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和木任曦的身影消失后,陈丰没有再留恋木任曦的背影,貌似早已成竹在胸,毕竟犀谢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向我表白了嘛。
当然我就成为了陈丰奚落的对象,他往地上一躺就意味深长笑了笑问我:“说说吧,你们的情史,我知道大多陈词滥调,不过现在不是无聊吗,说说——”
“她啊——“我两眼还没从空荡球场回归,今天这犀谢然那根神经不对劲啊居然开这种玩笑,“是我邻居,两家一向交好,时有走动,幼儿园到现在都在一所学校!因为成绩好,我妈就那么随意一说要她看着我一点,结果从小盯着我,经常告我黑状!后来我经常惹事,遭了几次黑揍,她就自己去学了散打和跆拳道,然后自告奋勇说以后就是我御用保镖了,所以现在把我盯得更紧!”
“不是吧!你福气这么好?”
“我福气?”我真是有口说不出,在外面的huó dòng,连上个厕所都被她跟到门口,“算了吧!你是没遭过那罪!”
“哎——有些人,真是傻!春江水暖鸭先知!”陈丰说着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头顶的云片子一脸惆怅,“好是好!不过呢我倒是不想找个这样的!比我还强那就不好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也不知道,看缘分吧——所谓的感觉!”
陈丰突然侧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我立马全身都酥了,我才诚惶诚恐说:“你,不会对我有感觉吧?”
“你?感觉还不错!”陈丰淡淡扫了我一眼回头,“下辈子可以考虑这个口味!”
“吓死我了!”
陈丰回头就踢了我一脚,没好气说:“我真该踢你脑袋?”
“那你岂不成利驴?”
“滚!说你们家那位呢!这就没了?”
我想了想,突然有点难过,好像我有点太自私,会不会习以为常所以觉得一切并没有什么,反而觉得犀谢然曾经对我的种种都理所当然。比如说自己有好吃的刻意留一份给我,学了一个菜练熟了第一个到我家来露两手,以及每个周五都来我家给我上辅导课。
就这层关系,面对她的表白我能轻易说什么呢。
我没搭话疯子陈却已经有了定论:“你们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事注定跑不掉了!其实吧,犀谢然都还好只是那性格有点讨揍!”
“我觉得缺点女人味。”
“你是觉得缺点浪漫吧?大家都喜欢那种隐隐约约酸酸甜甜的感觉,可是你们几乎在哪些荒诞不经的年纪已经错过了,直接过渡到了这种无所畏惧的坦然,所以你又觉得索然无味!”
“犀谢然是豪放派的,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浪漫吧,她开始干什么都轰轰烈烈!”
“难道你也喜欢矜持一点的女生?”陈丰说到这里,两眼贼亮,“帮我个忙呗!”
“什么?”我看到陈丰扭捏的表情,感觉像是场阴谋。
“你帮我问问木任曦的diàn huà号码吧!”
“给你问?”我心里突然就笑了:给你号码也是错的!
“是啊!难不成你还要辜负犀谢然没心没肺留给自己啊?”
“我——”我几乎崩溃,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不过木任曦与我本就一面之缘,除了面容娇好也没让我心跳过,倒是没有达到心痛欲绝不可割舍的地步:“好吧,这一次我帮你祸害木任曦!”
陈丰坐起来就用一根刚掐断的草敲我脑袋:“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真是liú máng吗?”
“你不一样。”
“就是嘛。”
“你是liú máng头子!”
“哎——我说你是不是心有不甘啊!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各自给木任曦写情书,两个都匿名,看她最后选谁,三个月为限,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许把这事说出去!你看这够意思了吧,你这可是思想出轨啊,本来我都可以直接把你排除的!”
“那就比比!”
“比就比!我还怕了你了!”
如此敲定,我们各自回营,当晚我就挑灯夜战,终于是文言文加酸诗写成了洋洋三千字情书,连我自己读了都想给自己取个号。思忖良久,我取了个“文渊居士”。
情书投出三天后,我和陈丰都得到了同等遭遇,那就是石沉大海。痛定思痛后我和陈丰又开始第二批进攻,不料还是三天杳无音讯。
我的生活再次陷入无聊,无聊只能以打球消解,心理学上应该叫什么情志转移疗法?
球类运动是激烈运动,按理说像我这样扛着一个眼镜外表斯文的人对此是不感兴趣的,然而很例外我比较喜欢。我甚至梦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y中的三分投篮高手,所以发泄的同时也在练习。
一个下午,我来到已经缺了一个篮板的球场,开始了自由运动。
“三分!哈——进球!”
“再三分!进啊!”
球场上自言自语不是神经上的问题,只能说明专注程度。
一味的定点三分投球是机器式的运作,即使百发百中箭无虚弦在实战中也会碰壁,所以我加上了动态辅助动作。
“转身!三分!进!”
我为这个运动很投入,所以一直自言自语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龙旗!你有diàn huà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闯进耳廓,敏感的我一下扭回头朝声源处望去,是一身白色的犀谢然。
“哦,是你啊!”我收住手里的球,“有啊!那儿——”
谢然朝我手指方向一望,是球桩脚下。平日里shǒu jī啥的细碎玩意都扔那儿。我指示完毕,继续投球,一来是避免和犀谢然表白后的尴尬照面,另一方面是她只是借个diàn huà而已。
我正投出一个三分球,刚好穿心而过,球落下时,谢然顺势踩住了它。我正想让她还我,她却抬起头努嘴说:“不借就不借嘛!干嘛还骗我,折损个人形象!以前你不这样的,是和那痞子一起受影响的的吧?”
我觉真是有些无理取闹,没好气还了一句:“别成天痞子痞子好歹也是我朋友!上次教学楼最后救下我的是你吗?是你所谓的‘痞子’,没这痞子那天我们都得流血!你有意思吗,今天一个痞子明天一个痞子,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是正人君子,别人都是痞子?!”
谢然愣愣望着我,给我的感觉她好像很冷,我才叹了口气问道:“什么事?”
谢然受挫般带愣两秒才说:“你的shǒu jī没在。”
“拜托!你找找不行啊!就那么个地儿!”
“真没在!你自己来看看!”谢然索性抱了双手说,脸上还满是神气,压根没打算还球。
无奈我只好回到球桩下,不料shǒu jī真的踪影全无,只有一串钥匙。
我脑袋里马上腾出一个念头:“不会是被人偷了吧!”
“你还装蒜!不借就不借呗!怕我查你短信啊!”
“喂?你不是在耍我吧?我明明记得放这里了,怎么一会儿就没了!”
谢然马上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在投球,要是有人来我一定会发现——”我有些怀疑是谢然捣的鬼,“是你拿了吧?”
“什么?”谢然惊怒一下,“你是怀疑我拿了你shǒu jī?!我有那么无聊吗?”
“不是吗?”我仍然怀疑谢然,“有意思吗你!”
“好!龙旗,算你狠!”谢然冷哼一声,气愤地将脚下的球往场外狠狠一踢,一甩手大步就走了。
我还朝她吼道:“shǒu jī还来!”
没想到她你也不理,毫不客气翻了翻白眼骂道:“去死吧!”
我从未见过谢然如此无赖,这小神经真是无法用理智形容。顿时我也没了打球的兴趣,抓着篮球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将篮球往床下一滚,收拾衣服及洗澡用具就去了澡堂,回来躺床上才感觉有什么东西埂背,好半天摸出来一看才发现是shǒu j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