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慕容长天见摊开的纸包里有一些白色的块状物,不解的问。
给慕容长天解释了一番此药的作用,听的慕容长天也是目瞪口呆。此药他略有所闻,只是极为珍贵,通常都只用于军中,但是就算婉儿一直服用这种药,也不能就此证明是纳兰下的毒啊!
“就凭这个你们就要让我相信堂堂的王妃,当今的纳兰郡主会给一个小女孩儿行如此阴毒之事?”
“父亲大人,我们还有人证。”慕容清当然知道父亲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自己,否则他也不用等到陈康帮他调查到人证,才向慕容长天和盘托出。
“人证?”见慕容清言之凿凿,慕容长天也隐隐有些开始怀疑了,纳兰真的会这么做么?
“就是每月给婉儿诊病的御医,世子已经审问出,他正是受了郡主的指使,才在婉儿的药中动手脚的!”
“世子?你是说世子亲自调查的此事?”陈康都搀和进来了,也就是说纳兰下毒之事基本上是毋庸置疑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香儿的死,她才报复她的吗?可是居然让婉儿承受毒药的折磨五年之久,不是太狠毒了吗?纳兰平日里虽然跋扈了些,却不像是如此歹毒心肠的人啊。
“世子此番孤身前来,正是给孩儿带来这个消息的,如今那个御医已经被世子关押了起来,父亲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审问!而且所谓婉儿克母妨姐的说法,也不过是她胡乱妄言而已!”
慕容长天似乎终于相信了纳兰对慕容婉下毒之事,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是因为慕容婉的出生克死了香儿,更重要的是,要不是她,慕容清的亲娘,青鸾也不会死啊!慕容长天眉角一抽摆了摆手:“只说下毒之事,其他的我们休要再提!”
“请父亲给婉儿做主!”慕容清看慕容长天神色微动隐隐有些不耐,心下一想,父亲对婉儿的误会非三日之寒,为今也只能一步步的来,便拉着慕容婉伏地恳请。
“此事我已然知晓,一定会给婉儿一个公道的!”当年纳兰一直在自己耳边说是婉儿克母,才让他的青鸾受了足足七年的病痛折磨,那时候她虽然病重,不能亲自抚养,但是也时常在要他善待婉儿。后来她终于不治,他痛失爱妻,把一切都算在了这个女儿的头上,婉儿也因为母亲的离世,突发疾病,从此他对慕容婉更加的冷漠了。只是婉儿虽并不得自己的宠爱,但是说到底也是自己和青鸾的血脉。所以当他知道纳兰这样报复一个女孩儿的时候,还是从情感上不能容忍的!
“婉儿,叩谢父亲!”慕容清知道此事有许多为难之处,不过既然慕容长天能这么说,一定也会有所处置的。
“你身子不好,不要再跪着了,现在天色已晚加上外面也不太平,也不便回庄子了,只是你是秘密回府的,今夜就将就着在清儿的院子里歇息吧。”回想起青鸾临终时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要自己善待婉儿的那副神情,慕容长天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辜负了她。伸手想亲自去扶慕容婉,但是手擎到半空中还是迟疑了收了回来。为了掩饰尴尬,转头问:“简大夫,你方才说婉儿体内的余毒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清除?”
“情况好的话,大概需要两个月!”
“还需要两个月?”慕容婉去清泉山庄已经两月有余了,居然还需要两个月,看来婉儿果然中毒不浅啊!慕容长天也对王妃多了几分恨意:“那么婉儿还是需要在庄子里静养么?”
“恩!庄子里环境好,对二小姐身体恢复有帮助!”
“既然如此,明天清儿安排人护送婉儿回庄子去吧!再多派人手伺候着,需要什么让府里送过去便是!”这么多年他没有把她当成过亲生女儿,甚至因为慕容婉越长大就越像已逝的她,每一次都让他想起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她的音容相貌,所以到后来根本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了。这样也许是目前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可是慕容长天这样的态度,却已经让慕容婉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心里不禁激动起来,红了眼眶。
“你们都先去休息吧!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慕容长天不忍再去看慕容婉泪流满面的样子,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慕容长天行出了芷泉阁,缓缓的漫步在月色中。
他相信了纳兰下毒的事实,但是他的心还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都是他的至亲啊!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妻子,却是一个从来没有看透的蛇蝎妇人,他的心很难受!也第一次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失望!
“王爷!”苏姨娘软软糯糯的声音总有着一种让人心绪平静下来的魔力,有几分她的影子。
“你来了!”慕容长天头也不回头兀自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心中感叹,月圆人难圆啊?
“世子的伤无碍吧!”这么大的动静王府里所有的人自然都有所耳闻,苏姨娘不无担心的问。
“倩儿,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狠毒之人吗?”慕容长天摇了摇头,却突然反问道。
“王爷是说对世子下手的人么?王爷不比太过忧心,不过是些宵小匪徒罢了,不出几日一定可以将其全部剿杀的!”
“这么多年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婉儿啊!”慕容长天长叹一气,眸中却有泪光闪烁。
“王爷何出此言啊?”苏姨娘眉角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挑,惊讶的道。
“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平日里只当她生于皇室,为人虽然骄纵跋扈了些,却也算贤良,因此处处对她礼让有加,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对婉儿下此毒手!”慕容长天眸中精光一闪,满面愤懑。
“婉儿怎么了?”苏姨娘一脸惊恐。
“这个毒妇!”慕容长天一想起慕容婉这么多年所承受的就不忍再提及,但是还是简单的向苏姨娘转述了一遍。
“啊?王妃,这怎么可能!”苏姨娘瞪着一双凤眼,被事实震惊的略显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清儿他们有真凭实据,容不的我们不信!”慕容长天何尝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这不仅说明纳兰的狠毒,也证明了自己的愚昧啊!青鸾离开的这些年,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婢妾有罪!”苏姨娘突然双膝跪地,低垂着头。
“你?”刚刚才被一个自己信任的女人伤透了心,慕容长天现在是身心疲惫,实在不能再接受任何一种残酷的现实了,这时不禁觉得心烦气躁起来:“你难道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王爷容禀!”苏姨娘语气诚恳,并不像是犯了错事的样子。
“说!”慕容长天突然怒喝一声。
“当年香儿的死,并非婉儿的缘故,而是,而是……”说到这里苏姨娘似有隐忧,吞吞吐吐起来。
“你知道什么,还不从实说来!”当年香儿不过四岁突发意外,早早夭折,那毒妇便说是婉儿的出生妨克了香儿,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是!当年香儿死的那一天,真巧是先王妃早产生下婉儿的时候!”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
“那天婢妾陪着先王妃在花园里散步,王妃当时也陪着香儿在玩秋千。走到凉亭的时候先王妃发现她的绢巾掉了,婢妾回身去给先王妃找寻,回来却看见先王妃独自一人昏倒在地上,急忙叫人传大夫,这个时候,婢妾却看见……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当时婢妾没有看清楚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随后就听见香儿从秋千上摔下来的消息,而丫鬟们赶到香儿身边的时候,王妃……并不在场!”苏姨娘略有犹疑,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你的意思?”这些话比刚才清儿他们所说的真相,更让他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依照苏姨娘的这番说辞推测,也就是说当年青鸾的早产是人为,香儿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
“当年,你为何不说?”
“王爷,都是婢妾的错!”苏姨娘叩首,紧接着又为难的道:“只是,王妃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自从先王妃缠绵病榻,您终日为了先王妃而忧心,王府里也都是她一个人做了主,婢妾当年不过只是她抬举上来的一个通房丫头,人微言轻,而且婢妾终归没有看的仔细,那里敢随便妄言啊!”
这个道理慕容长天哪里有不懂的!当年婉儿的娘亲早产生下婉儿,却也因此落了病根儿,从此就缠绵病榻,当时自己朝中公务又繁忙,闲暇之余一门心思的为她忧心如焚,王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苏倩当时也还不是姨娘,只是她借口说婉儿的娘身子重了不能全心伺候他,才被提拔上来做的通房丫头。而且如果没有今天婉儿的事恐怕苏姨娘也不会联想到当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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