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正茬了,连明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想,发现真棘手啊!,这在大人物面前论他下属,这压力山大。
屋子里出现诡异的静,诡在连明的不语,异在连明的不语。
忽然,连明笑起来:“我想这种人消失。”
dá àn不在宫满生的意料之外,倒是这语气,让他有点正视下面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学生’。
交锋不单单是内容,还有作为调料的语气,连明收敛住笑容:“我想每一个男人,都不喜欢强压弱女子的同性。”
“确实。”宫满生并不否认。
话到这地步,连明倒是觉得该退一步,只见他耸耸肩:“看起来宫副校长好像没什么事,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有进有退,连明的镇定,再次让宫满生满意起来。他有一个习惯,喜欢跟有闪光点的人聊,因为这样会让自己受到启发。
宫满生微笑起来,挥挥手:“作为分管学习的副校长,我是有义务跟本校优秀学员进行深入交谈的。当然,不单单是学习,其他方面也是可以的。”
好啊,聊天不错哦,这样就不用回教室了。
不过连明还是绕绕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了下:“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聊起。”
“就从李主任那聊起吧。”宫满生仿佛一个智者,一举一动间都带有指引:“如果李主任真像学生里传的那样,你认为我们会怎么处理?”
轮到连明有点小吃惊了,这个问题站在宫满生位置上,是不该问的。因为上位者只有上位者的傲气,膜拜者自有其卑微。
不过,人家既然问起来,自己就该好好回复。至于屁股坐在那一边,就不单单是一席话的事,行动才能决定立场。
于是连明就试探一句:“如果我是宫副校长,那么我一定会引咎cí zhí。”
“引咎cí zhí。”宫满生意味深长地用食指敲了下座子:“以退为进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你退了,就不单单原先那伙敌人。那些光会伸头,不会回头的傻狼,可是等着上来送死。”
人之悲哀!成年人自诩成熟了,但在利益面前,跟幼儿园里抢同伴的行为何曾相似。
对此,连明只能摸摸鼻子,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宫副校长你说啥,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
至此,宫满生对连明的兴趣全无,就想挥挥手滚蛋。
只不过宫满生是宫满生,我连明是连明,我大连明还不是你想让我走,我就走的人。
连明屁股像钉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这让宫满生皱起眉头,显然人家不满了。
连明挪挪屁股,好不容易找回主场,这得好好利用一下。然后他也直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芯片。
这份芯片不是刘凤早在咖啡屋给的那份,而是在易云宿舍内找到那份。当然,里面‘双记’的痕迹已经剔除。
要说上位人,怕的也有几种东西。一是证件,至于为什么怕证件,大家都懂的;二是下属的合同,上面说不定就让你损失不少东西。
三嘛,就是芯片这种储存东西了。被人一摆出来,大本分就是自己黑历史。
宫满生愣了一下后,反而是镇定起来。大风大雨见多了,人终归会是多了几分自信,他相信自己还不至于给连明这种小毛头扳倒。
屋子里面又恢复宁静,只不过这次让连明觉得美滋滋的,毕竟天平站在自己这边。
宫满生是全程安静地看完,然后默默地将东西收走,期间一切大方得体。
这么快坐下决定了,也不威逼利诱一下自己?要知道自己明面上还是个号欺负的学生。
宫满生也终于将芯片收好:“你想怎么办”
连明笑笑:“很简单,我发现李主任身体好像很是不好,说不定病退是个不错的选择。”
“ok。”
自己也ok啦,事情都办完了,留在这里又不能看měi nǚ。
只不过当连明离座的那一刻,从前面传来宫满生略带不确的声音:“这份东西为什么不交给校长?”
是啊,资料详细到可以轻易扳倒目标,所以一般人都还会给自己加一份保护伞。而在学校里,还有谁比校长tí gòng更大的伞。
连明不语一会,然后反问:“如果副校长在我这年纪,你会交给谁?”
这问题让宫满生沉思起来,有时候换位思考是一种煎熬。而许久后,他才交出回答:“如果是我当年,我还是选择交给媒体,因为那时我还相信社会有公正。”
不可否认,社会是否有公正这个话题,一直是各个时代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但无论与否,连明始终相信天下为公。
于是乎连明笑笑:“我的理由很简单,个人仇恨不能上升到阶级仇恨。”
连明就这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让人深刻思考的大道理。
张大胜还守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待看到连明后,眼珠子瞬间变得凸起来,然后神色变得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挨处分了!要不要求求哥,说不定哥那天高兴了,帮你向宫校长求求情。”
真逗比,比自己还逗。但不管怎么说,反正自己是乐了。而乐了就必须给予奖励,连明难过一下后,便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张哥,有些事要请你老帮忙。”
“好小子,真识相。”张大胜满意了,还赏给连明头上两巴掌。记住,这不是打,是赏。
而其赏完后,也终于满足一点,志气高昂地挥挥手,然后一指:“来那边说。”
那边是哪边?是小树林那边,连明很满意那里,就很狗腿地跟上去。
小树林大白天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于是连明从背后一拳将张大胜击倒,然后脱下他的裤子,再将裤子做成绳,最后直接挂在树上。
喜滋滋地唱着歌,忽然发现方启白鬼鬼祟祟四处探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连哥,我听人说张大胜带你去见宫满生了,有没有挨处分?”
看着方启白满头的大汗,再结合他的话语,不用说,肯定是逃课。到底还是自己兄弟好!
连明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既然你来了也好,跟我一起请假回家。”
“回家?”方启白疑惑了,然后想想再问道:“那凤早的事呢,我听说她委托你办事。”
真是爱耍心机的女孩子!不过这样的女孩子,在自己的掌心绕圈圈,还真有点反差萌。
连明再拍拍方启白肩膀:“事情办好了,只不过有点特殊,需要避嫌。”
“棋盘里的棋子,不一定要逆天才能挣脱束缚,有时候滚滚就下来了。”
方启白似懂非懂,但还是选择跟着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