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魅流年及顾渊与袅娜已战上,我不加思索地也扑了上去。
有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晃眼间才发现他两人身上沾满血迹,我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什么感情纠缠住我,眼眶顿时湿热。
他发现了我,低沉地吼道,“回去!这里不需要你掺合!”
我顿时有些委屈,心底蔓生出倔强,他吼他的,我自顾唤出雪灵。
此时我竟然发现我可以召唤出无数雪灵来,在操纵雪灵时又发现,有一些我可以随心操纵,有的却是任由它们自行散乱攻击,我无力摆布。这也就是说,我的修行在不知觉间又进了一步,还需要多加修习把现下不能摆布的其他雪灵驾驭。
今时一战结束,若是有命活着,我又须得还回原形修行个十天半月。只因每一次作战均要花耗我大部分元气,这便是还未晋升仙品的鄙处。
我正努力驾驭散乱的雪灵攻击袅娜,不想,原本看似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的袅娜,突然就萌生出无数个袅娜来,无数个袅娜若风过留痕划过众人身体,更要命的是伴生的呼啸风声如尖利的刺刺进众人耳鼓。
顿时间,我召唤出的雪灵对袅娜丝毫起不到伤害作用。
一波紧接一波呼啸而来极为刺耳的风声涨得我头脑发涨几欲晕厥。偏在此时,原本遁形不见的天狗、苍月同时自上而下袭向我及魅流年等人。
我只觉得胸前一痛,胸前衣服即被撕去一块,鲜血顿时奔涌而出,撕心裂肺的痛让我不得不以手捂住胸口。
紫穗此刻迎着苍月扑向我,欲将我抢走,恰在此时我鼻端却嗅到一股腊梅香气,我正纳闷之际,二王姐僵冷着脸也扑了过来,我不知她那动作是要救我还是在战天狗苍月。
然而,一个奇异的现象徒生,但见天狗苍月极为不情愿地迅速逃离,显是极为害怕的样子。
我正自纳闷间,一道刺眼的红光乍现,我急忙闭上双眼,就这片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披到我身上,耳边接收到一人柔韧的嗓音,“都说了你不要掺合,你的性子还是丝毫不改。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这个时候他还有闲暇管我伤口,我心底划过一丝钝痛,脑海里突兀的跳出一个画面,一名白衣女子满身伤痕却倔强站立,嘴角噙着决然的笑意,然他身旁站定的一名冷漠男子,旁观着她那一身伤痕,毫无半点疼惜之意。
我心口划过的钝痛竟是来自这幅画面!
而此刻的他背对着一缕青烟袅娜,红色狐狸狸曦,只管任由俩畜生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痕,他自施动治愈术为我愈合伤口,眼见鲜血止住,伤口已初见愈合,他稍稍缓口气,“对不起!青儿,当初的我的确伤透了你的心,所以我才向天帝请求轮回来还你!”
他所说,我确实不明所以,只是怔怔瞧着他一系列动作,眼见着我伤口已经差不多,他歉意地说,“我魅族的治愈术只能到此地步,剩余后续等回去让池鱼族长为你调理。”
我还是不答他,像在梦中,他倒变成自言自语。片刻后,他,“咦!”的一声才惊醒我,正不知他咦什么,低头才发现他目光锁住我左胸,呐呐自语,“雪青竟然与你合二为一!青儿,那就是说,你已经原谅我!”
袅娜狸曦的攻势又加剧,眼观着他背后全是伤痕,我忍不住咒道,“你就不会疼惜自己么?这个时候扯这些我不知所以然的有何用?”边说着我已经付绪行动抢到他前头替他挡袅娜狸曦攻势。
袅娜的攻势又再次加剧,呼啸的风声排山倒海扑来,我听见远处義云咒骂的声音,以及丝涓的尖叫,王姐沉闷的吼骂……
此刻,魅流年却挺有风情的询问出一句,“会吹笛吗?”
我一时语塞,这种情况下他还有闲心风花雪月?忍不住回眸不解盯住他,他却施施然一抬手,手中自多了一管墨玉笛,熟悉的笛身让我一怔,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这笛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见我如此问,魅流年也明显一怔,瞬即像心底通透了,“我派人去赎冰魈,回来的人跟我通报了一切。”
他不再多言,眼里尽是悲喜交集的情意,在这个危险丛生的情势下,来不及啰嗦,他立即将墨玉笛交给我,并低声嘱咐,“吹奏《清心咒》!”
也不管我会不会,他自驭起苍梧,拨动琴弦。
琴音顿起,携着清邪的颤音远播开来,这琴音有种震慑九霄之感,瞬即我灵台变得十分清明,不自觉地凝住他,心中滋生出复杂情愫。
琴音远播,袅娜造势的风声也不再显得那么刺耳,我顺势瞥过众人,观见修为稍高的已经明显稍有缓和。
魅流年抬起眼深情地看定我,一切尽在不言中。此刻,我似乎看到一个久远的战场……
其实,我并不会什么《清心咒》,然而脑海里却自动跳出《清心咒》谱来,仿佛我已经演奏过无数遍,熟稔于心。我尽然自动横起墨玉笛置于唇瓣,深呼吸将笛身灌满气流,配合着魅流年吹奏出《清心咒》来。
此刻,我才意会他用意,原来是要以琴笛合音决战袅娜。
与四大凶兽战了这许多时候,我也有所堪破,原来看似强悍的其他实体凶兽不过是没有实体的袅娜的帮衬,也就是辅助攻击者,真正我们强势的对手不是天狗苍月,也不是只会以红光晃瞎我们眼的狸曦,恰恰是一缕青烟袅娜,只要收服了袅娜,其余三兽也就没了主心骨,便作鸟兽散。
我即意会魅流年用意,并回以他灵犀一笑。
琴笛合鸣将整个青孑山屏蔽在《清心咒》中,袅娜的幻影逐渐减少,风势也渐渐减弱,顾渊等人似乎舒了一口气,顾渊还特意狡黠地瞧了我俩一眼,深意不言自明。
“用《收妖咒》吧!”是顾渊从远处传来的提议。
魅流年点头,很自然地抬眼看我,我读懂了他双眸中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
。
他会意,只见他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呆在他旁边不许远离,我虽不愿意顺从,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服从才不至于惹出意外乱子。
我安然静立在他身旁,双眸锁定他拨琴的双手,只见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琴弦上来回跳舞,让我顿生出幻象来,仿佛拨动琴弦的双手是两只翩跹飞舞在花丛的蝴蝶。
琴音时而急时而缓却极为悦耳,仿佛这不是一曲《锁妖咒》,而是一曲《赏景》曲。
我沉浸在他弹奏的美妙幻音中,当一把折扇不意划破我细长的脖颈,血箭射出,一道红影突然咬住我血箭射出的伤口,我才感觉到痛。
同时,我耳边听到魅流年厉喝,“丝涓!你做什么?”
又有人喊道,“不好!这狸曦是吸血火狐!”
我只看见紫穗一个闪身扑至我身畔,同时鼻端嗅到一股奇香,趴在我肩上吸血的狸曦立即一纵一跃跳脱逃窜而去。
魅流年明显气急,一个纵跃急追狸曦而去,急迫间还不忘交代,“顾渊,看好丝涓!紫穗,赶快抢救梅姑娘。”
两人错愕间,回神听话的不一而同点头。
此时,袅娜已经被《锁妖咒》困住立于净池中心。
天狗苍月也不知何时也现身围住袅娜直转圈。
義云此时也赶了过来,帮衬着紫穗为我处理伤口,倒是王姐喜形于色地跳跃着展示她手里一个净瓶,若孩童般一直在絮叨,“魅流年,净池水我拿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只是可惜还是被她知道了。这不怪我,只怪你低估了四大凶兽,没在她来之前制服。”
我虚弱地观着听着眼前一切,此刻,我觉得自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灵觉告诉我,我即将还回原形。
耳际募地传出一个声音,“梅逐雪,你个笨蛋!让你好生修行你偏与那玉清夕瞎弄你那些什么葡萄雪酒,什么腊梅花茶。现如今不让你吃点苦头让你长点教训。”却是秋枫洛的声音,但见揣在我袖袋的绿牡丹花叶不知何时钻出来在我眼前跳来跳去。
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的语气,我习惯了他这副语气,倒是奇怪他怎么就知道我现下正在造劫。
瞅着花叶,似乎明白了什么。然而我已经没力气去计较也没力气跟他斗嘴。一道灵光,我即刻化为原形躺卧于地,倒吓了義云及紫穗一跳,二姐却冷漠地对其余人等道,“她——这是耗尽真元,只需还回原形修行个十天半月便能恢复。”
众人正自舒了一口气,恰在此时,一个奇异的现象顿生。
但见袅娜募地冲破禁锢直向我飘来,刚舒了一口气的众人,立时又紧张地全部往我躺倒的地方聚拢过来,人人全神戒备。
此时魅流年亦转了回来,身后跟着狸曦,一蓝一红两影却不是很协调,狸曦乖顺的模样倒叫众人十分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