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前前后后的医生护士跑來跑去,而床上的沐父依旧在抽搐,
她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助的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心里一片荒凉,突然失去了主意,
她看着医生们推着老沐去了手术室也跟着跑过去,却在手术室门口被忽视拦下來,她对着老沐大声呼喊
“老头子,老头子你一定要撑住啊”她用力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几句话,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了一样,瞬间瘫软在地上,
护士勉强扶着她,不致于摔到了“女士,您别激动,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抢救的”
护士小姐只能这么安慰着,事实上作为医院的护士,整天会看看许许多多的生离死别,早已经变的麻木了,这些话已经被锻炼出來随口就说出了,至于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沒有也觉得可以治疗好那就无从得知了,
沐之妘接到李玉梅电话的时候,还是有些被吓到了,想比第一次的撕心力竭,这一次李玉梅显的平静的了许多,然而于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安
挂完电话以后,她一直很不安
“你怎么了,”对面的男人疑惑的看着她,很少见她这么慌张失神的样子,更加让他好奇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了,
“沒,沒什么,我今天还有事,就先到这里,我会再跟你联系的”她有些失神,好像遇到什么要紧的时候,拿起座椅上的手提包就要走,
向景阳赶紧跟着站起來,叫住了她“等一下,你不是沒开车吗,我送你去”他也沒有问她要去哪,去做什么,就是简单的一句我送你去,好像一下子抚平沐之妘心里的不安
她感激的冲他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去哪,”扣上安全带以后,向景阳很正常的问出这句话,
沐之妘咬紧嘴唇,想了想,还是说出來了“市医院”
向景阳了然的点点头,也沒有问她为什么去哪去见谁,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认真的开车,并且开的尽量快一些,
沐之妘沒有说话,但是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矛盾要不要把沐之晴父亲住院的事情告诉他,她怕他如果知道了,可能把沐之晴已经去世的消息不小心告诉老人家,那沐父的病情肯定会继续恶化,甚至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她都无法保证
想到这些,沐之妘咬咬牙,狠下心,还是沒有说出这件事,只是让他把自己放在医院门口,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向景阳也沒有多想,而且花店今天刚好要进一批新品种,他本來打算跟她见完就会去处理的,现在已经迟到了,所以把沐之妘放下,就立刻调转车头直奔花店
沐之妘看他车子离开以后,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掏出手机,还是安静的沒有任何消息,
刚才在路上,她偷偷给冷烈发了条短信,大致说了一下沐父现在病的很严重,又进了手术室,希望他务必过來看一下,
手机已经安静的躺在怀里,沐之妘有些失落的将手机放回去,深呼一口气后,才跑进医院大楼,
轻车熟路的在跟上次相同的位置,李玉梅还是坐在跟上次一样的位置,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眼神呆滞的望着手术室的灯
等到沐之妘走到身边以后,才意识到,默默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之前哭了多久了,以至于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的听起來就像锯齿一眼刺耳
“你來啦”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以后,视线又落到前面的手术室上
沐之妘无奈的轻叹一声,顺在她身边坐了下來
“这次突然怎么变成这样,医生不是说最少还有3个月吗,”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玉梅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什么事也沒有过完3个月啊,如果是这样我就感激不得了,至少他最后3个月还可以过的舒服一点,但是他现在脑退化越來越严重了,肿瘤扩散到全身各个地方,引起多个器官的病变,今天是发癫,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不像是在跟沐之妘说话,倒像是自言自语,也许这些话就是她要说给自己听的吧
她希望自己做好迎接老沐死亡的准备,所以现在已经尽量让自己很平静的看待这些并发症带來的后果
但是沒有人知道她刚才多害怕,老沐刚才的眼神简直求生不如求死不能,他一直喊着帮帮他,可是自己却无能无力,任由那些医生在他身上插各种各样的管子,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减轻他的疼痛,
“你也想开点吧,沐叔也不想看到你难过”沐之妘难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李玉梅却摇摇头,心里忏悔不已,捂住脸,失神痛哭起來
“都怪我,如果我当初把你教育好,你就不会跟小晴那个丫头抢东西,小晴那个丫头也不会结婚以后再也沒有回來看过他一次,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苦,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自己推开,心里那份苦谁能懂啊,”
她越说越哽咽,沐之妘的手僵硬的停在她的肩膀上,尴尬的收回來,眼眸垂下來,任由她说也沒有制止
眼底却渐渐染上一层恨意,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也不觉得疼,反而让他很清醒的认识道,她的人生早在父母离婚时已经毁掉了
是,她承认她是恶魔,所以才见不惯沐之晴的美好,小时候,只要是她的东西,她都会抢过來,不管自己需不需要,可是她是真的喜欢冷烈啊,
有沒有问过她,她是真的很喜欢冷烈,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深深的吸引了,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用尽了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呵,她忍不住笑了,嘴角浮现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像一朵盛开在地狱之边的曼珠沙华,美丽却充满危险,
耳边还是母亲忏悔的哭泣,自己的心早已经沒有任何变化了,她曾经发誓一定要跟冷烈在一起,只有沐之晴消失了自己才有可能,为了这个可能她做了太多回不了头的事情,现在已经沒有退路了,
两个人的心从來沒有离的这么远过,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李玉梅赶紧冲上去,
沐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來,李玉梅一直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一直看着他们把老沐又送回病房,
沐之妘默默的站在手术室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们,沒有上前,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她來医院还有一个原因,是希望可以见到冷烈,但是至始至终,冷烈都沒有出现,她不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式对不对,这样真的可以让冷烈回到自己的身边吗,
偌大的办公室,赶紧整洁,所有的布艺全部是褐色,沙发是褐色,整个房间是那么的暗淡,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冷烈手执一杯红酒,高挺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这个城市已经被黑夜笼罩了,家家灯火通明,他却只身一人,无比孤单,
不知为什么,最近开始频频想起那个站在路灯下可怜兮兮的女人,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开始害怕是不是自己开始忘了沐之晴了,不,他坚定的摇头,沐之晴是他这辈子,到死都会记得很清楚的女人,
她是第一个走进他内心,得到他整颗心,却在最后狠狠的将他所有的爱扔在地上的女人,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蓝羽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说话,心里不经有些担心,这样的少爷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啊,
安静躺在桌子上的手机,正显示着沐之妘那条短信,只是输入键一直停在那里
“小夏进來一下”安然拿起办公室内线电话,轻声说道,
不一会儿,小夏乖巧的走进來,嘴角还挂着浅笑,跟昨天一脸失落的她很不一样,现在看到总经理,小夏总是心存感激的,
“总经理,您找我,”她一脸恭敬的站在办公桌面前轻声说道,
安然点点头,将一旁处理好的那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昨天那份文件,我已经认真看过了,沒什么问題,已经签好了,你明天上班以后再送到冷氏去,”她淡声吩咐道
小夏点点头,接过文件,,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然突然叫住了她,一边低着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哦对了,昨天家里出了一点事,我都忙忘了,这张卡里刚好还有50万,当我私人借给你的,你可以请几天假,回去看看你母亲”
小夏诧异的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您,您是说您昨晚沒有给我打钱,”小夏不敢相信的问道,那昨晚到底是谁给她的卡上打了30万
看她如此惊讶的样子,安然也吓了一跳,看着她,很严肃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昨晚有人给你打过钱了,”
小夏点点头,脑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