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的心急得跟火烧似的,却不得不冷静下来跟重犯大哥周旋。
我眼睛直瞪着前方,余光都不敢乱扫半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大哥,你要到哪儿去?”
重犯大哥:“天涯海角。”
尼玛,你特么是逗我玩儿吗?我这车要能到天涯海角,我还不如直接送你去西天取经。
“大哥,这,这个好像有点难度。”
“少啰嗦。”
这凶狠……我识相闭嘴,一时间,气氛安静得令人心悸,忽然,前方路标窜入眼帘,我灵机一动,正想转方向盘。
“去川口码头。”冷不丁地,重犯大哥又冷冷开口了。
听到这个,我真的被吓得哆嗦了两下,这川口码头废弃已久,白天只有一些小渔船稍作停靠,一到晚上,便是这里的暗夜静悄悄,真要去了那里,隔天新闻会不会出现一花季少女被人抛**尸大江?
那横**尸江河的画面,真是想想都尿了,为了不让这悲剧发生在我身上,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地示弱,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重犯大哥犟得跟头驴似的,死都不肯改道。
唉,事到如今,我只能使出杀手锏,狠放大招了。
“你哭什么?”重犯大哥总算还有点良心,见我鼻子在抽,还知道问一句。
于是,我哭得更来劲,眼泪鼻涕一起上阵:“我哭我悲惨的身世,父母离婚转身甩了我,男朋友劈腿一脚蹬了我,投机股市全军覆没坑了我,我现在是没车没房,妹妹癫**狂,问世间谁有我惨?快叫我抱他大**腿。”
“嗯,确实挺惨的。”重犯大哥点评,然没两秒又冷了声音道:“你蒙谁呢?这不是车吗?”
“这车是我偷的,我妹妹看病要钱,吃饭要钱,我饿死自己也不能饿着她啊,我本来想去卖血的,可人家不要我这b型血,唉,命苦啊……”说到最后,我都被自己感动了,忍不住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大概是我的悲惨史太过感人,又或者是重犯大哥觉得我也是天涯沦落人,以致他终于卸下了心房,和草帽,我悄悄地斜了一下眼角,将这人相貌扫了个大体,哦卖噶的,果真是那越狱的重刑犯,这一慌,手一滑,车摆了一下,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猪丹突然尖叫了一声怒**刷着存在感。
“你这妹妹怎么了?”重犯大哥回头扫了一眼猪丹,问道。
扭头看了一眼抖得跟筛子似的猪丹,我脑洞突然一开,连忙急了声音道:“大哥,我这妹妹有羊*癫**疯,看样子是要发病了,能不能让我先放她下车?让过往的车辆捎她到医院?”
“你当我傻啊,放她下车,那不等于我自投罗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好装傻扮懵:“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想搭个便车吗?我保证一定送你到码头,我这又聋又哑的傻妹妹发起病来会抽**搐打人,很恐怖的,一般人招架不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都已经拼到了这份上,接下来就得猪丹给点力了,幸好她这回总算没成为猪友,才得以瞒过了重犯一样的敌手。
将猪丹放下车后,我瞄到后面不远处有一辆小汽车正慢慢驶过来,我捏了捏手心,快步靠近,后腰却突被一冰冷的锋**利所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