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不少工人来回走动,有些人在刷新墙漆,有些人在装订新窗,有些人在布置园景,所有地砖皆重新铺砌,所有用品皆重新换掉,大门正中有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写着“凡霜派”三个大字,入门后空阔的前院右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崭新兵器,左边则有着一些木人桩,门派大厅坐落在大院正中间。
在大厅后面则是掌门的区域,而弟子的区域则在前院过了右边的石门之后,只见这里栽满小花,一个3米高的假山峥嵘挺拔,清水自假山流入下方的小池中,一条条颜色各异的鱼儿欢快游畅,水车转动,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显得十分悦耳,让人随着这流水洗去一切疲乏之意。而另一面,在前院左侧的石门后坐落着几间重修过的房屋,房子还是空着,用途待定,但已经确定有两间会拿来作藏书阁和丹药房。
这大院是楚云天之前买下来的,前身是某个早已衰败的门派,因此被荒废许久,可现在眼前这全然一新的环境,再配合地板上那些纹着腾龙的白色砖块,整个院落与十天前截然不同,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得归功于姜凡和凌霜的到来。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凌霜出手十分大方,主动请人来重新修葺,由于楚云天拒缴会费,一些商家为了避嫌就不做凌霜的生意,可当凌霜直接耍出双倍价钱时,那些老板们顿时见钱眼开,把购置的材料一应运送到凡霜派上。
至于门派取名“凡霜派”也是凌霜搞的鬼,她主动提出把自己和姜凡的名字作为门派的名字,当姜凡知道时极力阻止,但出人意料的是楚云天居然轻轻一笑赞同凌霜的提议,于是这门派的名字便这么随意地定下来了。
“呼,总算是搞得七七八八了。”
姜凡拍了拍那脏兮兮的双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哪怕已近寒冬,可姜凡的脸上却挂满了一滴滴的小汗珠,可想而知他为了修葺这凡霜派有多卖力。
“哈哈,不妄我花这么多钱,这下顺眼多了,今晚也能在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房间里睡觉了。”凌霜得意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已经在幻想着今晚睡觉舒舒服服的场景了。
见状,姜凡微微蹙眉,打量了下凌霜,想起这十天以来凌霜宁愿住豪华客栈也不愿跟自己住在门派里的行为,随后姜凡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我说,你这么热心肠搞这搞那的,不会就只是为了能有个好点的地方睡觉吧?”
“废话,难道你还以为我这是为了门派那么无私奉献啊,之前这么破的地方哪能住人啊,很影响睡眠质量的,特别是我们女生需要睡个好好的美容觉,睡不好会影响皮肤的!”
听完凌霜的话,姜凡顿时一条黑丝飘在额头上,心想真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居然因为这样就花那么大的手笔,又想起前段时间一直像佣人那般照顾对方,姜凡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谁娶了她谁就会倒霉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吧,看在你把门派搞成现在的样子,以后大师兄我会罩着你的。”
姜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后一手搭在凌霜的肩上,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显然没有把凌霜当成女孩子般那样看待。
可是凌霜却一脸嫌弃的样子甩开了姜凡的手,旋即指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道:“谁是你师妹?以后叫师姐!”
“凭什么啊!是我先拜的师!”
“我不管,我就是师姐,你叫不叫!”
“不叫,不叫!”
“不叫是吧?”
“啊!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呐。”
“让你不叫,快叫师姐!”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师傅救命啊!”
……
……
夕阳西下,落日残影,黄昏时刻,姜凡站在大门前看着那块牌匾,昏黄的光线让原本就金灿灿的三个字增添多了几分生气,似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面前的少年。
“凡霜派,凡霜派。”姜凡喃喃自语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掩盖的兴奋。
这十多天的时间里,虽说还没正式修炼,但姜凡也没有闲着,这些日子姜凡经常向楚云天请教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其也知道了自己所生存的地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修真为元,以气而行,在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会修炼真元,因此也叫“元气大陆”,元气大陆很大,主要分为三个区域,北域,西域和南域,而每个区域中又有着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帝国。
而姜凡所处的天鸣帝国则是北域中的一个一流帝国,北方区域整体修炼水平不高,可以说是整个元气大陆最弱的一块,西域则是大片荒漠,因为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西域的宗门大多是修炼些奇形怪异的路数,所以对战时常常出人意料,而以天堑巨河为界限的南方区域则是强者辈出,许多大名鼎鼎的南方教派是所有修炼者向往的终极宝地,也是三域之中最强的区域,因此里面也诞生出了许多强大的帝国,颇有种群雄争霸的局面。
因为地域和层次的差异,再加之区域间的内乱之争,区域彼此通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发展,相传在三千年前,整个元气大陆曾是大一统的,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如今的四分五裂。
楚云天还提过在元气大陆以外似乎还有一个神秘的仙岛,那里的人都是惊世强者,身份不详,但也只是传闻罢了,还未有人证实那座岛屿的存在。
对于姜凡来说,不管是西域那些修炼诡异的宗派,还是南域那一个个强者辈出的南方教派,更甚是那座神秘仙岛,这些都是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冥骨宗,因此他必须尽快变强,而凡霜派就是自己修炼的起点,也是自己人生新的起点。
……
……
夜深人静,在某处山上,有一间客房灯火通明,房间内的装修精美别致,比凡霜派翻新过后的房间还有高档得多,此时房内正有一男一女正坐其中,两人皆愁容满脸,桌子上那些香气扑鼻的饭菜早已变凉。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一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头渐渐走进房中,老人面目苍白,脸上的皱纹深浅不一,看上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行尸走肉般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下却隐隐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骨仲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哈,姜天风,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啊,好歹我也是冥骨宗的宗主,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吧?”
老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语气十分友好,似乎对于姜天风无礼的话语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跟对方客套起来。
“我说了,天命战戟早已不见,你不用再煞费苦心了。”姜天风一掌拍下,整个桌子连同冰冷的饭菜同时跌落在地上,让人看着可惜。
“你儿子的死我也很抱歉,但我记得还有那个逃跑的女孩,叫什么唐篱落来着?你们那么拼死拼活地救下她,估计她知道天命的下落吧?”
骨仲天的语气十分阴森,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降了下来,显然,他们真以为那天冒充姜凡死去的小虎就是姜天风的儿子,而他以为二人那么努力地帮助唐篱落逃跑是因为唐篱落知道天命的情况。
“放心吧,我会好好地供着你们,把你们夫妻二人养得肥肥白白,只要你们在,我相信那个丫头总有一天会带着天命找上门的,毕竟你们这些所谓的好人不就是这么重感情的吗?哈哈哈!”
说罢,不等姜天风和姜沫霞回话,骨仲天转身便走,他的笑声回荡在这宗派之内,让每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