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幸亏我不知道她们俩在吐槽些什么,不敢肯定按耐不住,又反嘴将长清再卖了去。
一路直走,很快就到了租车马的地方。大嫂适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朝我邪邪一笑,得意道,“我们两人都骑马,你呢?”
“我不会。”十分无语的撇撇嘴,我实话实说,“我不会骑马,你们要愿意坐车,就一起走,不愿意的话,那我只好先回去了~”说着,我潇洒的一扭头,转身便要打道回府。
“别介!”长清是我妹妹,又是邀请我出府的人,一听我要打退堂鼓,立马出声反对,跟着又快速溜到我跟前,抱着我胳膊,讨好道,“皇姐别这样,依清儿看,大嫂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大家都是好姐妹,我们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坐车,你说是不,大嫂?”说着又望向大嫂,拼命的跟她使眼色。
大嫂也是个贪玩的人,关键时刻,自然不会拆同伴的台,不过也没特别热情,只是勉勉强强的点了下头,便去谈价钱了。独留下我和长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喂!”轻飘飘的瞅了她一眼,我意有所指的瞟着两人相接的胳膊,提醒道,“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哦哦哦!”长清娇俏的一吐舌头,忙将胳膊收回去。
之后没多久,便有一辆青帷马车朝我们驶来,透过半掀的帘子,我看到大嫂清瘦的身影,当下二话不说,扯着长清便爬了上去。
一路疾驶,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城中最繁华的西市。
三人依次跳下马车,大嫂又付了十几个铜板的铜钱,我们才相携着离开。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三人无不例外,都像进城的老农民般,看啥都新鲜,看啥都好玩。
“唉,要是能天天出来就好了!”坐在一家阳春面馆里,长清深吸两口气,一脸憧憬的叹息。我闻言,无奈的嗔她一眼,一手将三只空碗堆起来,另一只手搁在她肩上,轻拍两下,不急不缓道,“别忘了你已经嫁作人妇,是沈家三少奶奶,耳不是三年前无所牵挂的长清公主了!”
“唔!”听我这么说,长清扁扁嘴,低下头,甜蜜而隐晦的笑了。须臾,又抬起头,再次询问,“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听你的。”大嫂放下手中茶杯,展颜,狡黠笑道,“三人里唯有你在外面呆的时间最长,我们两个当然跟你走了!”说着,还偏头对我一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她这样,我难免有些受宠若惊,极不自然的回她一笑,也附和道,“对啊,清儿你不是在京城混过一段时间吗?今日行程,全由你做主好了。”
“既如此,那清儿就不客气喽!”长清说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不过几个挑眉,便出言安排道,“接下来,我们先去逛衣帽肆、首饰店、胭脂铺,再去芙蓉园看花,再去锦德盛吃大餐,最后去偎红倚翠坊看看里面的四大花魁,怎么样?”
“我没意见。”大嫂没所谓的笑了笑,算是同意。
“那皇姐你呢?”见我只皱眉不点头,长清有些讨好的拽了拽我的衣袖。
“你忘了我们今日出来的重点了吗?”无奈的摇摇头,我在她额间轻轻一点,无语的提醒,“我们今日出来,可是要帮三公子选生辰礼物的。”
“哦,原来你还在这儿停着呢?”长清弯眉一笑,突然凑近我,趴在我耳边,小声道,“实话告诉皇姐,夫君的生辰大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那你——”我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质问她,关键时刻,却被大嫂给拦住了。只见她言笑晏晏的看着我,促狭道,“亏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依长清对三公子的心,你以为她真不知道送什么礼吗?明显那只是个借口,就你一根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现在好了,你让她怎么说!”
“合着这还怪我了?”愤愤的瞅着两人,我显得异常委屈,老实有错吗?丁是丁卯是卯有错吗?竟然这么嫌弃我!嫌弃就嫌弃了吧,还说出来!还让不让老实人活了!
眼睛一红,我差点掉下泪了。
见我这样,长清一下就急了,一面用眼神谴责大嫂,一面抱着我胳膊,连声安慰,“不怪皇姐不怪皇姐!都是清儿的错,是清儿不该骗皇姐。”
“这还差不多!”见她慌忙认错,我变脸般的扯了个笑,又忽一闪身,从她胳膊下溜出去,活像一尾妖鱼。
剧情发展太快,长清胳膊一下子定格在原地,愣怔许久,才扭头看向倚门而立的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朝我走来。走近后,又压低声音,朝我低吼,“好啊,姐姐你也学会骗人了!”
我冷哼,表情很淡定,声音简直比白莲花还要白莲花,“一报还一报,理所应当!”
听我这么说,长清眼波一晃,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开口。而是无声的拉起我和大嫂,直接上路。
她这样懂事,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瞄向她的余光也多了几分歉疚。
“行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闹腾的!”快到达我们第一个目的地时,大嫂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是慰藉。
我点点头,嘴上不多说,心里却在反驳,你跟她是姐妹,我跟你是姐妹,但是我们两绝对不是!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
我们是仇人,一辈子的仇人。
眼中火苗簇动,我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仇人二字,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强迫自己。
而长清也不知道作何想法,反正就是沉默,只当大嫂从来都没有开过这个口。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进衣帽肆,我往东,长清往西,大嫂则是站在中间环顾四周,一直停了很久,才朝我走来,扯了个笑,道,“不介意帮我挑匹料子吧,我想做衣服。”
“做衣服?你会吗?”看着一身箭服的女子,我十分怀疑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