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如同猪被杀时的嚎叫声,不甘又无奈,汤姆斯不敢捡起地上的耳朵,只能捂住流血的地方。
而威尔士射完这一箭后,再也没有正眼看汤姆斯一次,而是百无聊赖的玩会弓箭。
至于盖尔,他也没有搭理汤姆斯,直接拿起死去的小鹿,掂量掂量后,一脚窜飞汤姆斯。
汤姆斯就如一只死狗一样,卷曲在地上,不是发出几声似悲似怨的低语,过了良久后才爬起来,担着水桶踏上了回程。
石头阵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袅袅的炊烟也升上半空,为这荒芜的大地增添了一丝人气。
在座的人都是盗贼团袭击车队剩下的,还将近二十人,有跟汤姆斯同一个盗贼团的,也有其他盗贼团的,更多的是那位大人带来的亲信。
那位大人的名讳,汤姆斯也不是很了解,隐隐约约想起那天,那位大人带着强大的骑士,走上他们的山门。
只用三招,就把他们团长,一个高级战士给打败了。
随着团长这些大人物的秘密私语,似乎达成什么协议,他们这些小人物就开始动起来。待被带到山下一个岔口那,就又看见远近几支盗贼团朝他们聚集,而哪刻起,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预感已经变真。
曾经的远近闻名,小儿止哭的‘红枫叶’盗贼团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人是群居动物,当然也很会划分一种名叫‘异己’的东西。这不,汤姆斯提着水回来,立即被人团团包围住,每个人都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
“汤姆斯,你的耳朵呢?”
“是不是嫌他太麻烦了,自己扯掉了,还是觉得他没用,自己丢了?”
“还有这膝盖,怎么跪的,是不是屁股向后了。”
“哈哈哈!”
待说道后面那个众人皆爱的方面时,一群人哄堂大笑起来。
汤姆斯身为一个老油条,当然懂得一个‘忍’字,每一个松散联盟刚开始结起来的时候,都是最强大的时候。
所以他要等,要忍,忍到他们出现矛盾,出现利益冲突的时候。
所以他看似低着头,却只是为了更好记住最嚣张的那几个人。
毕竟有着那位大人在,所以众人也不敢玩得太过火,骂骂咧咧几句后,又重新找起其他的乐子。
忍着痛,将水桶放好,汤姆斯才敢捂住自己的耳朵。经过这段子时间,耳朵那边早已经麻木,血已经止住,只不过触碰到还是有钻心般的痛。
这里并没有治疗药水,也没有神殿的牧师,所以汤姆斯只能撕下布条,找来止血的草药来进行最原始的包扎。
每一次他不小心触摸到伤口,他都会发誓,总有一天,带给他痛苦的人,他要加倍奉还。
阵阵的肉香开始弥漫在营地周围,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每个人的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香味发出处。
“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是带有传染性的,当一个人开始发出来是,剩下的是挡不住的。
“想吃吗?”
又是大光头盖尔,只见他拿着一个烤着半熟的鹿腿走到众rén miàn前,后面的威尔士还捧着一堆动物内脏,跟头脚之类的边角料。
“想吃吗?”
这次再问后,盖尔直接是先大咬一口鹿腿,咬开的鹿腿露出缕缕血丝。
“嘶!”
众人又是一阵咽口水声,不过这次反应过来,胆子也上来了,一个盗贼站出来:“我们要怎么才能吃到肉?”
盖尔高举起鹿腿:“有功劳者才配享受资源。”
“怎么才算有功劳。”
“功劳。”盖尔摸摸他的大光头,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大人需要一支侦查小队。”
还是刚才那个站出来的盗贼提问:“侦查小队任务是什么?”
盖尔盯着那盗贼,一字一句说道“侦查茨刚人的动静。”
‘茨刚人’三字一出,盗贼们瞬间炸起来,这个名词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不由地恐惧起来。近千人不明不白死亡那幕,在他们脑海里,还历历在目。
而这时候插话的,换了一个更健壮的盗贼“盖尔,你没说错吧,大人这么仁慈,怎么可能让我们去送死。”
盖尔忽然伸出舌头,舔舔自己嘴唇:“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有没有谁去,不敢去的就是没有价值的,没有价值的人是不配留在世上。”
威胁啊!但没人敢提出抗议,他们都忍不住看向西北角那棵大榕树,有胆敢反对的人,都埋在哪里。
汤姆斯被人孤立在一旁,但对此仿佛视若无睹。
而此刻盗贼们心已经揪起来,因为这时,盖尔已经开始点名,随着一个一个人名的点起,有人忧愁有人沮丧。
盖尔停了停,按照惯例,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而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汤姆斯身上。
“噗通、噗通。”
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闻,又一下速停。
汤姆斯最终没有入选。
真的有人欢喜有人愁,汤姆斯丝毫没有表现出高兴的神情,默默地走到大锅旁,准备处理那些边角料。
汤姆斯小时候在酒馆当过学徒,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一般都是默认他来处理这些东西。
只是今天不同,被抽中的人,实在很不爽。一彪型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上来,一句话不说,抬起大脚,一脚就将汤姆斯蹿倒。
“死杂种,去死吧,婊子养的家伙。”脚非常的用力。对着汤姆斯充满了怨恨。
当弱者拥有好运时,总会有人不满,当不满成为借口时,就如同奔流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当汤姆斯倒在地上的那刻起,他就拼命保护耳朵,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不那么痛。
这一顿无缘无故的挨打足持续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旁观的人都在幸灾乐祸。
开始的彪型大汉停下殴打,或许是打累了,“死杂种,快起来煮饭,弄得不好吃,老子打死你。”说完后更是一口浓痰就是吐到汤姆斯的脸上。
汤姆斯默默地站起来,脸上的痰都没有擦,继续操持着拿锅汤。右手的刀握得紧紧的,而左手更是差点将鹿肚握破。
上天是公平的,他在鹿肚里发现了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