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很多人都有同感,那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学校少说也有几千人,龙鱼混杂,就算你装成翩翩公子、丑女无敌再或者乖孙子总会有人找茬,别人一个不爽一阵棍棒就伺候过来。这些都没有为什么可言,人就是这样,没事总要找事充实自己,都是耐不住寂寞而无聊的人。
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天我是刻意和疯子陈搭讪的,这纯粹是动物性的生活本能。社会是复杂的,一个学校就是一个微小的社会群体,同样风起云涌。
所以第二天我就给了疯子陈diàn huà。在芸芸y中,如果疯子陈和我成了好朋友,那我的安全性就会提高。因为我还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是一把双刃剑,但我相信害处会很致命,不如找个保镖。
疯子陈当然不知道我的动机,我那个diàn huà打通之后他对我分外热忱,带着我几天功夫就把y中每个角落都踩了个遍。
我们来到教学楼天台,鸟瞰整个校园,我曾纳闷地问他:“时间那么长何必急于两天就把在学校的新鲜感磨没掉?”
疯子陈望着楼下的人影露出一脸痞相回答我:“爱她就要去了解她!”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开始了在y中的征程,而我——
我总觉得疯子诚有阴谋,他不让我叫他的名字,说只有老师和父母找麻烦才会叫他名字,可名字不用来叫干嘛?他的理由是太生分,我们之间不用那么拘谨!
后来的几天他天天和我进进出出,我叫他“疯子陈”他居然也答应了,想想当时他的话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可是直男,好吧我介绍下我自己,偏瘦,偶尔戴低度眼镜,眉毛浓郁,瓜子脸高鼻梁,神情机警而反叛,这张脸还算英俊潇洒,看起来有点文质彬彬又文静寡言,但我保证绝对是不安分的所在。也许班主任真是个火眼金睛,一下就把我看透了——
开学第二个周星期一的晚上,下晚自习之后我和疯子陈邀约在食堂吃完晚点,然后他把我送到了楼下。其实这压根没有任何问题,可疯子陈送到后前脚刚走,我才迈上楼梯一步就碰上了熊着一张脸走下来的班主任。
她当时那个脸,乌漆麻黑,料想是在我们男生宿舍训了人刚下来,我也没在意。出于礼貌,我赶紧打了招呼,本以为就此别过,没想到她却堵住了我。
“杨老师,我——”我本来是想说让她的,结果一抬头我还真被她给吸引住了。
班主任是我们班yīng yǔ老师,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米七的高个,身材匀称,双腿修长肤色白皙,脚上是黑色高跟鞋,身着黑色短裙,身上是紧身皮夹克和雪纺衬衫,头发束起,容颜清丽,鼻梁山挂着一副时尚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但时尚气质,也有些神秘莫测。差不多三十来岁,叫杨艳,这个年龄能做班主任除了有两把刷子恐怕还有犀利的手段。我站在楼梯上和她两米相隔,仰视她,虽然有一种美感,但在她的威颜下,我自然有点畏惧。
果然她冷着脸以质问的口气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人为什么跑那么快吗?”
“什么人?”我压根没反应过来。
“叫什么陈丰吧,刚才送你那个!”班主任朝楼下的过道指示性望了一眼,回头警告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给我注意点!”
“我们——”我差点想说是朋友,可班主任居然给疯子陈贴了标签,我再招供那不是自讨没趣吗,立马闭了嘴。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靠山还是断背山!总之你别在我手里犯事!”
“嗯?”
我还在云里雾里,班主任又加大语音分贝郑重警告一遍:“听清楚了吧?”
这可是楼道,过往行人那么多,被班主任堵吃瓜群众少不了,我只想马上脱离苦海,于是点了点头:“嗯。”
班主任还是不放心:“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难道就不知道他以前在初中是出了名的痞子?打架斗殴泡妞捉弄老师无一不通,你和他在一起没好结果的!”
“我们,没在一起!”
我越解释越黄。最后只得低头。
沉默半天班主任才让开一条道说:“好了!早点休息吧!以后早一点回宿舍洗漱!有什么事随时来diàn huà!别有病乱投医!”
“嗯。”
班主任先走下了楼,我才上了楼。
这一路上我这个心肝都碎成了渣渣!真是莫名其妙!什么有病乱投医?!
没想到我刚回到宿舍,整个宿舍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盯着我,真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半分钟后,我在大家异样的目光包围中拿起洗漱工具准备去洗漱。
这时候原本靠在床上的宿舍长却解开怀抱里的手拍了拍我肩膀,一脸神秘地问道:“班主任找你谈话了?”
“随便聊了聊。”
我敷衍完就要去洗漱。没想到宿舍长却诡异地笑了一下,扬着调子说:“那痞子真是你断背啊?”
听到这里,全宿舍人都一阵大笑。我没跟他废话!也没有一秒的思考,将手里的牙缸往床上一扔就朝他扑了上去——
我扑到宿舍长身上,照着他鼻梁就是一拳,其实我也不敢狠狠揍他,但总要让他流点血才有个教训。我之所以选择鼻子是因为只有鼻子出血最快。
果然,我一拳上去,还没来得及打第二拳,宿舍长鼻子已经开始飙血。
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居然忘了还手,很快一身都是血,人都傻了。
只有其他几个人赶紧上来把我按住,宿舍长吓得不轻,嚎叫着让其他人赶紧给班主任打diàn huà。
其中一个小子掏出shǒu jī马上拨了号码,刚接通就说:“杨老师,龙旗和宿舍长打起来了,你过来看看吧!冒着血呢!”
“怎么搞的!我前脚出来你们后脚就开张!反了是不是?”
打diàn huà的人诚惶诚恐挂掉diàn huà,我跳起来朝他吼:“shǒu jī拿来!”
那同学吓得不轻,颤颤巍巍把shǒu jī递给我,我一把抓过来摔个粉碎:“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随后我又朝机器上补了两脚。
打diàn huà的同学气得满脸发紫,冲过来推开困住我的两个人,一把揪住我衣服就往墙上抵:“——宿舍长!你还不动手!反正都是打架,这时候不打回来不是很亏!”
宿舍长也觉得有理,心里想反正已经吃了亏,到时候都要以打架论处,不如先打一架讨回来再说。宿舍长立马就冲可过来,我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飞起一脚就朝他肚子上踢了过去,没想到这一脚用力过猛,整个人被我踢贴到了门上。破木门瞬时发出一阵闷响。
我正在高兴,不想按住我的那家伙握紧拳头朝着我眼睛就是一拳,好在我没戴眼镜,不然眼睛肯定废了。
但那一拳过来我几乎晕头转向,等睁开眼只感觉一阵闷痛,这下把我惹毛了,使劲一挣甩开了这个人,其他几个人害怕引火烧身,全都跑到了阳台上。
我们宿舍的结构是从一栋楼两边爬楼梯来到相应楼层,随即可见的是一条“一”字形加了钢筋防护栏全封闭走廊,面对走廊的则是一排排宿舍门,进入宿舍门你可以看到一个八个人的标间,再经过一道门是个四五平米平日里洗衣服晾晒的阳台,阳台之外那就是山色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宿舍长从哪里摸到了一截拖把,好在摸到的不是一根钢筋。我看他就要过来,赶紧把刚才按住我的人往他身上一推,地儿窄他也没办法躲只好回头就冲向了阳台。
阳台窄小,此时宿舍里除了我基本上都被塞了进去,可宿舍长居然仗着人气旺不知死活朝我叫嚣:“你要算个男人你给我出来受死!”
我朝四周一瞟,发现有个垃圾铲,也是铁皮做的,顺手抓起来就朝宿舍长扑了过去。宿舍长一看,妈呀是个铁产子,不小心耳朵都没了!赶紧拔腿反冲进来穿过宿舍就要往外逃,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立马就要追。
只是没想到我这前脚刚迈出去,就看见他整个人从门口傻傻退了回来,貌似被别人用枪从正面对准了脑袋。
我才懒得管这些,抡起铲子就要往他背上扣。
“你敢!”
突然,一声厉呵接踵而来。我这时候才看见,班主任已经到了,手里还握着一根jǐng gùn。
这势头我再有理由也不能把那铲子往宿舍长身上扣了吧,本来我是不想认怂的,可毕竟班主任到了,手里还有jǐng gùn,jǐng gùn哪里来的?保卫科啊!说不定人就在后面!我这一铲子下去换来一群人的棍棒值不值我用我说了吧!
班主任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我们都停了下来。身后的人趁机抢了我的铁铲。班主任一阵嘘嘘后训斥道:“你们真有种,真动武了!”
我和宿舍长相视一望还要开战,现在只等对方出手,那就显得还击的时候冠冕堂皇。
没想到班主任这时候居然叫另一个同学去给她端张凳子过来,几秒钟后班主任索性在旁边做了下来,见我们剑拔弩张还没开战,冷冷放言:“你们继续,我当裁判!赢了的开除,输了的请全班同学吃饭!我宣布,战斗现在开始!”
班主任此时还比划了一个拳击开场的手势——
我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