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她的手,没好气道,“我父王母后如今生死不知,只是大王姐跟你说了句被控制了,你便信了?现在你竟要我与你三天后成婚,你这不是陷我于不孝?”
秋枫洛仍然一副不正经地笑着说,“不孝又不止你,逐月与你同一天成婚!而且这婚事由月老做主婚人!”
我着实震惊不小,心口划过一丝疼痛,这月老,到底与父王母后是什么样的交情?居然可以替代父王母后主持儿女的婚礼?还有月老不是专司别人姻缘的么?为何这个月老却要强行拆散有情人?我想得伤了神也没能想通。
我不无负气地说,“我便不答应,你又能奈我何?反正三百年来,与你反着做又不是第一次。再有,你我认识这位月老是不是假的?”
这下,秋枫洛才收起吊儿郎当样儿,一本正经道,“你我婚姻关系到天下苍生,你若逆天而行,势必造成逆自然,你若不信你姑且可以与我对着干。月老当然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
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倔强道,“我还真就不信!”
秋枫洛实在拿我没辙,脸上挂着不好看,气呼呼糗我道,“你不过心里装着别人罢了,若然你心里装的是我,又岂会不愿意?有可能发生的已经告知你,一味逞强那我就随你意愿。只是我先提醒你,你虽为别人守节,别人却不一定为你守忠,三日后魅流年定与逐月结为夫妻。到时候后悔也没意义。”
此刻,我觉得心极度疲累,难道我真拗不过天意?果真就为了天下苍生要负了自己心意嫁予眼前这人?顿时间,我突然就不认识他了,心里明白他没什么不好,只是三百年欺负我已经成为他一向爱好而已。
恰在此时,璞萄带着他的大女儿来了,手里提着几罐葡萄雪酒。
他大女儿跟我同年也是三百岁,出落的极为标致,两颊嵌着两个大大的酒窝,仿佛这俩酒窝就是为盛酒而生。
见到我们,他父女俩先向秋枫洛见了君臣之礼,又与我见了礼,我扶着额头作头疼状道,“我说璞萄,璞玉什么时候你们见我要行这些大礼?”
璞玉笑嘻嘻挨近我,呵了我一下,见我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才道,“一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倒是逐月公主变了。”
我是知道她一向也与大王姐交好,我说,“我梅逐雪无论遭遇什么变故,对你们的情也是不会变。”
秋枫洛见璞萄家的来了,便与璞萄低语了些什么之后,跟我留了句,“你刚回来,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朋友,所以早前就通知了璞萄。你与他们今日可以随便怎么疯,我先回宫了。”尔后带着他的侍女护卫走了个干净,仅剩下我冰清雪殿内侍女。
见他们走了,侍女涟雪儿才跑过来抱着我,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我说,他在,你们为什么都躲起来不来见我?”
漪雪儿连忙告嘴,“三公主,你走了这一年,你不知道我们被镜王陛下狠狠教育了好一阵子。”
观着她们,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心里便有素了。
我说,“他整人的法子的确挺多,没想到做了王还是不改。 若是逮着机会我给你整回来。”
两女不住的点头,璞萄璞玉与殿内其他侍女一起为我摆上一桌子接风宴。
观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以及夜光杯里暗紫色的葡萄雪酒,我有种又回到年前魅流年晶莹雪殿的错觉。
此时,恰巧泛雪儿从厨房端来紫菜汤,从盛器里四散开来的香气,更让我回味那一夜的紫菜馄饨汤,我不由自主地跟着泛雪儿坐进桌,有些魂不守舍地盛了些在玉陶碗里,用汤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匙喂进口里,汤仍是我喝了三百年的汤,却已不是我原喜欢的味道。
璞玉端起酒杯敬我,我顺应着喝了一口。似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想来,原是缺了一人,从前我每酒必有他相陪,如今他已位列上神,自然也有了自己的仙府,确实不会再住繁花镜。
再往深里想,觉得如今已变了味,当年的玉清夕绝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就在回繁花镜前,他不无同情的劝我各就各位的眼神,让我每每回忆起便心痛难奈。
仅仅一年,我身边的人几乎变了个样儿,我喜欢的人三天后即娶了我大王姐,而我却要嫁给三百年来一直欺负我的人,这是怎样一个笑话呢?
我不由在心中自问,三百前我与魅流年到底有多爱?我知道三百年前桑青与他已是夫妻,但是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要各自轮回?我是不是该去方士一族的莫须山寻那纳兰馨儿?
还有,如今父王母后到底在哪儿?为何回来这半天谁也不提起?我身边一直伺候的涟漪雪儿,泛雪儿均未有一人在我面前提起,是一时高兴忘记了他们前陛下,还是另有隐情?
我不由通过夜光杯透视着阅过眼前所有人,却没能窥出一点异样。
此时我的脑海似乱又不乱,落寞却是有的,忍不住一连灌了三杯下肚,眼前便开始有些颠倒,我仿佛看到玉清夕正迎着我走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千年不变的腊梅花茶,耳边仿佛回荡着他关切的语言,“我知道你醉酒后定是要喝一些腊梅花茶来醒酒的,我便去茶语家讨了一壶。”
我自然知道这是他一贯的幌子,其实茶语家的茶在我俩殿内有多余备份,自是从自己多余备份里沏了一壶拿过来,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表示这茶是最新鲜的,是一份心意,意在规劝少饮些。
我不知道真是自己喝多了,还是玉清夕果真来了,我只感觉我身边的璞玉璞萄一个个往一边让,涟漪雪儿似乎在跟谁行礼,接着也不上桌了,乖顺地站到身后。
再然后,我觉得我的头似乎靠在一个坚实的臂膀上,我意乱情迷地问,“你是谁?”
那人不答,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口将酒饮下,之后我听到那人呐呐地低语,“你这繁花镜的葡萄酒倒是与我那处有些不同。”
我嬉笑着问道,“有何不同?”
那人端起涟雪儿为其斟满的酒杯,在鼻端微微嗅了嗅,“有股沁凉!”
我灿若桃花的笑了,只因此时的我脸在发烧,我想,此时我应该是极为勾魂的吧,因为我发现那人板正我之后,眼里尽是情,欲,或者他也喝多了,我窃笑着说,“你也喝多了。”并且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在他处寻到一个最安适的姿势。
我微阖着眼,让思绪天马行空,我假想着给我最安适姿势的就是魅流年,于是我的心便驰骋起来。
耳边是那人哀伤的叙述,“青儿,我们不要管什么天下苍生可好?我这就带你逃离这天意的安排!”
我意识迷离地回他,“傲雪,青儿好喜欢你,可是你怎么就有那么多桃花需要剪?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青儿要怎样才修剪得干净?”
左胸有些隐隐作痛,我想定是那雪青在作怪了,然而我口里喊着的傲雪是谁?我怎么毫无印象?
那人柔声的回我,“青儿,她们在傲雪眼里什么都不是!是青儿想多了。”
于是我不自觉啜泣起来,再后来已是梨花带雨,那人温柔地为我擦拭,我的感情一时宣泄开来……
等我醒来,眼前接收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身边也没人可喊,我急忙一个翻身坐起,立马检查自己周身,发现衣衫好好穿在身上,这才稍微安心些。
我下得床来,到衣架上拿下厚厚的裘皮大衣穿在身上,才感觉稍微暖和些,眼前有一扇半开着的窗,我走近窗把窗打开,眼前看到的是一遍银装素裹,我不禁赞叹了一回。
在这一遍银装中走来一个点,这个点越走越近,到了我视线范围,我看清这个点竟是魅流年,他手中提着一只小兽。
我的思绪一瞬间混乱了,傻傻地盯着他走近,走入屋子,将小兽放好,又走近我,询问我,这一系列动作,我只是傻傻地盯着,傻傻地回他,我在想,昨夜我是真醉了?还是我们真的做了什么?
见我一副意识飘离的模样,他疼惜地揽我入怀,道,“别这一副遭了晴天霹雳的模样,昨夜我施了魅术,将你繁花镜那一干人迷惑了之后,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将你弄来这里。”
我问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可以想见,此时我意识是清明的,“你预备让我俩永躲在这深山中与世隔绝么?再则,我大王姐即已是上神,你我这点小法术终究骗不过几日。”
魅流年深邃地笑了,“昨日我已听得逐雪深心告白,一年前,你总是故意与我保持距离,我也不知为何,如今已知晓你如同当年一样心里有我,这样,我魅流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就算再遭天谴!”
我说“天谴是什么?”
魅流年回我,“既然我俩已决定逃婚,只要彼此,那么便是违背天意,要苍生造劫,到最后我俩必要遭天谴之刑。所谓天谴既是每隔半个时辰被雷电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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