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不许瞎胡闹!赶紧让医仙族人们恢复原形!”
是魅流年自远处传来的声音,在我听来有些久违了。毕竟十个月,我全然失去了知觉。
我定睛望着他走过来,一袭雪白的狐裘大衣,与银装素裹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只有披散开来的一头乌发重叠了我一年前的梦境,唯一不同只是发色。
果如義云所说我一睡竟睡了十个月计算,那么现下又是一个正月。正月的南诏仍白雪铺地不得不让我怀疑当界的司雪女神是不是也犯了我同样的玩忽职守之罪。
狸曦在他脚边绊来绊去,与他一袭雪白倒是形成鲜明对比,却也让人心间蓦地似乎暖和了一点。
这般思绪飘浮,凤挽歌已不情不愿将医仙族人还回人形,小嘴嘟囔着些什么。
魅流年与玉清夕见了礼,如今玉清夕已位列上神,魅流年不过一不入天界的魅族二皇子,虽已步入仙集却并不司任何职务,也就一个闲仙。
我说,“魅公子为何而来?”
我如此生分的叫他,却让他脸上有些僵,明显的有些失落,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
越过他,看到他身后的一名女子,让我顿时间有些意外。
医仙族人纷纷奉迎似的叫着那女子,“洛神上神!”
这让我十分困惑,十个月,到底起了多少变故?
然而洛神疾步跟上魅流年后亲昵地伸手臂夸进魅流年臂弯时那种很自然的动作,顿时让我心脏紧缩,更是让我意外,那个年前口口声声等了我三百年的他,如今终于耐不住等待之苦,移情别恋?
我知道自己看他的眼神是复杂的,但是脸上还是强装镇定,毕竟年前就决定封心——不与他有太多牵扯,之前是因为他有挽歌这个孩子,想当然联想到他是有家室的,而自己并不想破坏他的原有。如今得知凤挽歌乃是上古神兽凤凰化身,那么凤挽歌与他便不可能是父女关系,就算是也是名义上的,难怪十个月前凤挽歌口口声声叫他年爹爹,这时想来也就通透了。
然而落入眼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洛神上神却让我极为不舒服,大王姐难道也归位了?或者说,她也如玉清夕一般天界恰好缺人也把她招进了天界?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她不是爱了秋枫洛几百年,如今怎的又与魅流年如此亲昵?
难道几百年的爱抵不过几个月?那么这爱也太令人失望,爱得太久抵不过短暂的激情火花碰撞。
更让我难以想明白的几个月时间她竟然得医仙族人如此拥戴如此尊敬。
已被众人尊称为洛神的大王姐梅逐月见到我并不意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特地靠紧了魅流年一些,才开口道,“逐雪妹妹终于醒了!恭喜妹妹已入仙集,一步跨过了仙品。可喜可贺,今日我与流年正是来接你去魅蓝地宫庆祝的。”
魅流年看上去十分别扭,却也并不立即推拒她的亲昵,这又让我心脏忍不住紧缩抽痛,仔细想了一回,自己与魅流年也就不过几日的交情,的确没资格怪责他移情别恋,这般安慰自己一回,也就放开心思,反过来祝贺大王姐。
大王姐侃侃向医仙族人讨情,医仙族人纷纷应允,清沐更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让我
不得不承认,十个月她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医仙族人这般唯他马首是瞻,比之当日对罗池鱼有过之无不及。
我说,“王姐,庆贺就免了。如今既然医仙族人暂时不为难于我,那么逐雪记下了医仙族人这份情,若逐雪得救出父王母后,必回来领受族人任何惩罚。”
我说出这番话,观着王姐并不着急,这又让我极为不解,父王母后对我姐弟四人并不偏袒,为何我说出这番话,她却毫不动色?
虽如是想,我脸上仍然堆满笑,毕竟与她已是一年未见面,“王姐如今位列上神,妹妹确实恭喜晚了。”
她也脸上堆满笑,暂时弃了魅流年主动过来亲热地拉着我手,问长问短了一番,这倒是与年前的她判若两人,做了她三百年的妹妹,这今日还是头一遭得她如此热情,心口不由暖烘烘的,就有热泪要盈眶而溢。
于是,便傻傻的决定,既然她与魅流年已如此交好,就算当初有对魅流年动心,如今也让这情根埋进心底。
我便口是心非地祝愿了一回她与魅流年早日结为连理,玉清夕原一直不言不语地站在我身边,此时却察觉到了我心底的落寞,很自然地顺势将我揽入怀。
我与他,真可说是心意相通的,我有丁点情绪波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否则他便不是我蓝颜,也枉费了我们三百年的瞎好瞎胡乱。
此刻,我的确想要一个厚实的臂膀依靠,便依势浅浅偎进他怀里。
却不曾想,刚靠上他肩膀,魅流年一个箭步将我用力带离,我不及防重重撞进他怀里。
我有些瓮恼地挣开他,抬眼恨恨盯住他,语气极为不善地道,“魅公子,你做什么?”
魅流年脸部僵冷地丢出一句,“没什么!”
观这情势,玉清夕似乎窥出其中玄妙,不由打个哈哈,道,“魅流年,逐雪是我妹妹,你如此紧张实为想多了。再则,你即与逐月有了婚约,那么,你与逐雪此后便是姐夫与妹妹关系。望你分清轻重!”
顿时间,我有种虚脱的感觉,听到这个事实。
玉清夕后面说出的一个事实,更让我心脏绞痛,只见他放眼出去,又以手指着满眼银雪道,“看到眼前的情状了吗?这是又一次劫难的预兆,月老说了,你俩必须各就各位,否则三百年前的灾难定要重演!”
我极为艰涩的问道,“夕哥哥,何为各就各位?”
医仙族人也是同样表情的瞧着他,凤挽歌更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调皮模样,而我,心口一阵紧是一阵的痛,毕竟这是关乎我自身,他人不过在听故事。我也瞧出魅流年跟我一样的形容,倒是王姐似乎脸上漫上了如愿以偿的欣喜。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难受的扫视着眼前,又再次艰涩的道,“夕哥哥,我没有这么大能耐能够颠倒黑白颠倒季节轮换。”
玉清夕疼惜又同情的看定我,“雪妹妹,夕哥哥真的无法帮你,这些事实都是这几个月来,月老一一告知我的。雪妹妹接受只能现实。”
我不无哀鸣地回他,“夕哥哥,雪妹妹不过一平常花妖,就算不是花妖也不过一普通雪妖而已,怎么转眼间就变成决定天意劫难的不寻常雪妹妹了?”
我发现自己突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了。“各就各位是什么意思?”
我正等待玉清夕回答,不料一道白影突然降落,众人正回神之际,白影语重心长地话开来,“你与魅流年原不该有姻缘,早在三百年前,我与你父王为了不让悲剧重演,才精心布置结界将你与重获新生的乐神隔绝。可惜我与你父王终究抵不过天意,还是让你俩再次重逢。”
这白影我定睛瞧去,却是月老,虽只见过一面他却在我记忆里定格。我默然地听着他说,仿佛他在说一个与我无关的话题。
只见他手指过满眼银装素裹,尔后对我及魅流年道,“瞧瞧,这就是逆自然现象。自从一年前你俩重逢,这个现象即开启。”
我不无滑稽地调笑,“月老大人,你就那么笃定你与父王的测算?我梅逐雪真有逆天的本事吗?”
月老痛惜地点点头,“你并非梅逐雪,而是雪神桑青。月老我也实在不懂,为何到今天你还是没有恢复记忆。被你连带轮回的均已恢复。”
此时,王姐像十分理解的替我说话,“月老,或许是因为逐雪妹妹她今日刚造劫回神的缘故,过几日便能记起。”
我感激地瞧着王姐,王姐回以我安心一笑。
月老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遗憾的道,“好吧。既是如此,那就让雪神慢慢恢复记忆。如今我是来带她走的。”
听到这句话,魅流年条件反射地道,“月老要带青儿去哪儿?”
月老只说了一句,“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你也有自己使命,不必纠缠!”
即在众人不留意间将我抓住,尔后一个隐身即把我带走。我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最后我落入我的冰清雪殿内。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秋枫洛即站在我门前,仿佛他早已知道我会此时此刻回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却调笑道,“怎么?出去野了一年便不认识你的未婚夫了?”
他突然又“嘻嘻”一笑道,“呃,不是未婚夫,三日后你便是我秋枫洛的娘子,从此,你便心里不许再装他人!”
我一时还没咀嚼出他话中意思,只是木木地回他,“什么娘子?谁要嫁给你了吗?是不是我大王姐?她那么爱你!”
秋枫洛嬉皮笑脸地瞧了我好久,然后在我额头弹了一指,不无调戏地道,“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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