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氏母女俩的背影,苏青眸中闪烁着狐疑,目光最终落到了秋兰身上,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仨丫鬟最担心燕初浔的是那素兮,而木槿这个丫头短时间还琢磨不透,而这秋兰嘛,明眼人都能瞧懂她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她在燕初浔的记忆中就是个挑拨离间,爱钻空子,伶牙俐齿的,而燕初浔那白痴还傻不拉几的把这么个货色当宝,在苏青看来这秋兰就是郑氏派来的人,端粥也就是个借口主要目的还是通知郑氏母女,不过一个借口还不尽心力端碗冷粥做样子,是挺猖狂的。
本是对“燕初浔”满是鄙夷的秋兰突然看到苏青那犀利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定了定神说道:“小姐,可还有什么事?”听到这儿,还端着冷粥的素兮就忍不住了:“秋兰,小姐平时对你这么好,小姐有个病痛,你就是这么对待小姐的?”
秋兰柳眉一扬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我怎么对小姐了?我对小姐尽心尽力,你竟在小姐面前也如此编排我!”苏青瞧着秋兰那小题大做的模样只觉好笑,那模样不就做给燕初浔看的么?不过现在看戏的人叫苏青不是燕初浔。
“端碗冷粥也算尽心尽力?”仿佛千言万语也不能诉说素兮心中的闷气。
“我这是怕小姐被烫着,哪像你们几个缺心眼儿的,端那么烫的粥给小姐喝,也不怕把小姐给烫着。”秋兰反驳道。
“秋兰当真是细心得紧呐!”苏青盈盈一笑望着趾高气昂的秋兰说道。“这是奴婢应当做的,不像某些人光吃饭不做事。”秋兰得到赞许更是得逞的望了眼素兮,在她眼中燕初浔就是个任她玩弄的傻子,而素兮就是个比傻子更傻的傻子。
“这……”素兮见秋兰强词夺理还得到夸奖,然后还倒打一耙,气得泪水直打转儿。木槿知道燕初浔最听秋兰的话,偏爱秋兰,于是拉了拉素兮的袖子示意她闭嘴别再自找难堪。
这动作被苏青看在眼底,苏青侧首对秋兰说道:“秋兰,你又细心又能干,知道冷粥不烫人,回话还有功夫嚼舌根,在槿秋苑屈就你了吧。”分明是盈盈浅笑的脸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尖酸刻薄,语气还偏偏那么云淡风清,巨大的转变让秋兰一愣,马上回话道:“秋兰只跟着小姐。”苍白美丽的小脸染上哂笑,不屑的语气响起:“不知道你的忠心能不能比得上狗?”
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懂这句话是骂秋兰连狗都不如,秋兰抬头狠狠地瞪着“燕初浔”,她不是没被骂过,不过被这向来懦弱被自己玩弄的大小姐骂,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自是不能忍,理直气壮的质问道:“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青举了举眉梢,想到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这句话,在她眼中这秋兰就是欠抽,不过她苏青还真没亲手打过一个女人,苏青漫不经心地揉了揉颈子,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养病需要清静不需要嚼舌根的人,端着你那碗粥给我滚出去!”把话挑明了就不好玩了,苏青自然是要留着她,好导出更好看的戏来。
秋兰虽然不甘,但这突然性情大变的人依然是她的主子,这话她不能不听。于是又从素兮手里拿回了粥走出门去。
见到自家小姐不再偏爱秋兰那个黑心蹄子,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素兮是高兴的不得了,而木槿见着小姐的转变眸中却满是狐疑,当她抬起头时,发现小姐居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模样真是让自己心里没底。木槿连忙低下了头。
“过来替我更衣吧!”苏青一声令下,两个心情各异的丫鬟走了过去。
看得出这郑氏母女俩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宅斗这种东西苏青很快就能适应,毕竟她八岁就经历过被欺负、陷害、孤立向父母诉苦还反被骂的经历,这段经历给她造成极大阴影,不过到底是年纪太小没个防备,到了初中又被一个绿茶婊当作吸引男生注意的垫脚石,后来,她吸取教训了,要想不被欺负首先需要:拥有势力,会分辨人,能猜出别人在想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脸,毕竟什么社会都看脸,只要有张好看的脸,印象初始分就会更高。所以她才会在高中的时候混得如鱼得水。
而燕初浔是靖国公嫡长女,长得又是如花娇艳这么好的条件,可惜就是智商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苏青接管了燕初浔的身体,也是要考虑接下来的日子的,所以她需要在府上找个靠山来当保障,而这个靠山,就是不顾自己死活的燕老夫人,绝情她见识到了,不过就因为燕老夫人是现在燕家她唯一能攀附的,所以她必须得去会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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