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目标山区较远,前往需要很长时间,剑心就想,晚上可以先走一段,沿途找个地方休息便可。于是,黄昏时候,剑心带着一行人,驱车往北方前行。
天气渐渐变得清凉,倒不是纬度的关系,而是有冷空气来袭。乌云罩着穹顶,黑夜也加快了来临的脚步。阴沉的天犹如一张忧郁的脸,让人们没了玩乐的兴致,匆匆往家里赶。整座城市,被抹上一层死寂的灰色,更显寒意。入夜时候,天上还飘下了冰冷的细雨。
晚上九点,眼看离山区的路已不长,而且,云飞他们早就乏了,剑心让助理在路过的城市停下,找酒店过一晚。
这时,云飞和晟杰都有些兴奋,因为他们可以试一下自己的新**。把**交给酒店前台时,他那双疑惑的眼睛,让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好了,你们的房间在四楼。”
听到这句话,云飞和晟杰都松了一口气。
剑心不单承担住酒店的费用,还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让助理帮他们买换洗的衣服,反正,路上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剑心都自己掏腰包。云飞笑着跟晟杰说:“这样的旅行,还真不错!”
“你这个人,就喜欢贪小便宜。收了人家的好处,迟早要还的!”晟杰不屑地说。
定房间之前,元汐提出跟云飞一个房间。云飞只是犹豫一下,便欣然同意,要了双人间。一方面,云飞也想跟元汐住在一起,好培养一下感情,另一方面,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即使元汐住在隔壁,云飞也觉不放心。
深夜里,雨变得越来越大,冲刷着外面的建筑,发出沙沙的声音。大滴大滴的雨还撞到窗户上,像是顽皮的小孩,往窗户扔来雪球。
“云飞!云飞!”一片漆黑中,云飞听到了元汐轻声地呼唤。
“怎么了?”云飞带着睡意说道。
“嗯……我可以去你那里睡吗?”
“这个……”云飞还犹豫着,元汐已赤脚跑到他的床上,迅速钻到被窝里,蒙头颤抖着。
“好冷呢……”
云飞睡意全无,心脏开始急速跳动。穿着单薄衣服的元汐,现在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云飞转身向着元汐,一阵迷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要我给你一点温暖吗?”云飞已快把持不住,马上要把元汐搂在怀中。
“不要!”元汐从被窝里伸出头来,道:“我们只是睡觉哦,你别想其他事情。”
“哦……哦……”云飞又转身回去,看着天花板。
元汐抓住云飞的手,放在脸边,道:“你的手好暖和呢。这样我就不害怕了,睡觉吧。”
云飞微微一笑,在元汐精致的面孔上轻抚几下,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剑心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虽然昨晚的大雨已经停歇,但天色依然非常阴沉,厚黑的云层就像吸满了水的海棉,随时能再拧出水来。气温较昨天又冷了一些,准备不周的大伙都打着哆嗦。
面包车再次行驶在前往北方山区的路上。
因为起得早,晟杰刚上车,又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剑心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精神。他的两个助理,更像是机器人一般,或许只要给钱,他们就能不休不眠地一直工作。
云飞也睡了一会,睁开眼睛时,发现元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云飞有些不好意思。
“你睡觉的样子有点可爱……”元汐一边说,头就一边往前仰。
云飞知道她要干什么,轻声道:“喂,大伙都在呢!”
“怕什么,”元汐也轻声说,“晟杰哥睡着呢,其他都是路人而已,管他们呢。”
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只是一会,元汐回到原来的位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哇,你的嘴唇好暖啊!”
紧接着,元汐再次向云飞吻去。元汐的热情让云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开始躲避她的脸。没有想到,元汐向云飞发起多方位的攻击,冰凉的手竟然伸进他的衣服里。
“哇,这里也好暖!”
“喂,你的手好冷啊!”
两人在车子的后座打闹起来。
“喂,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晟杰的声音,“打情骂俏也在家里做吧,这里是公共场合!”
云飞和元汐相视一笑,都坐正了身子。
面包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开始颠簸起来。云飞往窗外一看,原来已经进入山区了。经过昨晚雨水的洗礼,山上到处是青翠欲滴的颜色,空气中也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只是,路面比较泥泞,要下去走的话就麻烦了。
“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剑心问。
“按现在这个速度,半个小时左右吧。”男助理答道。
听到目标已经临近,大伙都紧张起来。
车子行驶没多久,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又显不耐烦的qì chē喇叭声。云飞他们往外看去,只见路边的一座山滑坡,泥石把公路都堵住了。已经有十几辆车停在前面,有些等得不耐烦,干脆调头选择其他路。
男助理下车查看后,回来跟剑心说:“路没法让车辆过去,而且市政的人也还没到。”
“有其他路到达目标地点吗?”
“有。不过需要绕很大一个圈,估计得花费一个小时左右。”
“这样的话……”剑心想了想,跟坐在后座的人说:“我们步行过去吧!”
元汐马上就不情愿了,道:“走过去也得花很长时间啊!”
“这里是山区,本来再行驶一段路也是要走的。我们就从这里出发吧。”
元汐无奈,只能跟大伙一起下了车。
两位助理带齐工具,各背上一个臃肿的背包,带领队伍跨过滑坡的地方,往山里进发。
在公路上走了十来分钟以后,道路的侧边出现一条小道。助理看着手里的地图,犹豫一会,拐进了小道。这条小道由沙石铺成,勉强能让摩托车或自行车通过。确如剑心所说,qì chē来到这里也要步行过去。
走在泥泞的路上,每个人的衣服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剑心虽然有钱,却不似娇生惯养的孩子,走在这种路上也毫不在意。元汐就不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嘴里还不断说着嫌弃的话。
一些农田开始映入眼帘,渐渐地也会在路上碰到行人,甚至不时能看到一两幢有二层的房子。晟杰有些疑惑,问道:“再往前走就应该是村庄或城镇了吧,确定xìn hào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吗?”
“是的,”剑心说,“不过昨天检测到xìn hào时,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定位不太准确,我们只能得到一个大概的位置。”
“那现在这么近,应该可以准备定位啊!”
“没错,但我们现在检测不到那个xìn hào源了。xìn hào好像只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在它再次出现时,把它捕抓到。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寻找。”
云飞环顾四周,心想,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发出收音机的xìn hào呢?这里不太会有电台,而且,昨天男助理查询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难道说,刘剑宇所留下的数字确实是96,后面的“7”是自己看错了?
正想着,领头的男助理突然停下,说道:“xìn hào源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都有可能。”
大伙所站的位置,正是村子一个农贸市场的旁边。这里人流车流都不少,周围是一些比较老旧的房子。因为是山区,上坡路和下坡路很多。在大伙的身后,有一堵一米多高的围墙,墙上长满苔藓和杂草。
“我以为目的地是一个山洞之类的没人的地方呢,”晟杰说,“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没错,”剑宇皱着眉头说,“我也以为是那样一个地方。”
元汐转了转头,道:“哇,想在这里找一个人也不容易啊。这么多房子,如果刘剑宇被关在其中一间里面,我们怎么去找呢?”
“应该不会,”云飞顿了顿,说,“带刘剑宇来的时候,怎么也会有些动静,这里人流这么大,太容易被人发现。”
“不一定,”晟杰反驳说,“如果他们晚上把人带过来呢?晚上这里就没人了吧。而且,刘剑宇被带过来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晕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刘剑宇总会醒过来的啊,”云飞再辩,“如果他在屋里大喊两声,还不是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话音落下,众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剑心跟助理说:“你查一查,这附近有没有人流较少的地方?”
助理看了看地图,说道:“村庄呈条状,可能范围的南边和北边,都是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
“好,”剑心说,“大家听我说,目前来看,xìn hào再次出现是找到我哥的最大希望。但我不想等待,我们先把可能区域搜索一遍,怎么样?”
“但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啊,”晟杰说,“我们毫无目标地走,抓走刘剑宇的人很容易发现我们。”
剑心觉得晟杰说的有道理,一下子没了主意,发起愁来。
“这围墙里面是什么?”云飞突然指着身后的围墙说。
元汐踮起脚往里面瞧了瞧,道:“应该是学校什么的吧……”
“今天是星期几?”云飞又问。
“星期六。”女助理答道。
云飞沉思片刻,再次指着围墙说:“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性很大。”
剑心和晟杰仔细一想,异口同声地说:“还真有可能!”
大伙沿学校围墙绕了一圈,终于找到学校的门口。这是一所中学,因为是周六的缘故,学校里几乎没有人。
“怎么办,我们就这样进去吗?”元汐问。
“从门口进入,太显眼了一点吧。”云飞说。
剑心给两名助理使一个眼色,他们马上跑到远处。男助理在下面,把女助理托到墙上,然后女助理再把男助理拉起来。十秒钟不到,两人竟已利索地翻到围墙里面。云飞想起自己在熊猫公园翻围墙那一幕,觉得这两人实在太厉害。
剑心转头跟其他人说:“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吧。”
半个小时左右,两名助理再次翻围墙出来,向剑心汇报道:“没有发现刘剑宇。”
“确定吗?”云飞有些疑惑,学校那么大,他不知道两名助理怎么搜索那些紧闭的房间。
“是的,我们有**检测仪,有人出现的地方都确认过。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这些脚印从围墙边缘延伸到教学楼,围墙上也有被踩过的痕迹,所以我们猜测,刚刚还有人从围墙上翻过。”
“意思是说,有人从围墙上逃走了吗?”元汐问。
“不清楚。”男助理答道。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或许我们能发现更多线索。”剑心说。
云飞在心里暗想,本来这个xìn hào跟刘剑宇没有什么关系,怎么现在好像有找对了地方的感觉呢?
剑心来到校门口的门卫处,说自己和云飞他们都是老师,门卫竟然相信了,把人都放进去。也不知道,这个门卫是新来的呢,还是平日里都这样。
众人来到助理发现可疑脚印的地方。那是教学楼和围墙中间的一块草地,因为下过雨的缘故,草地上的脚印特别清晰,确实是有人踩过的痕迹。众人在脚印的周围仔细地察看着,希望能找到线索。只消一会,元汐就叫了起来:“有发现!你们快来看!”
众人跑到她的身边,只见她正指着一根斑驳的柱子。
“你们看这个图案,跟千脉山基地那里看到的,一样吗?”
云飞往元汐指着的地方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类似的图案!四四方方,由简单的几何图形组成。只是,这个地方怎么也会出现这个图案呢?这里明明是自己瞎编的一个地方啊!云飞绞尽脑汁去想,却依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种图案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晟杰嘀咕着。
剑心先是吩咐助理拍照,然后说道:“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或许还会有发现。”
众人点了点头,分头行事。
云飞和元汐一起在学校里寻找,没走几步,云飞就发现元汐的表情怪怪的,似乎有些紧张。
“元汐,你怎么了?”
元汐满脸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想上厕所吗?”
云飞看着她的脸,顿时明白过来,大笑着道:“我还不急,我陪你去吧!”
元汐早已知道厕所的位置,匆匆小跑过去。
元汐进了厕所,云飞在外面等候。无聊的云飞扫视着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忽然,他听到了一个特别的声音,是石块落在泥土里的声音。虽然这个声音可能是晟杰或剑心制造出来的,但云飞总感觉不对劲。
声音好像是从厕所旁边那幢楼发出来的。云飞小翼翼地往那边走,不发出一丝声响。近了一些之后,云飞发现,这幢楼的一楼是教师办公室,而晟杰正在办公室里搜索着。云飞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刚要问晟杰怎么开门进去的,眼角出现的一个黑影把他吓出一身冷汗来。窗外的围墙上,竟然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zhì fú,有点像军装,整张脸都蒙着,根本看不出样貌。云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那天在千脉山基地出现的神秘人,不就是这样的吗!不过没时间多想,神秘人正拿着一把枪,瞄准了晟杰!
“晟杰,小心!”
晟杰虽然还不清楚状况,但听到这个声音,他本能地迅速蹲下。就在这时,一根长针嗖地一声在他头顶飞过,最后插在办公桌的木板上。晟杰马上转身,向开枪人的方向看去。晟杰惊讶地发现,那人已经改变目标,把枪口对准了云飞!一刻也没有多想,晟杰立即奔向云飞,还一跃而起,扑到云飞身体的前面。另外一根长针已经离开枪口,直插在晟杰的手臂上。
晟杰先是感到中枪的部位一阵凉意,紧接着意识就模糊起来。
晟杰扑空落在地上,没再起来。
云飞知道晟杰为自己挡了一枪,心中悲愤不已。草地上的水珠倾刻间凝成一根水刺,插进神秘人拿枪的手臂里。神秘人痛得“啊”的一声叫出来,另外一只手迅速接住跌落的枪。就在这时,剑心他们已经闻声赶来。云飞再往窗外看时,神秘人已经消失不见。
“发生什么事了!”剑心焦急地问道。
云飞无心回答,扑到晟杰身上,拔出了插在他手臂上的长针。
剑心和两名助理赶到,看到眼前之景,都有些惊讶。女助理抢过云飞手上的针,观察片刻道:“这是麻醉针,”然后在晟杰身体上检视一番,又道:“他没有生命危险。”
云飞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晟杰的胸口,确实还有心跳。
元汐也赶到了,一看晟杰躺在地上,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
“他还没死,”云飞说,“只是晕过去了。”
元汐舒一口气,跪到云飞身边,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晟杰先交给我的助理吧,她对毒很在行。”剑心说着,把依然惊魂未定的云飞拉到附近,马上又问:“云飞,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云飞先是缓一缓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我看到一个神秘人,就在窗口那里。他拿着一把枪。他……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想对晟杰开枪了。后来他把枪口对着我,是晟杰帮我挡了这一枪的。”
“你有看到是什么人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有种感觉,他就是那天在千脉山基地出现的神秘人。”
“就是这些人把我哥带走的吗?”剑心自言自语道。
元汐依偎在云飞身边,哆嗦着,还不时往周围看看,担心着哪个角落又会冒出一个神秘人来。
女助理帮晟杰注射一些药物之后,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跟云飞说:“他还要睡上一段时间。”
云飞看着晟杰,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神秘人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刘剑宇真的是他们抓走的吗?他们用**,说明他们想活抓晟杰,这又是为了什么?那个不断出现的图案,会不会跟神秘人有关系?这个巧合来到的地方,为什么会聚焦了那么多人?
云飞想到脑袋都快炸裂,用双手扶着头,表情很痛苦。
元汐只以为云飞是被吓成这样的,摸着他的头,不断抚慰道:“没事了,大家都在呢,没事了。”
剑心他们又在学校里搜索一会,没再找到其他线索,有些丧气。跟云飞说了情况之后,云飞说:“我有一个猜想,想确认一下。你可以让助理到门卫室那里问问,昨天是不是有yīng yǔkǎo shì吗?”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剑心还是派助理去了。助理回来报告说:“门卫说前两天这所学校举行过一场模拟kǎo shì。”
云飞点着头说:“那我的猜想应该就没错了!”
“你想到什么了?”剑心不解地问。
“我的猜测就是,刘剑宇并不在这里,xìn hào是由其他设备发出来的……”
“不可能啊……”
剑心马上就变得焦躁起来,云飞伸出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说:“你先别急。你想想啊,xìn hào源只持续过一段时间,这又是一所学校,综合这两点,你能想到什么?”
剑心想了半天,没有丝毫头绪,摇了摇头。
“好,我这么来说吧。剑宇留下的频率是96,我之前说过,我国广播的频率范围是875到108,所以来之前,要排除这里有频率是96mhz的电台,对吗?”
“对的。”
“还有一点,我国校园广播的频率要求是70到87,不会有96出现。但会不会有一些山区的学校,没有严格按照要求,使用了96这个频率呢?”
听到这里,剑心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所学校的yīng yǔ听力广播,用了96这个频率?”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找不到刘剑宇。”
剑心叹一口气,道:“忙活半天,空欢喜一场啊。那我哥他……”剑心皱了起眉头,说道:“不对啊,那些神秘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他们不会是跟踪我们来的吧?”
云飞突然睁大了眼睛,激动地说:“对!我怎么没想到!我刚才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那些神秘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没错,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一直在跟踪着我们!”
剑心低头沉思一会,然后无精打采地说:“好累。我去外面休息一下。”
看着剑心离开的背影,云飞突然感到一阵心酸。究竟为了什么,让自己隐瞒剑宇的真实地点呢?剑心已经苦苦寻找兄长两个月,现在刚刚看到一点希望,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再坚韧的心也迟早会崩溃。
或许连续几天,剑心和两位助理的神经都是绷紧的,没怎么休息过。现在知道此地无望之后,三人竟在室外睡了起来。
云飞和元汐背靠背坐在地上,等待晟杰苏醒过来。
一个小时过去,晟杰的手指先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晟杰,你终于醒了!”云飞兴奋地叫道。
晟杰艰难地坐了起来,看看周围,迷迷糊糊地问:“我睡多久了?剑心他们呢?”
“没多久,就一个小时左右吧。所有人都没事,开枪的人已经逃了。我们现在很安全,你放心。”
“那人逃了?奇怪了,我昏倒之前,好像看见那人的手被什么透明的东西刺穿……”
想不到,晟杰竟然看到了云飞使用的水刺。云飞一下子就急了,他不能让晟杰知道,自己有特殊的能力。
“哪有啊,你那是幻觉吧。你刚晕过去,剑心他们就赶到这里,神秘人也被吓跑了。”
“这样啊?那之后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飞把晟杰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晟杰呼一口气,道:“原来这样啊,看来我们白走一趟了。”
云飞本来想着,误导剑心,顶多就是浪费一点时间罢了。可没想到,剑心的失意,加上晟杰受伤,让云飞实在过意不去。
云飞想了想,突然转向元汐,道:“元汐,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跟晟杰单独说几句话。”
此话一出,元汐和晟杰都有些意外。
“你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到的啊?”元汐有些生气。
“嘿,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小女孩不适合听。听话,先出去吧。”
元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回头看看。
云飞见她已经到了屋外,轻声跟晟杰说:“我知道刘剑宇真正被藏在哪里。”
这句话虽短,信息量却不少。晟杰满脸惊愕,一时不知道云飞在闹哪出,只是简单地问:“哪里?”
“事情是这样的,”云飞解释说,“其实那天在千脉山基地,我看到的数字是967,但我把小数点后面的部分都擦掉了。”
聪明的晟杰在一瞬间明白云飞都做了一些什么,笑着道:“咳,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想骗人家免费旅行啊!”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样做了,可能是因为我不相信刘剑心这个人吧。”
“我看他还挺好的啊。再说,刘剑宇跟你也不熟,你干嘛插手呢?快,把真正的地址告诉刘剑心,我们也好早些收工啊。”
“我已经让滢萱去那里了,先等一下她的消息吧。”
“什么?!”晟杰脸色大变,突然惊叫起来,“你脑子不是有问题吧!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看我们今天,我都差点被人暗算了,你说真正把刘剑宇藏起来的地方,会是一个怎样险恶的地方!对,我是说让你注意一下康滢萱这个人,但她毕竟是你的朋友吧,你也舍得让她去送死!不对,张珺也跟她在一起,她那个人没地方可去,肯定跟康滢萱在一起!”
云飞没有想到,晟杰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如此焦急和愤怒。但经他这么一说,云飞想想,也确实如此啊。他不由担心起滢萱的安危来。
“唉,是我想得不周到,我也不知道那时……”
“我还不了解你,就是你那点小聪明在作怪!你特意把信息藏起来,自己是唯一一个掌握全局的人,觉得很得意是吧!”
晟杰恶言相向,云飞无言以对。
两人冷静一些之后,晟杰道歉道:“对不起,我说的可能有些过了。我们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挽救吧。”
云飞拿出shǒu jī,拨打滢萱的diàn huà。晟杰见到,也马上打diàn huà给张珺。
两部diàn huà都提示已关机。
云飞和晟杰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云飞严肃地说,“我们马上出发,找滢萱和张珺她们吧。”
晟杰看了看还在外面睡着的剑心三人,问:“叫醒他们吗?”
“你觉得刘剑心跟那些神秘人会不会有关系呢?”
晟杰希望考虑云飞的问题,但他现在特别焦急,根本就什么都想不到,“我说云飞,你现在要把全世界都怀疑了是吧。”晟杰顿了顿,又说道:“好吧,你既然不想跟他们一块去,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云飞拍拍晟杰的肩膀,步履轻轻地离开。在门口的元汐已等得有些不耐烦,正要说话,却被云飞拦下:“元汐,你这次必须听我的话。我和晟杰要去一个地方,很危险,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我们先顺道一起回去,然后你就一个人回家吧。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三个人,迈着匆匆的脚步,离开了校园。
靠在墙角假睡的刘剑心,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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