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松了口气,感激道:“只要能查出伤来,我一定给郭主任你封个大红包。”
“我是路见不平,你被人打伤还不能追责,我帮你不过举手之劳,当不得谢。”郭晋达说着,将听诊器拿出来,一本正经道:“你最近火气有点重,注意多喝水。”
说完,郭晋达离开病房。
刘明听懂了医生的暗示。
多喝水才能多跑厕所。
郭晋达走出病房,走过两条走廊,走到自己空荡荡的休息室。
他一把扯下口罩,狞笑道:“李六金,你让我受处分,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
第二天,李六金六点半就醒了。
先让李桔梗将背后的纱带解下来,之后又去地里转悠了一圈。
吃完早饭,当吴姐说要下午才到时,他准备趁着吴姐还没来,奢侈的睡个回笼觉。
结果头还没沾到枕头,shǒu jī铃声大响。
“这是谁呀?”李六金被打扰计划,接通diàn huà后,没好气地问:“周警长有什么事吗?”
“李老板,大事不好了!”周警长喘着粗气,急促的说:“刘明死了!”
“刘明死了?”李六金一愣,追问道:“怎么死的?”
“据初步判断,是心脏受损。”周警长支支吾吾道:“刘明的家属非说是你动手打伤的,说要告你。”
李六金冷笑道:“这可真有意思,他这两天活蹦乱跳,到处去查伤验伤,都说他身体正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死了。况且,他不是没心脏病吗?”
“对啊,所以他的家属都说,是因为你动手伤人,才会导致刘明心脏受伤,无病猝死!”周警长急声道:“我说带刘明去做病理解剖,家属不同意。还非得让我抓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李六金沉吟片刻,声音低沉:“周警长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赶过去,刘明在哪家医院?”
“泊市五院,”周警长犹豫道:“你真要来?”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因我而起,我明白刘明不是我打伤致死的,我去劝刘明的家属。”李六金冷笑道:“实在不行,我就举证他们诬告!”
有唐光亮的事在前,李六金对刘明的家属抱有同情心。
可万一刘明的家属真的不通情理,那就不能怪他狠心。
刘明之死,这个锅他绝不背。
挂断diàn huà,李六金开车出门,直奔泊市五院。
路上,他给卢阿文打了个diàn huà,询问心脏病的相关知识。
当卢阿文听说在中医院确诊无伤无病的刘明,突然在五院死亡后,就说要跟着一起去。
带着中医院的院长去五院,还不是什么友好访问。
李六金总觉得自己像是带着卢阿文去砸场子。
可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带上卢阿文更能让家属信服。
他没拒绝卢阿文的好意,约好一起到五院住院部碰头。
将车停到露天停车场,李六金按照提示牌找到刘明等人所在的住院部。
一到住院部楼门口,李六金就给周警长打diàn huà。
周警长马上派两个警员下来迎接。
结果不等李六金往楼上走,突然有个青年从楼梯上冲下来,挥着拳头朝李六金脸上砸来。
“李六金!还我爸命来!”
青年一个猛虎下山扑下来,来势汹汹。
两个警员愣神的功夫,就被青年扑倒一个,推倒一个。
青年脚步不停,挥动着拳头,横冲直撞朝李六金扑来。
李六金左格右挡,双手往中间一并,单手轻巧地抓住青年的两只手腕。
“啊啊啊!还我爸命来!”壮得像牛似的青年暴喝一声,铆足劲儿想冲破李六金的钳制。
可惜青年无能为力。
李六金看出青年的愤怒是真的。
这青年也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青年打人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但维护他父亲的赤子之心,李六金觉得十分难得。
尤其是自己在百花镇凶名四扬,刘明的儿子还敢和自己动手,这是来拼命的。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反击,只是擒住。
在青年挣扎着要松脱手的功夫里,两个警员已经重新站好。
面对着轻而易举就zhì fú青年的李六金,两个警员一脸尴尬。
“这是个练家子,”李六金说。
两个警员一下子松了口气。
被练家子不小心冲撞推倒,还不算丢脸。
“李六金!有本事你也把我杀了!”青年赤红着双眼,犹如笼中困兽,“否则我一定要弄死你!”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非得你死我活不行?”李六金认真的说:“你爸不是我杀死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青年明显处于盛怒的情绪中,任何话都听不进去。
李六金低叹一声,转头对着走来的卢阿文说:“卢院长,刘明的情况,除了病理解剖,还有别的办法吗?”
卢阿文摇摇头,郑重的说:“必须做病理解剖,要是生前没有心脏病,突然心脏受损,一定是有原因的。”
“就是姓李的打伤我爸,害我爸吐血,我爸才会死的!”青年暴怒道。
“刘子钢!”卢阿文突然盯着青年,问道:“你是刘子钢?”
青年把脸撇到一边,不去看卢阿文。
李六金疑道:“你们认识?”
“我是他师叔,”卢阿文对李六金说:“能放开他吗?”
“当然能,”李六金说着松开手。
既然卢阿文恰巧认识刘明的儿子,这件事就好办了。
李六金松开刘子钢,刘子钢没再对着李六金动手。
反倒一直往后缩,仿佛害怕卢阿文。
“刘子钢,你爸必须做病理解剖。”卢阿文直接说道:“我怀疑你爸是被人害死的。”
“废话,就是被李六金害死的!”提到父亲的死,刘子钢再次变得情绪激动。
卢阿文上前,铁手抓在刘子钢的手腕,冷声道:“你别无理取闹,给黄家武馆丢人。你都打不过钱前辈,你觉得钱前辈要收拾你父亲,会让你抓住把柄吗?”
“师叔,你是故意袒护他!”刘子钢一脸悲伤地瞪着卢阿文,“师叔,死的不是别人,是我爸啊!”
“我会亲手验证,你爸究竟是怎么死的。”卢阿文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一边戴,一边沉声说:“你放心,要是你爸真的是钱前辈杀的,我让师父出面,给你个交待!”
“什么交待?”刘子钢质问道:“以命抵命吗?”
“行!”李六金斩钉截铁道:“要是你爸真是我打伤致死的,我赔他一条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