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到这个回答,差点没吓死,如果不是外面风大,我真想冲出去,远离这个冰窟了。
我无法到里面去,但是也吓得不敢靠在旁边的冰壁上,仿佛里面随时伸出一个干瘪的手,把我万劫不复抓进去似的。
凿冰的动静再次响了起来,这回运送冰块时,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好像每个冰块里都锁着一个冤魂,只要他们一接触人的体温,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恶魔。
洞里的面积扩大了,我们七个人终于都可以站进去了。
距离洞口的正面冰层里确实有人,确切地说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
“这是琥珀啊!”王道德这方面胆子比我大,没有我那么迷信。
冰层里的人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一米多的距离,闻革他们起初在侧面发现了一个,于是向反方向凿去,结果又发现一个,于是再次改变方向,于是发现了至少四个藏有人的‘琥珀’。
洞里光线一般,十分灰暗,我们距离洞口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因此需要手电照明。
这些琥珀一个个死去的样子很安详,不像遭受过巨大痛苦,而且一看就知道都是白人,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穿着也很古怪,显然不是现代人。
就好像康熙大帝时侵略到黑龙江的那伙哥萨克匪帮。
“这个景象你熟悉吗?”才贤用胳膊触碰了一下我,我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说这跟我没关系。
青萍扑哧笑了,“跟你有关系,你还想进去啊?”
“别乱开玩笑。”我不喜欢青萍说话没轻没重,一点幽默含量都没有,如果不是顾虑她和闻革是两口子,我都想训斥她了。
“我们就在这里宿营。”闻革说完,问大家要行囊,结果才知道被风吹走了,我们现在只能背靠背坐在有限的行囊上了。
“等风停止吧,看来我们这次又失败了。”比基用俄文嘀咕道,这是打了退堂鼓。
“小曾他们还没找到呢。”托娅用俄文提示比基,比基坐在行囊上叹口气,这家伙一人占了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我甚至觉得他其实应该在冰层里才对。
外面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因为有了这个对照,所以大家多少还是把这个洞看成了世外桃源。青萍和托娅拿出唯一的煤油炉开始加热食物。我却没有丝毫胃口,一想到四个死人在冰层里环绕看我,我就发自肺腑的恶心。
食物被优先分发给了其他人,他们都吃的津津有味,托娅让我吃一些,我摇头拒绝,我甚至觉得他们是商量好了,集体骗我,这个肉就是里面的尸体分割出来的。
“你梦里出现过这个景象吗?”才贤吃完牛排问我。
“没有。”
“这个景象我们都看到过,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东南亚。”才贤说这话,我们所有人都能听到,闻革没有制止他。
“东南亚也有冰山吗?”王道德插嘴。
“不——他们都是在石头里。”
“是石头棺材吗?”王道德这次好奇了。
“你刚才都说琥珀了,怎么会是石头棺材?”才贤用手抹了一把嘴,仿佛没吃饱的样子。
“琥珀需要几百万年才能形成,几百万年前还没有现代人类呢。”我向后靠去,我的后面是比基,这小子跟铁塔一样,我心平静许多。
“是啊,但那确实像琥珀。”才贤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关于琥珀的典故详见拙著《东南亚冒险之旅》)
“现代人类和几百万年前也长得不一样,不可能穿这么多衣服。”我强迫自己看向冰层里的尸体,目前手电已经关闭了,我只能依稀看到人影。
“现代人类的基因和古代人类不一样,都是经过改造的。”才贤说的这个我不太了解,所以不以为然,我可不相信什么造物主,人的基因那叫进化,不能叫改造。
“人类的祖先都是从非洲大陆走出来的。”闻革总是能第一时间针对我的思维提出纠正意见。
“我们祖先不是北京山顶洞,云南元谋人吗?”王道德用手碰了一下我,这些都是我们初中历史自然课里说的。
“那些人不是我们的祖先,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后代,我们的祖先来自非洲,在亚洲大陆那些猩猩,后来都被现代人类的祖先消灭了。”才贤回答了王道德。
我因为对这方面知识没太涉猎,所以不发表意见。
“这我倒是第一回听说——不过非洲出来的都是黑猩猩啊?难道真的和金丝猴杂交了?”王道德笑着打趣,我知道他说的是黑人白人之分。非洲黑人做梦都想变白,可惜始终再也没给机会让他们进化。
“外星人可能来到地球的时间,比恐龙都早。”闻革幽幽地说道,“所以到底谁是地球真正的主人,还说不定。”
“那达尔文的理论就不成立了是吗?”王道德继续说道。
“都不好说,所以我们才来探询真相啊。”闻革十分有耐心,以往惜字如金的他今天说的很多。
“我怎么总感觉有人看我。”我突然浑身打了个冷颤。
“看你的人已经走了。”闻革这句话吓得我赶紧双脚离地,身子蜷成一团,不能总这么瘆人,人吓人能吓死人。
而事实确实如此,冰层里明明有四个琥珀,现在则仅仅剩下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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