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池鱼“呵呵”一笑,将适才不快通通抛开,道,“妹妹是个有福之人,能得如此一位蓝颜也不错。”
我腼腆一笑,也回敬她,“那姐姐的夏默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夜风却传来月牙儿清脆的女儿声,“谁?”
有个男声嗫嚅着回了个名字,夜风呼啸而过,他声音极小盖过而去,月牙儿像是怒了,厉声叱道,“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们族长”
罗池鱼听到苛责之声迎头高声问道,“月牙儿,出什么事了本族长在这里沐浴,哪个大胆之徒敢来打扰?”
月牙儿声音听上去极为不情愿地回道,“夏默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罗池鱼瞬间震了震,将一池潭水带起涟漪**,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飞快向岸边游去,又迅速爬上岸,胡乱将衣裙穿戴好,撂下一句,“妹妹,你的衣服就在岸边,你等会儿自己穿戴一下。姐姐先上去了。”
后面的余音已是夜风送进我耳鼓,目光追随着她远去的身影,我不知自己是该立即游上岸穿衣跟去,还是仍呆在潭水中,一时举棋不定,略略思量了一下,若跟上去便有偷听之嫌,便任自己仍浸泡在水中,错过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秘密为好。
这般决定后,我顺势摸了一下左胸处,顿觉那古琴自我皮肤处凸起,甚觉有损我身体美感,若是它恰好烙在脸上,那我岂不是瞬间变成丑怪
忍不住第一次唤出金不换,想要它给我一个解释。
被召唤出的金不换还没等我问它,它已经一个猛扑即扑入水中,如同一个孩子般尽情嬉戏起来,我招呼它道,“不换,我正有心事问你,你倒玩得不亦乐乎。”
金不换欢欣地游来游去,一边说,“主人,您说吧,不换听着呢!主人,您别说,这恶女人给我这珠串还真管用,自带在身上,我发现我的修复能力越来越快了。”
我打趣道,“你本来就捡到宝贝。这是人家医仙一族的守护石,又是族长独有的,那更是与众不同,肯定是稀有。才第一面她就送你这份大礼,往后你该怎么报答?”
金不换反过来调侃我,“主人,我是您的,应该是您怎么报答人家。这仙妖也好,神仙也罢,最讲究的就是因果及报应。”
我说,“好吧,的确是我欠上她了,加上夕哥哥,这一世怕是还不清了。救命之恩如何还得起”
金不换道,“主人,那玉公子欠的与你何干她又没救了您命,不能这般算。冥冥之中因果关系也不能如此算法。如若与您有点牵连的欠了别人都算您头上,那您真是永远还不清。”
金不换一番言语下来,倒隐隐藏着一些竭语,我一时还真无法辩驳,真个活了万岁的妖与我三百岁的妖差距是显而易见,见识颇为长远。
我原本就没打算问这个,便立即转开话题,“我想问的是,我胸前这个是怎么回事?它原本是挂在我脖子上,为什么会烙进我身上了?”
听到我这般问,我又特意借着银辉展示给它瞧了,它才暂时阻住玩耍,认真回我,“原来雪青竟与您身体融为一体了吗?主人,您就快记得前尘往事。现下只差青雪了。”
说完话,它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自觉呐呐道,“如此,那乐神岂不是失去了守护石一个神仙失去了守护石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金不换实在不敢猜测……”
我确实不懂它忧虑些什么,不过一块石头而已,如它所说,我一样丢失自己守护石青雪三百年,不是一样吃好玩好睡好,只不过近来被个梦魇纠缠而已。
不自觉的又回味着梦境中不一样的心悸,月牙儿恰在此时飞来,她落定岸边,对我道,“族长吩咐月牙儿来帮梅姑娘穿衣,这潭水虽温却是不可呆得太久,姑娘这就上岸吧。”
罗池鱼即遣了她的近身丫头来唤我上岸,我刚好也觉得泡得有些乏了,便借此上岸来。月牙儿倒也是个麻利丫头,见我上岸来立即拾取衫裙为我穿戴,忙活了好一阵才将她族衫裙穿戴齐整,我叹了一回,“你们这衫裙确实繁琐。”
我特意瞧了腰身,并未有肚脐露出,与月牙儿着身的又是另一番味道,月牙儿倒笑话起我来,“姑娘偏生不要我身上这身,倒叫我找了好一阵才寻得你如今身上这一套,这套比之我们确实繁些。”
我顺便问道,“你家族长这是去睡了吗?”
月牙儿没好气地回答,“今夜族长能睡着,那才稀奇了。如今那薄幸的又回来寻她,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我借故问道,“族长喜欢那男子如此不得你族人待见吗?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族,或者族长的事啊”
我期待着她能说出原因,但是却落空了,月牙儿狠狠地道,“反正我月牙儿就是觉得他对我们族长好另有企图。”
我不禁莞尔一笑,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不喜欢的原因,只不过主观认定夏默不可靠而已。我说,“这般判定别人生死不公平。”
月牙儿不答我,只是领着我回云端住处。将我安置好,她自去了。
累了半日,又得潭水泡过,我一身舒爽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醒来,月牙儿已立在我床前,眼见她两眼圈黑黑的,倒是唬了我一跳,我说,“月牙儿,你这是”
她说,“昨晚服侍你睡下后,我回去看族长,哪知道又有人送来一个孩子,说必须得让族长看,送来时捂住胸口哼哼得不行。糟践大家一夜未睡。”
我体贴的道,“既然一夜未睡,那怎的你还站这里快去歇会儿吧。”
月牙儿却突然催促道,“姑娘还是快些梳洗一下随我去看看。正是族长派我来喊姑娘。晨起,那孩子病又不稳定了。族长说只有姑娘能救那孩子,我才赶过来,眼见姑娘快醒来,才一时没敢立即叫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