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雪》 第十四章：云河生辰

    次日，他们便分道扬镳了。离别时，穆尘轩目光一直在江临雪身上，这让陆青璇想笑也不好笑，等他们离去后，才放声笑出来。穆尘轩甩头故意不理她，但心里却想着何时再去江家提亲，便偷偷露出笑容。</p>

    而此时的京都城郊外，萧引、石逸、黄婵三rén miàn对面站着，一时半会，三人还没想好去何处？</p>

    黄婵问道： “少主，我们这就回去吗？”</p>

    “眼下只能先回去再说，但还是以后还是要找机会跟着紫玉弟子，对了，上次叫你们查他们身份，查清楚没？”萧引瞥了一眼石逸。</p>

    石逸回答道：“陆姑娘是个孤女，自小就被穆老爷收养，后来一直生活在穆府，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江姑娘天生异质，至今不知何故，但她确实是江一传的亲身女儿，这点毋庸置疑。绿冉丫头是紫玉掌门千沧收养的一名孤女，这点与陆姑娘很像。而寻溪兄也是十来岁入紫玉的，也是孤儿，听讲是被千沧从遥远的地方带回来的。”</p>

    “就这些吗？”萧引神情肃然。</p>

    黄婵接话道：“对了，还听说江姑娘的父亲江一传和千沧交情颇深，似乎江家与千沧之间有一段渊源。”</p>

    “怎么说？”萧引问道。</p>

    黄婵想了会回答道：“好像多年前千沧曾经救过江一传的父亲江雨，后来二人就成了好友。”</p>

    萧引命令道：“继续派人手加强对紫玉山、文虚观、青启门、白湖洞四大修仙门派的调查，还有武林三侠，说不准就能查出什么。”</p>

    “属下明白。”石逸、黄婵异口同声答道。</p>

    说完，三人便腾空一闪就消失了。</p>

    三日之后，紫玉金钰宫门外，寻溪、绿冉两人远远走来，而江临雪独自一人先回了夕越，明日乃是她兄长江云河二十岁的生辰。</p>

    与往年不同，今年又恰逢是江云河弱冠之年，按照习俗要行成年礼。从半月前，江家上下都在张罗着，还在家中院内搭了戏台，请来了夕越有名的春蝶戏班来演出。彩绸、灯笼、鲜花把整个江宅装点得喜气洋洋，好像过年一般热闹。</p>

    “xiǎo jiě回来了。”丫鬟小云抬头便看见头顶上方御剑飞行的江临雪。</p>

    江临雪御剑缓缓着落在宅中，瞧着小云手捧一大束鲜花，便摘下一朵，闻了闻，便插到自己头发上。小云则笑道：</p>

    “明日是少爷的生辰，这些鲜花是夫人吩咐我们明天戴头上的。”</p>

    江临雪笑道：“母亲想得真周到！”</p>

    “小妹！”江云河一声大喊。</p>

    江临雪转身微笑，忙奔了过去，将江云河抱住。</p>

    “为兄就等你回来了，你果然没食言。”江云河说着，放开了江临雪。</p>

    江临雪拱手笑道：“祝大哥如日之升，寿比松龄，不过我还没准备礼物，这段时日忙着追查木雕的事情。大哥你想要什么，尽管说。”</p>

    江云河摇手笑道：“你能常回家，就是我最想要的礼物。”</p>

    “可是我还是想送你礼物，快说呀，大哥，想要什么？”江临雪缠着江云河闲聊起来，两人竟然忘记午饭时间了，更没注意到江家二老走向他们。</p>

    “回来都不走大门，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江母的一句话，让两兄妹纷纷转身。</p>

    “娘！”江临雪喊着，她欢快地跑了过去，在江母怀中里撒娇起来。</p>

    江母笑道：“你这丫头，还像小孩子，瞧瞧好像瘦了些，哎！这次回来，就多呆些日子。”</p>

    “孩儿遵命！”江临雪说着，挽着其母的胳膊，一起朝堂屋走去。</p>

    二人来到堂屋坐了下来，江家父子也随后而来，一家人叙谈起来。江临雪想到了木雕之事，便把寻找木雕的经过一一说来，并从青铜葫芦中取出江家被抢的八仙过海的镂空木雕。</p>

    “找到了！”江家二老激动不已，并叫江云河将其收好。</p>

    “丫头，下次可不能再去涉险了。”江母看着江临雪，不停地叮嘱道。</p>

    “您二老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江临雪一脸不在乎的样子。</p>

    江父笑道：“比起以前，确实长大一些了，我们也不要为她老是操心，毕竟出去历练一番也是好事。明日河儿就二十岁，成年了，也该娶妻了。”</p>

    “大哥莫非要娶兰宝阁的兰颖芝姐姐。”江临雪咧嘴笑道。</p>

    江云河瞅了江临雪一眼，说道：“小妹不要胡说，我现在还不想男女之事，只想跟着爹把木雕技艺学好。”</p>

    江母想了会笑道：“兰宝阁跟我们江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记得小时候兰颖芝那丫头常常跟在我河儿身后，找河儿玩，如今都长成知书识礼的大姑娘了，模样和河儿也算般配，江家和兰宝阁也有些交情，我看可行。”</p>

    江父点头笑笑，而江云河早一脸羞涩，捧着木雕，说去把它收好，便快步朝外走去，江临雪急忙跟了上去，拉住他笑道：</p>

    “大哥，不要走这么快嘛！看你脸都红了！”</p>

    “小妹！你再多话，为兄就不理你了。”江云河说完，径直朝前跑去。</p>

    “大哥！等等我！”江临雪笑着追了过去。</p>

    看着一对儿女追逐的背影，江家二老相视而笑。</p>

    ······</p>

    翌日清晨，一道剑光飞驰，只见寻溪和绿冉御剑来到了江家，并带着师父千沧为江云河准备的一份贺礼，是一本木雕古书，江云河甚为喜欢。之后，寻溪、绿冉随着江家人，还有一些江氏族人乘坐马车去城西的一处江氏祠堂，将为江云河行加冠礼。</p>

    粉墙黑瓦，高脊飞檐的建筑跃入眼帘。一大群人陆续走上青砖的台阶，一层层通向宽敞轩阔的大门。众人跨门而入后，里面共有两进院落。第一进院落最大，东西两面，十余间厢房。曲折的回廊组成一个前窄后长的天井，到处可见高大的松树，蓊蓊郁郁，枝繁叶茂，径直走过回廊，便到了祠堂祭祖之处，里面摆放着供桌几案以及祭品和香烛。江氏中的几位老者，引领众人一起走了进去，祭告天地、祖先。</p>

    今日的江云河身着紫红长衫，更显衬其白净的脸庞。冠礼由父亲江一传主持，并指定了的族内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为江云河行加冠礼。冠礼开始前，老者叫族中三人手持三顶帽子依序站好，三人手中的帽子分别是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白鹿皮做的皮弁、红中带黑的素冠。冠礼进行时，老者帮江云河把头发盘成发髻，先后从那三人手中接过缁布冠、皮弁、素冠，依次给江云河换戴上，并宣读祝词，赐予他一个“孝”字。一旁的江家二老眼光中早已闪动着泪光，江临雪也不停地微笑。</p>

    整个礼节时间不长，礼毕后，众人纷纷向江云河送上祝福，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约一个时辰后，众人离开祠堂，回到了江宅，进行喜宴。此时将近正午了，江宅内曲声婉转，戏台上正演一出《宝莲灯》，两名戏子正在对唱。其中一名少年模样的男戏子，踱着脚步，清唱着：</p>

    “越群山驱迷蒙，历艰险受饥冻。我偷吃了仙桃换胎骨，沉香虽小是力无穷。战神将开石盒，盗得神斧显灵通。来此已是华山下，我先战二郎再救娘亲。”</p>

    另外一名中年模样的男戏子，指着少年唱道：</p>

    “你好比小小飞蛾扑灯火,你好比闭上眼睛撞猛虎。你好比猪羊闯入屠夫手,一脚脚自来寻死路。”</p>

    台下，丫鬟们正端着各色佳肴和美酒，依次摆满二十来个饭桌。江一传招呼众人入座。</p>

    酒香飘飘，余音袅袅，正午的阳光从屋檐上缓缓流淌下来，顷刻之间点亮了彩绸、灯笼、鲜花，一切都仿佛沐浴在红晕之中，并随着日光而慢慢移动。</p>

    江宅外，出现了两个黑影，正是先前的黑红长袍男子和黑衣女子。二人一直在外徘徊，却一直没越墙而入。</p>

    “好热闹呀！”黑红长袍男子听着曲子，自己也哼了起来。</p>

    “大人，不如让我进去一探究竟。”黑衣女子说着，想要有所行动，却被黑红长袍男子拦住，他喝道：</p>

    “切莫草率行事！你忘了上次本护法夺走了紫玉那小子的青铜宝葫，本想上封会高兴，谁料却被他大骂一顿，说要归还那宝葫，还派人暗中观察那几人，不可打草惊蛇。”</p>

    黑衣女子应声道：“没错，后来我叫李力去办此事，没想到他竟然跑去聿村找蒋飞喝酒，二人还偷食蓝果。李力狼子野心，却自食其果。蒋飞至今下落不明，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还有那个京都郊外的据点也没了。”</p>

    黑红长袍男子叹道：“废物！如今我们想要的东西还不能确定就在此处，且上封有令，不可轻举妄动。”</p>

    黑衣女子怒道：“可我一想到那些人对我无礼，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p>

    “你如此心急，怎能成大事，也怪不得教主那么器重你兄长。说起来你们兄妹俩也是一同入教的，如今你兄长都和本护法平起平坐了，而你还是本护法下面的小小尊使。”黑红长袍男子哼了一声，便拂袖化成了一团黑气，转瞬不见了。</p>

    “有什么好神气的，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还想和我兄长媲美，简直不自量力，呸！”黑衣女子挑眉不悦地朝地上吐了口水。</p>

    她忽地纵欲而起，伏在江宅院墙一角，观望着宅内的一切。只见她右手一挥，一股力量直飞戏台上，恰好那名少年戏子手持一把斧头，并高举头顶，却被这股力量推到，差点从戏台上滚落，所幸寻溪飞身将他接住。少年戏子又惊又怕，连连作揖赔罪。除江母、江临雪、绿冉及江家一些下人外，在场的坐席上的众人皆已喝醉，连一向不喝酒的江家父子都醉意浓浓，因而许多人都没在意台上。</p>

    黑衣女子见状，冷冷一笑，她正要离开时，却见寻溪察觉到了，没等他追过来，她便跃墙跑走了。</p>

    江临雪得知此事后，心中感到害怕，她决定在江宅四周布下结界，来保护江家人的周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