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我们这里有四个女人。我、长清、大嫂,还有大嫂旁边的白莲花。
难道……
我眯了眯眼,心中有些明白,婆婆这是当着大嫂的面打养女的脸啊!你不是能得瑟、能蹦哒,爱做人小妾嘛,那你就做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如意!
白莲花不傻,知道自己被孤立,但人家清高呐!小心眼多着呢!既不跟婆婆有眼神交流,也不看我们,只是眼睁睁的瞅着大嫂,透过这堵人形肉墙,娇滴滴的叫了声“夫君”,那小模样,怎一个无辜了的!
不用说,大嫂脸色肯定差极了!嗯,我们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可这又怎样,关键是我夫君那英明神武的大哥买账啊,这不,小老婆刚一发话,他就“噌”的一声站立起来,毫不犹豫对着座上亲娘打揖,空口白话道:“娘,孩儿有些不舒服,先下去了。”
说完,也不管婆婆同不同意,扭头牵起小老婆就要离开。
看他这白眼狼样,别说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大的婆婆了,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恨不得左右开弓,甩他几巴掌,好好教育教育他什么叫孝道,什么叫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
但想归想,真实操作起来,我觉得我还是不能越俎代庖的。不然下一个被孤立的人,只怕就是我了!
“你给我站住!”思虑间,只听一声怒吼,发话的,却是我素来以好脾气著称的婆婆。
“娘亲还有事吗?”大哥转过身来,眼中溜过一抹烦躁,顿顿,又补充,“如果没有什么事儿的话,孩儿真的累了。”
“你累了,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婆婆日子也不好过,毕竟那两位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说没感情,不心疼,那绝对都是骗人的。可再心疼又怎么样,难道为了心疼那两白眼狼,就让大嫂一次又一次的受委屈吗?
哼哼,再说了,虽然我一向很少出门,书也读得少,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略有耳闻,我朝秦大将军可是个有名暴脾气,平生唯一所爱,便是掌上明珠秦韶华。这要让他知道沈家这般薄待他闺女,那我们这沈府八成得变义庄!不,说不定连义庄都排不上号,只能被称作乱葬岗呢!
啧啧,京城第一乱葬岗,想想都觉得瘆人!
所以,为了不这么瘆人,婆婆必须帮大嫂帮场子找回来,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找回来。
因此,要是不出我所料的话,今天白莲花是走不掉的。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引着她走了一步死棋,使她成为这府里的众矢之的。
对此,我不后悔,我也没得后悔。因为我知道,她受的委屈越多,对沈途的爱就越深刻,同样对长清的恨也越炽烈。
归根结底,我还是不愿意长清得偿所愿,不愿意我亲娘枉死!
长长的舒一口气,我冷眼旁观,小口吃着温度适宜的燕窝,得空还不忘劝大哥两句:“百善孝为先,婆婆既然已经开口,大哥总得顾一顾,再说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说,您说是不?”
说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理性,努力扮演一个好儿媳妇、好弟媳;一半则是感性,边做好事,边在心里骂自己婊,什么时候,我竟然步了白莲花的后尘了。这语气,这段子,除了作,就是假。
不过说起来,这大哥也是个奇葩,你好好跟他讲道理他不听,你跟他讲情义他也不听。偏偏就是这又假又作的话,他爱听极了。
我前脚话音刚落,他后脚就重新落座,坐下前,还婆婆妈妈的对我一笑,道了句谢。
“呵呵呵……”我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缓了缓神,再去瞄白莲花,却见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大哥旁边,幽怨无比的俯视着他,就好像大哥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见她这般不知分寸,婆婆一拍桌子,严厉的叫了一声“兰姨娘”,话里怒气,自是不言而喻。
白莲花闻声,也不心慌,懒洋洋的努了努嘴,慢吞吞的转过半个身,礼都不行,张嘴便娇娇柔柔的问道:“娘叫心澜有事吗?”
“孽障!”婆婆丝毫不仔细自己水葱般的手指,照着红木桌,就又是一记狠拍,气冲冲的吼道:“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孽障!”
“上梁不正下梁歪呗!”心澜吐吐舌头,没有半分愧疚的嘲讽道。言语之间,似是早已忘了沈家二十年来对她的养育之恩。
“你!你……”婆婆气的双眼冒火,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关键时候,还是大嫂出马,先是一个滑步,再是一个前空翻,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就给了白莲花三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