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严绪然咬着牙,他想不通,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打探出的消息,居然能将安娴郡主和思齐挖出来。
不过即便挖出来又怎样,没有能直接证明是他一手策划了石小姐死亡的证据,就是这帮人说破天,只要他不承认,就一样不能定他的罪!
“让我来算算现在已经牵连了几个人了?石小姐、柳三娘、安娴郡主,啧啧严郎中真是好福气啊,沐某如今连个亲事都寻不着,你倒是桃花朵朵呢。”沐泽深摆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叫慕思归在一旁看着毛骨悚然。
“大牛哥,老大这是在开玩笑吧。”
“特别恐怖,对不对!”张大牛点点头,表示自己深有同感。
严绪然被沐泽深气得不说话,头转到一边,却发现坐在一边的石怀成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不行要解释清楚,若是得罪了吏部的严侍郎,即使定不了自己的罪,以后在升迁上也会遇到麻烦。
“我与安娴郡主之间清清白白,那簪子不过是我替”
“严郎中莫要说太早。”沐泽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可知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它?你现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解释自己与安娴郡主的关系,可知如果本官将安娴郡主请来,你所有的谎言,就都要被自己吞回去了。”
“哦?要请安娴郡主啊?”一直没开口的段文德突然说道:“我可以派人去请溪妹妹过来啊。”
“多谢段世子好意,只是现在还不用安娴郡主移驾前来。”刚才还称对方为段总兵,沐泽深这么一换称呼,让严绪然猛然惊醒,有国公世子在这里,自己这个谎,不管怎么撒,都会被拆穿。
“那沐少卿请继续。”段文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男人继续说。
冲着段文德颔首道谢,沐泽深接着道:“严郎中在平安城时结识柳三娘,与她私定了终身,柳三娘为资助你拿出全部家当供你上京。严郎中上京后又认识了石小姐,你觉得万一此次落榜,温柔善良的石小姐能成为你的仰仗,便对她百般献好,石小姐很快就沦陷在你的甜言蜜语中,石侍郎亦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便默许了你与石小姐的关系。哪料此次科举,你不仅没有落地,甚至高中了探花,大喜之下,石侍郎向今上求了你与石小姐的婚事。然而此时,你却后悔了,你想爬的更高,但石侍郎能帮你的却有限,于是你便相中了安娴郡主。
要么怎么说严郎中好福气呢,不谙世事的安娴郡主很快被你拿下,然而你与石小姐的婚期愈近,你开始着急,不知如何才能推掉这门亲事。毕竟由今上亲自赐的婚,要是直接拒婚那就是抗旨,正好这时柳三娘带着妹妹找上门来,让你想到了一出计中计。
你先是利用石小姐对于心爱之物过于执拗的性格,诱导她逼死柳三娘。又假意收留柳四娘,摆出一副对柳三娘之死悲痛欲绝的模样,让柳四娘答应与你合力害死石小姐。只要石小姐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顺摆脱掉这门亲事。
这案子你做的滴水不漏,可你却忘了,物证虽然重要,但人证也是关键。你可以单独在每个人面前撒谎,但若将这些人全部召集在一起呢?按大盛律法,若你愿意自己承认罪行,顶多罢免官职,流放回乡。若你还咬死不肯承认,那本官可就真要请安娴郡主过来,说一说她见到的你了。”
这桩一波三折的案子,最终以严绪然主动坦白罪责告终。
慕思归跟着张大牛一起去处理后续的事情,沐泽深则和几位大人一起留在了公堂议事。
“大牛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和老大居然能搜集这么多线索啊。”刚才沐泽深的表现,让女孩叹为观止。将严绪然送进大理寺监牢,办好交接手续,女孩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只负责抓住了柳四娘和另一个戏子,那假道士是老大和段总兵找到的,至于其他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老大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张大牛摸着下巴:“我有时候觉得老大很可怕。”
“怎么了?”
“我就觉得,这京城中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你看这一桩案子审下来,牵扯出了多少后宅的事,包括思齐说得那些事,我都觉得老大是事先知道的。”说着,张大牛皱起眉:“小野,我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哥哥我就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啊,我觉得我们老大手底下,一定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眼线,遍布京城。”
“这有什么问题吗?”对于眼线细作这些身份的人,慕思归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她阿娘就是大名鼎鼎的军师,为了获取各方情报,也会安插些眼线,但这事放在沐泽深身上,又有什么不妥吗?
“哎呦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事儿,总之就是不好。”张大牛撸了撸自己的脸:“你记住啊,哥哥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话,你可别给我瞎传出去,否则你哥哥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说,打死都不说。”慕思归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保证:“不过这严郎中也确实可恶,我原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柳三娘的,所以才会写下苦伤夏原本的结局,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玩弄感情的玩弄感情的”慕思归一时语塞,不知怎么总结。
“人渣!”张大牛接了一句。
“对对对,人渣!”
“其实吧我也能理解严郎中的心态,他原本不过一个穷小子,就算是靠自己的实力中了探花,若没有强大的支撑,亦走不远也走不高,你想想,这可是京城,别说探花了,就连状元都一抓一大把。”
“那他也不能踩着别人的性命往上爬啊。”慕思归不服气的争辩道。
“要么怎么说他人渣呢。”张大牛嘿嘿一笑,连忙摆正自己的态度:“我只是理解他的心态,但遇到这种人,你牛哥我也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沐腹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章口好渴。
张大牛:给大佬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