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撞击的声响此起彼伏,耳朵听着这猛烈的打斗声和看着眼前的场景都不禁让其他人毛骨悚然,似乎光听声音都觉得这痛感席卷到自己身上了。
刘大刀和狂玄傲依旧在战斗当中,且越战越烈,虽说一路被对方压着打,身体出现了多处伤势,但刘大刀没有一丝要放弃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在他放弃的那一刻,就是这些无辜村民丧失生命的时候,哪怕他打不过他也要尽量坚持下去,乞求能一击致敌,或者让狂玄傲体力大降也好,只要能增加村民一丝生机的机会刘大刀都不会放过。
“嘭!”
狂玄傲左掌拍在了刘大刀的肩上,只见刘大刀痛苦地啊了一声,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地面的摩擦让刘大刀的衣裳出现了多处开裂,其面色苍白,嘴角边的鲜血不断溢出,而肩膀上的衣服也渐渐变红,刘大刀撑着武器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神越发坚毅地盯着对方。
“刘大刀,念在你是条汉子的份上,我可以只让这些家伙偿命,放你一马,如何?”狂玄傲指了指村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显然,他这是故意刁难刘大刀。
然而,刘大刀怒目一瞪,没有任何的犹豫,破口大骂道:“玄傲小儿,今天要么你打死我,要么就是我打死你!”
听到刘大刀的话后,狂玄傲的脸庞像抽了一下筋,脸色瞬间难看下来,道:“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
狂玄傲脚掌借力一蹬向着刘大刀飞去,见到对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刘大刀赶紧把武器横在身前。
“嘭!”
长枪顶着大刀不断向前,脚掌与地板的摩擦声丝丝作响,刘大刀紧锁眉头,一滴滴汗水从眉宇间流下形成了一条“小溪”,而狂玄傲则笑声大作,似乎是因为想象着刘大刀即将死亡的样子感到颇为兴奋,这些家伙果然都是人渣,以打家劫舍而活,以杀人染血为乐。
“嘭!”
刘大刀的后背撞破了阑珊。
“嘭!”
刘大刀的后背撞破了菜棚。
“嘭!”
狂玄傲一路顶着刘大刀向前,最终将对方撞进了一处小屋内,小屋的一面墙体被刘大刀的后背生生撞破,一些血渍还残留在上面,顿时间灰尘四起,人们都看不清那里的状况。
清凉的山风吹走了夏日的炎热,吹走了那被撞破墙的房屋烟尘,只见刘大刀整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抓着狂玄傲的长枪,枪尖距离刘大刀只有一个手掌的位置,刘大刀双手的鲜血不断滴落在自己的脸上,那样子看上去十分血腥。
见到这一幕,村民们都面如死灰,他们知道等刘大刀被刺死的那一刻,下一秒钟被刺死的便是自己了,而另一边狂流寨的人则哈哈大笑,一副胜券在握,讥笑弱者的模样。
“啊!”
就在狂玄傲笑得合不拢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时候,一个身材健壮的少年不知从房屋哪处飞快地窜了出来,随即毫不犹豫地把那手中握着的短刀刺向狂玄傲的菊花上。
……
……
寂静,满场寂静。
狂玄傲一脚把刘大刀踹飞出去,接着看也不看的便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少年,随后轻轻地拔出插在菊花上的短刀,没有顾忌那被鲜血染红的臀部,其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少年,头歪向一边,面容十分扭曲,相比于那显而易见的愤怒,这冷冷的杀意则更让人感到可怕。
其用充满寒意的目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反而气定神闲,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任何的哆嗦,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道:“姜凡。”
说完这两个字后,姜凡又很认真地补充道:“你后面现在比猩猩的屁股还要鲜艳。”
姜凡一开始躲在这间小屋内近距离观看二人的战斗,随后却无缘无故陷入战圈之内,看着那即将被杀的刘大刀,躲在一旁的姜凡怎会袖手旁观,而且这场祸害的缘由也跟自己有一部分关系,姜凡则更不会继续躲着当缩头乌龟了。
虽然姜凡的样子毫不怯懦,但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面对一个随时能掌控自己性命的人又怎会不害怕?这就是姜凡,无论对方多么强大,无论自己如何恐惧都不会把所有内心情绪表达在脸上,因为他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让敌人轻易看清自己,这种性格的养成也得益于姜天风和姜沫霞从小的教导。
“啊……叫姜凡啊?”
狂玄傲轻叹了一声,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手中那沾染自己鲜血的短刀,正饶有兴趣地把玩着,看着短刀在狂玄傲手中来来回回,村民们都背冒冷汗,一些妇人甚至闭上眼睛不忍看到下一幕。
“姜凡,姜凡,今天你爷爷我就把你拍成姜蒜!”忽然,狂玄傲面露凶光,恨不得把姜凡生吃掉一般,手中的短刀高高举起正准备刺下去。
“咔!”
没有出现人们想象的那个画面,没有新鲜血液的味道,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见一名中年男人像鬼魅般出现在了狂玄傲身边,一只手抓住了狂玄傲拿着短刀的手腕,不管狂玄傲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体内的真气骤然停滞,身体其他部位都动弹不得,像……撞了邪一样。
“不愧是我姜天风的儿子,有种!不过没想到你这孩子有这种嗜好,喜欢插菊花啊,好了,凡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爹就可以了。”姜天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说到“菊花”二字时还轻轻地挑了挑眉,其整个人十分放松,似乎像抓蚂蚁一样抓着狂玄傲。
突然出现的姜天风让姜凡一阵愣神,一个器炼境三重,人人害怕的山寨大王,连村里最强的刘大刀都毫无办法的人,此刻居然轻而易举地被姜天风制住,细思极恐,自己的这位父亲实力是有多高深啊,可从小到大在姜凡的记忆中,他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个平凡老百姓,平时没事耕耕田种种菜的,跟现在一比,这形象落差也太大了吧。
“凡儿,你还楞着干嘛,赶紧回去,爹等等就来。”
听到姜天风的话,姜凡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随后若有所思地走回去,途中还时不时满脑疑惑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姜天风。
“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快放了我,不然等会把你五马分尸!”
看着那偷袭中伤自己的姜凡悠悠然地离开,狂玄傲愤怒到了极点,眼里的血丝都多了几分。自他创建狂风寨以来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没有一个下场好过的,不是死就是残废,更别说是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伤到自己了,还要是这种部位,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就这样被姜凡跑了,他的面子还往哪里挂。
面对眼前这被愤怒蒙蔽了头脑的狂玄傲,姜天风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声音中却有种不可抵抗的威严,一道寒芒直射对方眼瞳,像大人教训小孩子那样,道:“我说你,要适可而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