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世杰睨了她一眼，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学了谁的放心，等你将投放人偶的真正凶手找到之后，为父便有办法将掌家之权重新拿回来交给你娘亲，到时，持有牡丹令的她，府中其他人想要动她和你弟弟，也得掂量掂量”
本来他也可以考虑用雷霆手段好好整顿一下凌府的，可最近皇上对他似乎越来越不放心，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暂时蛰伏了。而且，通过这两日的观察，悠儿还是挺让他放心的。或许，将整顿之事交给悠儿来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父亲，难道在此之前，您打算一直袖手旁观”凌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凌世杰，“您就不怕她们联手来对付我们”有时候，因嫉妒而疯狂的女人是很可怕的，而且，让人防不胜防，难道，她父亲真的能放心
“慌什么慌那白玉令牌不是还在你身上吗赤焰她们你也可以随时调用啊这难能说为父袖手旁观呢”凌世杰不满地看着凌若悠说道。
听到这话，凌若悠不由得撇了撇嘴。暗卫有时候是好用，可是她们现在还没有全部臣服于她，要用起来，其实也很不顺手呢。况且，昨晚祖父不是有密信回来说，低调谨慎，不可再妄用暗卫了吗想一想，这些都让人很头疼啊。
凌世杰或许是意识到现实情况，不由得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随后，他沉吟片刻，便说道：“虽然不能把暗卫都叫出来，但让一两个乔装打扮成丫鬟跟在身边，也还是可以的吧”
凌若悠猛地抬眼看了看凌世杰，发现了他眼中的狡黠，不禁笑了一笑，“父亲，原来您这么狡猾啊多谢父亲，悠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若悠暗忖，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在府中安然行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父亲发话了，那她就不客气了。哼，就让这隐藏在这府中的魑魅魍魉来得更凶悍些吧
“说的什么话呢”凌世杰白了凌若悠一眼，严肃地解释道，“这明明就是审时度势，因地制宜嗯，虽说有暗卫跟在身边，但你也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悠儿，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让人不禁想看看，到底悠儿能走得多远，做得多好，这真是让人期待呢。凌世杰微微一笑，神情满是愉悦。
“谨遵父亲教诲”凌若悠笑眯眯地答应着，随后，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父亲，据招供的人说，在娘亲生产前一天，有个不明身份的男子让她们进来下毒，您看，那人是”
凌世杰的神情一顿，眼神里仿佛有利箭射出，整个人迸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势，“哼，既然这事跟二丫头有关，那自然就跟花氏的娘家有关，那人的身份，为父大概可以猜到一二只是，目前这局势，我们还不好跟他们撕破脸”
凌若悠点点头，“既然父亲心里有数，那这事我就不管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若霜院。
凌若霜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在她面前，放着一杯热茶，那水汽徐徐往上升腾，将她的脸遮挡着，若隐若现。而坐在她对面的六姨娘染墨，此时也面无表情地呆坐着。
一旁站着的练锦不由得焦虑万分，“五小姐，七小姐正在查散播流言的人，您说咱们该怎么办呀”
听着这话，染墨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低声斥责着赤练，“慌什么查就查了，我们只要一口咬定这事和我们无关，她们又能拿我们怎样别在这里晃荡了，免得扰了五小姐清净”
这个练锦，怎么最近这么急躁当初就不该让她参与这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指不定还要被她拖多少后腿呢染墨这样想着继而抬起头去看了一眼凌若霜。
练锦委屈地看了凌若霜一眼，“小姐，奴婢”
“练锦，你先出去探探风声，一旦有什么情况，就立即来禀报。”凌若霜看染墨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她此时也很不安。否则，她不会失态到当着她的面来叱责她的贴身丫鬟的。
“对对，练锦，赶紧去看一下，记得，行事谨慎一点，千万别被人看到了”染墨忘了刚才的不快，连忙催促着练锦。
“奴婢遵命”练锦恭敬地对两人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在练锦走后，凌如霜一脸沉静如水，她转过身子，眼睛往染墨那一瞟，“姨娘，您太紧张了”
染墨呆愣了一下，脸就垮了下来，“五小姐，姨娘总觉得心中很不安这一次，老爷回来什么都没审问就相信了林夫人和七小姐，还不顾老夫人的意愿，坚持让七小姐去查出幕后黑手实在让人担心啊”
之前就算老夫人要将大小姐从思音带走的时候，老爷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过。可那一次，无论老夫人怎么阻拦，老爷都始终站在林夫人和七小姐那一边，甚至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万一让她们查出此事和五小姐有关，那可怎么办
凌若霜皱着眉头，喃喃说道：“嗯，父亲对她们的态度，却是我和大姐都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一次，思音又因为父亲的袒护而幸免于难，真是可惜了四姨娘的那条命了”
听到这，染墨的脸色顿时白得如纸，她猛地起身问道，“五小姐，难道四姨娘”
凌若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她还是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现着从未有过的凶狠，“姨娘，我那样也是迫不得已的，难道要任由她去自首，然后让凌若悠直接查到我们头上吗”
“可”那是杀人啊染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幸好凌若霜眼疾手快，及时起身扶住了她。
“霜儿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看着凌若霜，染墨的眼眶顿时就红了。透过泪水，她觉得眼前的女儿变得很陌生，这还是从前那个被她呵护备至的娇弱女儿吗竟连人她都敢万一被查出来可怎么办柳如梦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丫鬟，她可是老爷的妾室，就算五小姐是丞相千金，那也是要偿命的啊那瞬间，染墨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炙烤一般，煎熬难忍。
泪眼朦胧的她，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她自责地说道：“五小姐，都是姨娘对不起你啊如果当初姨娘不答应老夫人做老爷的妾就好了，如今，您也不用道：“姨娘，您想太多了吧那人偶不过是我们依样画葫芦弄出来的东西，又没有让巫师或是道士真的对父亲下过咒，父亲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染墨依旧很担忧，但就在这时，练锦突然神色慌张地跑进屋子，顾不得行礼请安的她，嘴里嚷嚷着，“小姐，不、不好了”
凌若霜脸色一沉，冷喝道：“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练锦动作一顿，深呼吸以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随后便说道：“小姐、六姨娘，奴婢刚才听闻老爷在跟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什么”染墨一惊，猛地站起身来，瞪着练锦，“你再说一遍，老爷怎么了”
练锦被染墨这么一喝，吓得直发抖，“姨娘，奴、奴婢也不知道啊，只是刚才听松柏院的丫鬟说，老爷今天去跟老夫人请安，还用了午膳，本来还和老夫人在说话解闷呢，突然间就晕倒了现在老夫人正让人拿了老太爷的帖子去宫里请太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