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羡天,中天,更天,幽天,廓天,灵天,筠天,阳天,此乃九天,谓之苍穹,穹顶之上仙位以帝,神,仙,尊,君,真,道,精,灵,人为序,然,道法源自儒生,尔等皆为灵,而人为欲界中有情众生之一,经生老病死,坠入**,因业力牵引,或为仙,或为人,或为鬼畜,因果循环。”
离恨山的崔戒子师傅正在给弟子们上早课,这个崔戒子是一位银须华发,仙风道骨的老者,一手持洁白拂尘,另一手按于膝盖,闭目筑基,神情自若,道法精髓脱口而出。
“师傅,凡人跟我们灵界有何不同?”问话的叫止墨。不知道是崔戒子从哪里领回来的孤儿,年龄在众弟子中最小,为人敦厚,性格温和却不失风趣。
“止墨,休得无礼,师傅正在讲道,我等众弟子闭目领会便可。”呵斥止墨的叫东方瑾,是崔戒子的大弟子,面目俊朗,性格刚烈却又懂得隐忍进退,甚得崔戒子欢喜。
小止墨见状,便闭了口,专心筑基。
“止墨,上前来!”崔戒子微微睁开眼睛,轻声唤到。
“是,师傅,”止墨稽首礼拜,起身,微微轻步上前,正其法服,稽首再拜,跪于师前。
“为师前几日教你清心诀,你可记得?”崔戒子将拂尘换于臂间,一手捋着银须,嘴角上扬,虽轻言寡语,却难掩威色。
“记得,师傅。”止墨抬头,不敢正眼凝视真人,面露慌神,却故作镇定背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为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小止墨将清心诀不紧不慢的背了出来,背完后表情从慌乱变得颇为得意,一副傲娇少年得志摸样,周围弟子见状莫不掩面嘲笑。
只见崔戒子连连点头,露出气定神闲的笑,继续问到:
“可知为师为何要教你清心诀?”
“师傅是教诲止墨要摒弃杂念,潜心修道。”止墨知道自己失仪了,赶紧严肃而恭敬的回道,不过他心里暗自欣喜,入门甚久,师傅不曾如此关心过自己,今儿总算在这离恨山上感受到一丝暖意。
“明白就好,望你潜心修行,切莫急功近利。好了,今日早课就到这里,东方瑾何在?”
止墨恭敬的退了下去,东方瑾上前跪于师前,拱手作揖,恭敬的道:
“拜见师傅。”
崔戒子如绝世高人般气定神闲,闭目筑基,仅微微张口,吐了句:
“你领众弟子习练去吧。”语毕,四周生起一团烟雾,崔戒子瞬间隐匿于烟雾之中。
东方瑾领命后率众弟子退到了殿外。
“众弟子细听:道法讲究精气神。今日我们练最基本的气息。”众弟子立于殿前练习场,东方瑾于最前方继续威严道:
“人禀天地元气而生,呼吸之气为外气,气海之气为内气。修炼者每当吐气咽气之时,内气与外气交应,我们修仙之人要时刻鼻引清气,口吐浊气。调气于细微,双耳塞听,摄心绝想,如此反复,以至体气通调,血脉周流。体态轻盈方可聚意念,集灵气,通天彻地,御剑飞行。无所不能”
众弟子认真领会并照着东方瑾的招式练习。
“小师弟,小师弟。”小止墨朝旁边的离耀向他挤眉弄眼,悄悄说到:
“小师弟,晚点我们去后山捉蛐蛐玩儿。”离耀一本正经的练着气息决的招式,一边小声说道。
“好啊,师兄,昨天我在后山也听见一只蛐蛐叫声特别响亮,定是只肥硕的蛐蛐王。”小止墨立马激动的靠近离耀,兴奋的正要问点什么,忽然大师兄呵斥道:
“止墨师弟。”
“是,大师兄。”止墨立马站了出来,对大师兄恭敬作揖。
“不好好练气息,众弟子里就你最顽皮,罚你去清凉殿扫地。”大师兄一脸严肃的呵斥。
“是,大师兄。”止墨不敢有丝毫辩解,只呆呆摸摸后脑勺,屁颠颠的去了清凉殿。
清凉殿是离恨山一处偏僻的殿宇,平时很少有人进入。小止墨拿着扫帚,东一扫帚,西一扫帚的在地上乱划拉,哪像是扫地样,纯粹就是打发时间。
砰!
一颗石子砸在止墨背上。随即掉落地上,他以为是屋梁上掉下来的碎石便摸摸后背继续用扫帚在地上划拉着。
砰!
“哎哟!谁啊?”又一颗石子砸在他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摸着脑袋四处张望,没看见人,低头自言自语到:“难道见鬼了么?”
砰!又一颗石子砸过来,只见小止墨举起扫帚胡乱一档,可惜他武功超烂抵挡失败,石子又砰的一声砸在胸口上,随即屋顶传来一个女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谁啊?给我出来,不出来小心我叫师兄来揍你。”止墨拿着扫帚跳了起来,对着屋顶大喊。
“哈哈哈,你个小毛孩,挨了打只会叫师兄帮忙,丢人啊。”话音刚落,从屋顶飞出一位身披翠水薄烟纱,香娇玉嫩的小姑娘,看年龄跟止墨一般大小。只见姑娘如脚踩浮云般轻盈落地,旋即小止墨念脸色煞白,颤巍巍的叫到:“念,念秋师妹!”
“是师姐!”只见那念秋拿着一个玉佩悠闲的把弄着,一脸骄横的盯着止墨。
“是,是,师姐。”止墨一边拿着扫帚一边颤巍巍的连忙答道。
崔念秋一屁股便坐在亭边的长木凳上,笑呵呵说:
“看在离恨山我就你这么一个师弟的份上,我特准你今天不用受罚,陪我去后山玩儿。”
“师姐,可是。。。”止墨听见要陪崔念秋玩,顿时吓的语塞,低头看着扫帚,一面想着大师兄严肃的样子,止墨不敢擅自违命,但眼前这骄横的崔念秋师姐也没办法打发。真是左右为难。
“走啦,有事我担着。”崔念秋没等止墨说完,一个箭步飞了过去,拧着他的肩膀就往后山飞去,那把扫帚从他手中滑落在半空悬了两秒随即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师姐,慢点,太高了,我怕啊。”止墨知道,但凡崔念秋带他去玩都不会有好事情,自己又不会轻功,被这么拧着飞的老高,简直吓的直哆嗦。
这个崔念秋是崔戒子唯一的亲生女儿,得到其生父亲传,武功在众弟子之上,至于为何修道之人会有女儿却不得而知,众弟子也不敢问,只是这崔念秋天资聪颖又生的水灵,众弟子对她是偏爱有加。因此这女子便骄纵任性,肆意妄为。
刚到后山,只见崔念秋立即便将止墨一把丢下,旋即止墨便像一只被高空抛下的弱鸡,砰的一声便重重摔落在地。而崔念秋则宛如蝴蝶般轻轻降落站定,看着满脸泥土挣扎着爬起来的止墨,崔念秋双手插腰哈哈大笑起来。而可怜的小止墨颤巍巍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畏惧的看着她,问道:
“师,师姐,今天你又要玩什么?”
崔念秋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围着玄清风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他,得意的说到:
“老规矩,我打,你跑。”这崔念秋还真是简单粗暴,不经犹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纱袖中伸出手,手掌在空中一个旋转,掌心便生出了些许翠色微光,崔念秋将手掌推出,这翠色微光便汇成一线,重重打在小止墨胸口,发出吱啦声响,这猝不及防的一掌,让止墨啊的一声往后退了几米重重摔倒在地,好强的掌力,止墨嘴角竟流出一丝血迹。
“师姐,饶,饶命。”止墨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挣扎着向她喊道。
“哈哈,饶命?看招。”只见崔念秋如蜻蜓点水般在地上跨了两步便腾空而起。这女子小小年纪,轻功却起如鹰隼凌霄,落如沉雷击地。只见她双手向空中划了个弧状随即合掌,一道刺眼的翠光萦绕在半空,只听她大喊一句:
“雷电翠光伤心掌!出”
崔念秋话音刚落便将掌心推了出去,瞬间,四下狂风暴虐般呜呜狂啸,只见那刺眼的翠光迅速生成一道粗壮闪电,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玄清风暴击而去。
这种掌力止墨如何抵挡的住?只见他吓的脸煞白,僵在原地不得动弹,眼看那雷电翠光伤心掌就要正中他那单薄身躯,逃不掉,只得闭眼哆嗦,本以为挨上这掌就一命呜呼了。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竟猛地生起了一团迷雾,超光速移动而来,迷雾伴随着淡淡的茶香。迷雾中忽然出现一位身着烟云蝴蝶裙,浑身透着一股轻灵之气的姑娘,年龄跟崔念秋一般大小,此女子神态悠闲,小小年纪,顾盼之际,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少女如一阵清风般飘到止墨面前,峨眉淡蹙,从那宛若蝶翅的水袖中伸出双手,在空中,两掌交叉成莲心状,口中念到:
“身灵身轻,进退自若,凡叶如盾,万叶归一,起”。
话音刚落,止墨身后疾风骤起,地上落叶纷纷起飞,汇聚在女子面前形成一道硕大而厚实的树叶屏障,发出阵阵清香。如此巨盾竟然秒成,旋即,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崔念秋的翠色闪电发出的***重重撞击在叶盾之上,瞬间烟尘四起,猛烈的冲击波以叶盾为半径成圆形四散而去,落叶和烟尘随气浪搅的天昏地暗。
什么?翠微伤心掌力竟被消解了崔念秋颇为诧异,竟楞在了原地。
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谁?”崔念秋气急败坏的问到:“竟敢扫本xiǎo jiě雅兴,找死啊。”骄横的崔大xiǎo jiě哪能容忍失败,立马又将翠光汇聚,重重的将掌力打了出来。
谁知那少女竟双手在空中划圆,树叶便随即跟着变成一道圆形叶盾正面迎了上去,刚接触到雷电翠光伤心掌掌力,叶盾竟四散而开,变成柔软的弧线绕在翠色光线周围,那原本吱啦响的翠色光线被树叶一阵缠绕径直消散开了。
竟然,又,被如此轻而易举的消解了?崔念秋张大嘴巴,简直难以置信。崔念秋忽然暴怒,指着女子大吼道:“你是谁?竟能抵消我的雷电翠光伤心掌?”
只见少女笑而不语。
崔念秋更加气急败坏,怒言道:“野女子,你又缘何帮我那蠢师弟?”
小姑娘收起笑容,严肃回答:“既然他是你师弟,又为何要下手如此之重?”
“本xiǎo jiě乐意,要你管?”崔念秋双手抱于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看姑娘神态天真,定是出于顽皮,刚才姑娘若是出手伤了这位小哥哥,定有损姑娘形象,不如今日到此为止吧。”女子桃腮带笑,对着崔念秋柔声说到。
沉思片刻,崔念秋觉得此女子说的也对,倘若今天要是真将玄止墨打出个好歹,她回去也不好向崔戒子交代,便作罢,转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女子扭头欲查看止墨伤情,谁想他在她俩打斗时几个翻滚便躲进了后山的林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