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我的叙述,顾渊对魅流年道,“流年。难怪这三百年你感应不到任何她的气息,原来她是被人为封印在结界里。以你我现下修行的确打不破这十几万年的封印术。”
顾渊又问我,“那,风贤弟又是怎么冲出结界的”
这倒把我问住了,我不得不回答,“我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我如此回答倒引来顾渊一番好奇,他追着问经过,我却无语奉告,倒是勾起我的心思,我想,我不知道医仙一族所住何地并不等于他们不知道,或许向他们打听会有些结果,我便顺势问他们可知医仙一族。
这一问,两人脸上呈现古怪神色,顾渊多了一层尴尬深邃,魅流年却坏笑着盯住顾渊。
我没想到一派正经僵冷的他也有这般妖孽的一面,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妖孽的这一面也是极为勾魂摄魄的。两人如此反差的表情倒叫我甚觉奇怪,魅流年不无打趣地开了口,“这个让顾渊来说会更详细。”
眼观着魅流年熠熠生辉的眸子我实在猜不透其中故事,只有巴巴望着顾渊。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难道风贤弟有疾病缠身?若有,我倒是可以引你去。但是我只负责领你到门外。”
既然他这般猜测,我又没想好借口,便顺势回他,“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些隐疾,必须医仙一族才能医治的病。”
如此说不过想他们不要担心,魅流年借着烛火又仔细瞧了我一会儿,才道,“但看风起并不像有隐疾。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是医者,那明日就让顾渊引你去。若是好了,仍回这里来。我想,你繁花镜结界虽开,一时半会儿你也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既然他允了,我便顺应他意思,至于后面回不回,那又是另一码事。心中牵挂终于尘埃落定,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自意识归位,玉清夕的安危便是我心头头等大事,比之父王母后的安危还要让我揪心。毕竟,父王母后的修为是有目共睹的卓绝,轮不到我这样的小妖来担心他们会遭遇不测,以我的见地,这世间能让父王母后吃苦的还没出世。
我意识又游离远了。此时,恰有厨娘模样的女子缓缓走近,两手端着托盘,托盘里静卧着一个盂,盂两边有两只小碗并一只小勺,两把汤匙。
厨娘将托盘小心放于桌上,尔后恭敬地回了魅流年,并自去了。
魅流年打开盂盖,顿时,盂里的香气四溢,馋得在场诸人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亦被香气馋回游离的意识,这香气太过熟悉,让我禁不住拿眼瞧他。
他眼里禽着一种奸计得逞的深笑,一边用勺子将盂里的汤舀进一只小碗,一边说,”这便是要让你品尝的吃食。”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舀好的小碗递给我,一边招呼顾渊,”另一只碗归你享用。”
顾渊不客气地自行招呼自己,一边说,”这还像我的损友。这厨娘也太没眼力见,明显我们是三人,应预备三付餐具。”
魅流年打趣他,”我的不是让给你了,你这么多话。”
也不瞧他,双眸却一瞬不眨地瞧着我,我瞧着碗里的紫菜并馄饨,眼里多了一丝疑惑,他似乎明白我眼里的疑惑,解释道,”原在天界时是不吃晕的,如今这不是在天界,自三百年来,我便叫厨娘在馄饨主料里加了紫菜,味道比之天界好了不知多少,你试试。”
我应声吃了一口,的确味道鲜美异常,馄饨也恰到好处的入口即溶。
顾渊边大口吃着,边泄底,”风贤弟,你是不知,自从他出生就一个劲哭,什么法子也不能止住他哭,后来,就那个厨娘无巧不巧地煮了一碗紫菜汤,他闻得了,当今魅蓝地宫宫主下令将那碗紫菜汤送来给他喝了,才止了哭声,倒是折腾了一宫的一月有余。”
我的确从出生就特别喜好这道菜,他却从何知道如果真如他所说我的确是他三百年前的谁,那也太巧合稀奇。再则,轮回转世还保有前世的喜好,这也的确太玄妙。
我正溜开思绪,却在此时有人来请示,“二殿下,陛下在圆宴厅等候殿下去家宴。”
魅流年应了声,“知道了。我这就去。皇兄皇妹都去了吧?”
那人应了。魅流年吩咐那人去了,便转向我抱歉的说,“风起,你先在我这里安息,明日我让顾渊送你去医仙处。”
乱了一日我也的确想休息一会儿,整理一下这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便应了他安排。
他自去赴家宴,顾渊也回了他府邸。我被侍女们引进偏室。室内布置甚为舒适,有一种温馨的味道,这倒像女子闺阁,原来他心底还是认定我是女儿身。心里无端的浪开温柔情愫,便想着要不要换回女儿身?我摒退侍女们,自行宽衣躺进床里。
折腾了一阵,这会儿已进子时,由于近日的诸多变故,心里承受太多负荷以至于睡意顷刻袭来。
我混混睡去,睡梦中那场景又再次袭来,只是这次那人不再背对我而立,而是面对着我,嘴角带着决然的微笑。我甚是不解,便开口问他,“你是谁?为何总是造访我梦境?”
他答我,“你走近仔细瞧瞧我是谁吧!”
我听话的走近,然而刚走近道道霹雳便迎头砸下,这次不单是他,连带我也遭受波及。他急忙将我奋力推开,口里无不遗憾而痛心地说,“我们——我们历劫还是没过,若然强行靠近两人都将同时受难。青儿,你快走!这劫还是由我一人来承担。”
听他如此说,我的心痛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泪水夺眶而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对你如此熟悉,却总是记不起你?要受刑咱们一起!”
于是两人在梦境里便形成了一个把另一个往外推,一个却往里奋力冲的形态。天雷一道比一道更加强势砸来……
最终他还是没能告诉我他是谁,等我醒来,一身大汗,西斜的月色冰凉如水的透过窗棂洒进来,让我的心更加的凉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