打出。
高炙侧身躲过,扬眉冷笑道:“看来又得给你松松筋骨了。”
秦江闻言怒不可赦,吼道:“为报当年之辱,我一日不敢懈怠,如今已入虚境,高炙你等着受死吧!”他说着紧握双拳,运用功法,就在他要出招时,一人出言阻止。
“住手!”来人寒声冷面,自有一股威严,她叫卓羽妍,是学院的领学,也是云安国神木庄的大xiǎo jiě。
看到这丫头来,高炙退后两步,站到一旁,一副今天天气好晴朗的样子。
此时最郁闷的莫过于秦江,在万法峰上,就没有不怕卓羽妍这个领学的,而他这位好事者,更是怵这女人,所以他虽满脸怒色的盯着高炙,却不敢放肆的上前动手。
“在学院你们也敢胡闹?”卓羽妍训斥道。
“不敢”秦江说道。
“你呢?”卓羽妍美目转向高炙。
高炙撇撇嘴,“是他找我麻烦。”
卓羽妍白了高炙一眼,又转向秦江说道:“秦江!这是你在学院第几次滋事了?你是觉得我不敢罚你吗?”
秦江收拾怒容,讪讪的说道:“我没想找他麻烦,就是开个玩笑”,在鸿虚学院,领学院负责管理万法峰上的所有弟子,并有处罚权,轻则可罚其干活、面壁等,重则直接就把人送到惩戒堂,按照院规处置,严重的可是能让其退学的。
“哼!”卓羽妍冷哼一声,转身对高炙说道:“你跟我来!”
高炙点头跟上。
秦江虽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愤恨的想着来日方长。
高炙正跟着她正走着,突然前方的卓羽妍转过身来,领学院的红袍舞成绽放的红花,把高炙吓了一跳。
她笑嘻嘻站到高炙身旁,问道:“高炙,你不准备给我道声谢吗?”
高炙抬头想了想,“这个……道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不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卓羽妍又好气又好笑,给我道个谢竟然还要我先答应你的要求,翻了一个白眼说着:“谁稀罕你的道谢”。
“不稀罕就好”高炙松了口气,别看她平日里一副落落大方正气凛然的样子,其实这妮子背地里可难缠了。
“你!今日……”。
卓羽妍话还没说完,一位领学院的弟子跑来找她。
“你先忙,我走了”高炙借机逃之夭夭。
云雾消散,天上的奇异霞光,勾勒出一道道霓虹,照耀在布满山坞的涅槃花,使其更加绚烂多彩。
递交过入学文书,高炙从石门进入学院,熟门熟路漫不经心的往后山走去,那里是弟子们住宿的地方。
“你是高炙?”
高炙随声望去,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很消瘦,身穿归虚堂的银丝青衫更显挺拔,他束发佩冠,面容严肃,器宇不凡。
“认识我?”高炙驻足停下。
“不曾相识,却有几句话要跟你说”那青衫男语气比脸还严肃,话中敌意明显。
“能不能别烦?”没想到又是一个来找麻烦的,高炙转身欲走。
青衫男飞身而起,落在高炙身前,目光锐利的瞪着他,“你配不上凌霄的!我劝你还是早日答应与她解除婚约吧?如若强求,恐对你不利”。
“滚!”高炙不耐烦的吐出一字。
那男人双眸一冷,拔出佩刀随手挥去,白色波纹一动,真法刀气打出,哗啦!不远处的坚石被劈碎成数块,“你可能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高炙无奈一叹,郁闷的心想这什么事情嘛?被秦江那家伙纠缠也就算了,这傻叉又无缘无故的来找麻烦,靠!难道出门没看黄历?
青衫男见高炙没有说话,认为是被吓到了,蔑视一笑,收刀后语重心长的劝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你无力拥有的,还是不要去痴心妄想的好,我说的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