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好消息!你说呢?”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陈康还是不愿意相信妹妹已经去世的事实,所以很多时候他就在心里这样欺骗着自己,虽然他知道这不过只是自己编织的谎言而已。
“咦?对哦!”听完陈康这么一说,霍纤一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
“现在好多了吧!”陈康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唇角一弯笑道。
“恩,谢谢世子的开解!”霍纤一弯腰恭恭敬敬的福身一礼,诚恳的道谢。
“算了,你还是对我不客气点,我自在些!”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在王府大院里被丫鬟们伺候惯了的陈王世子,竟然不习惯霍纤一跟他行婢子礼数了!一定是自己上次被暗算,脑子受了伤,要不怎么会喜欢一个奴婢对自己没大没小,不分尊卑呢?陈康暗暗的嘲讽自己。
其实,和陈康相处了这几天,霍纤一对他也很有好感,一点也没有那种王侯之家的矫情和骄傲,对霍纤一送过来的膳食也从不挑剔,有时候就像现在还要开导自己,真的不像她所认识的王孙贵胄!甚至比慕容清都平易近人多了!
霍纤一不禁对陈康展颜一笑,却让陈康有看的失了神。
直到霍纤一被看的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陈康才回过神来,假装闲聊:“那日你说你做过难民,你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了,家乡受灾,全死了!”反正她的身世她已经对慕容清和慕容婉他们都说过了,如今撒起谎来简直顺手拈来。
“全死了?”尽管霍纤一说的是云淡风轻,但是陈康却不能不去想,她曾经有可能吃过的苦。如果妹妹还活着的话,会不会也在某一个地方受着相似的罪呢?
“你想他们吗?”
“不想,而且想有用吗?死都死了!”怎么又来这种问题,抛弃自己的人,我想毛线啊!
见霍纤一一脸不耐烦,显然不愿意提及自己的亲人,陈康更加坐实她一定受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否则一个对红珠这样仅仅相处数月的人尚且那么关心担忧,怎么可能会愿意去忘掉自己的至亲呢,哪怕已经去世!像自己,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不是也一直都不能释怀吗?
他的心隐隐的有着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手拂上了霍纤一小小的头颅:“以后你不会再受苦了!”
突然感觉到被人抚摸,霍纤一身子僵了僵,抬眸就看见陈康眼中满满的似水柔情,出于本能她应该拒绝一个陌生男子的亲昵。但是那眸光中的眼神是那样的干净,纯粹,就好像是大哥哥的呵护,她居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
慕容清刚溜到门口,正准备抬脚,就看见了这样暧昧的一幕,没来由的就乱了心神,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再也迈不动脚步。
随后赶到的简单看慕容清踌躇不前,上前也看见了这一幕,双眉蹙了蹙,握拳在唇边一压,咳了两声。
慕容清回过神来,和简单相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世子今天可好?”
陈康却不以为然,好像他对霍纤一这样的举止是极其自然的,也就没有注意到简单和慕容清两个人面上有异,反而真心感激道:“霍纤一处处都照顾的很周到仔细,那里能有什么不好的!”
“照顾世子,是奴婢应该做的!”
霍纤一顺势身子一闪,从陈康身边退后两步,屈身一福,乖巧的垂下头掩饰着瞬间有些滚烫的双颊。眼神偷偷的瞟向慕容清和简单两个人,以确定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留意到。
霍纤一突然改变对陈康的态度,而且神色异常,看在慕容清的眼里,根本就是此地无银,心里越发的觉得失落了。
“恩!伤口恢复的不错,再有半月就能完全的愈合了!”简单给陈康换了药,又对霍纤一道:“这几日多给世子炖些鱼汤,有利于伤口的愈合!”顿了顿又道:“世子的伤口想要愈合的快,还要多多休息,以后除了一日三餐以外,你还是尽量少过来打扰世子休息!”一边说一边瞟了神色郁郁的慕容清一眼。
“我知道了!”霍纤一本来就除了送汤药和饭菜的时候会过阁楼来,那里就没事打扰到他休息了。简单故意这么说,定然是看见了,而且还误会了自己。等等,他不会以为自己利用近水楼台,庞龙附凤吧?可是,他怎么也不想想,我一个不过才十四岁的小女孩儿,我能对他有什么心思啊!心里是这样想着,但是嘴里还是乖乖的应了话。
霍纤一果断的忘了,现在是古代,十四岁的女孩儿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
“公子,还是没有红珠的消息吗?”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简单收拾小匣子的轻微的声响,这种氛围让霍纤一感到有些压抑和羞赧,本来心里也担心红珠,便顺了顺气转移注意力。
“城里的清楼我们都暗访了,却还是一无所获,这样看来,红珠应该没有沦落进去,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心里好像失了些什么,又感觉有一些烦躁不安?经霍纤一这么一提醒才在心里暗暗的甩了甩头,假装镇定的回道。
“都怪我!”这样说来,红珠安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霍纤一不禁又自责起来。
“丫头,这也不能怪你啊,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些事,要怪也只能怪云隐的人!”好不容易才劝住小丫头,现在见霍纤一又伤心自责起来,陈康心疼的劝诫道。
“云隐?呃!”提到云隐,霍纤一就想起尉容,这是让她更觉内疚的一件事。也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她对陈康的照顾很是尽心尽力,就是希望能弥补自己没有把尉容的事告诉他们的愧疚感。
“你们有事要谈,奴婢先退下了!”不想让他们发现异常,霍纤一慌乱的收拾好碗盏,借口就离开了。
陈康他们三个人对霍纤一突然的异常也没有怀疑,只当她还在因为当天而后怕,也因为红珠的事而深深自责和埋怨。
霍纤一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慕容婉的闺房。
“姐姐何事惊慌?”看霍纤一手里捧着托盘,脸上红扑扑的,喘着气靠在门板上,慕容婉不解的问。
“哦!没事啊,没事!”霍纤一言辞闪烁。
“那你为什么端着碗回房间?”慕容婉素手一指,质问道。
“啊?”霍纤一这才注意到手上还捧着陈康用过的碗盏,讪讪一笑:“哎!我都忙糊涂了!我这就送回厨房去!”说完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忙糊涂了?也是,自从红珠失踪了,霍纤一既要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还要照顾陈王世子那边,的确是累了。但是更重要的,慕容婉知道是因为她一直担心红珠的缘故,所以才精神恍惚的吧!不过世子殿下,现在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呢?从那天一起乔装逃出来,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想到这里,慕容婉的颊边不由自主的就柔和了下来,脸上有一丝丝的期许!
“嫂子,晚上给做碗鱼汤吧!”走到厨房,甩了甩头才把尉容的面容从脑海中甩出,想起简单的吩咐,就对祥林嫂说道。
“是小姐想喝么?”祥林嫂接过霍纤一手里的托盘就交给身边的红玉。
自从祥林嫂进了厨房,红玉是不用再为做饭而头疼了,不过却比以前更加辛苦劳累了。
红玉不能忤逆祥林嫂的命令,虽然明明知道是红珠用过的,也只好用棉布包着冻的红肿的手,身子尽量的向后仰不情不愿的去接。
“红玉姐姐,要不就让灵儿来吧!”灵儿知道红玉心里的恐惧,性情又是个善良的,便想帮忙。
“灵儿,你不用管!”祥林嫂却喝住灵儿不让她插手。
这段时间红玉越害怕什么,祥林嫂就偏让她做什么,比如清洗慕容婉用过的衣裳和‘红珠’用过的餐具,作为对她的惩罚。想想自从知道慕容婉得的是‘瘟疫’之后,红玉对慕容婉的态度,霍纤一也不禁生气。只是再怎么说也伺候了慕容婉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几分苦劳,霍纤一想这段时间也够她受的了,原本姣好的面容不在,那样子看着也让人不免有几分怜惜,也有心求求情,凑在祥林嫂耳边轻声说:“嫂子,我看差不多就算了吧!怎么说也跟在婉儿身边这么多年!”
“对主子不忠心的奴才就该是这样的下场!”祥林嫂摆了摆手示意霍纤一不要再多说了。
看祥林嫂坚定的态度,霍纤一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暗暗为红玉叹息的同时,也为慕容婉身边有祥林嫂这样的人而赶到欣慰。
在厨房又和祥林嫂闲聊了几句,霍纤一就回慕容婉房间去了。
“姐姐,陈康哥哥情况怎么样了?”慕容婉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盘腿坐在榻上练习着霍纤一教给她的瑜伽动作,见霍纤一回来就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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