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柳月不由自主的□□出声,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叫声:“月儿,月儿,你醒醒啊,月儿……”
这是谁在叫我啊,好久没人叫过月儿了,老公一般都是叫媳妇或者是熊宝贝的。对了,老公,飞机,难道我获救了?老公呢?是不是老公也没事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快睁眼,快睁眼,突然,眼前一亮,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眼前好几个的人脸啊,这应该是在医院吧?想开口找大夫,问问老公怎么样啊,我都没事,老公可不能有事啊,我说过的,我老了,不会指望着儿子和媳妇养我的,我就指望老公了,因为,我的性格脾气,只有他能容忍我,并且宠着我,这里边包括我自己的父母,儿女都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嗓子好难受,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候,刚才那个急切的女声传来:“月儿,你咋样了,头还疼不?”随之,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这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啊,一头乌黑的短发,小眼睛小嘴,脸庞白皙,真的好像啊,就是看起来挺瘦的,小脸也就比男人的巴掌大一点。
顿时,柳月怕了,难道我死了到阴间了?费劲的转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顿时,扭曲了一张脸,好疼好疼,我到底干啥了啊,怎么都死了还能这么疼痛,难道飞机失事死的都是这样的?你看你看,可不是死了么?左边那张脸是姥姥的,虽然褶子没那么多,右边右边,那个是姥爷的,姥爷死的更早,我上初中就没了,脑血栓啊,还有还有,头顶上那个声音,明明是小姨的啊,小姨和妈妈前后不差两年没的啊。好想抚胸啊,啊……鬼啊……爹啊,娘啊,各位亲朋好友啊,别把我一个人带走啊,我要看看老公啊……头一撇,彻底昏过去了。
两天后,柳月彻底清醒过来了,举起黑黑的小手,看看穿着一双到处是补丁的袜子的小脚,在看看身上看不出花色的小袄。啊啊啊……这到底咋回事啊,我到底是不是死了啊,门边那个掀开门帘子对我笑的一脸温柔的,那是死了多年的还是年轻版的妈妈啊,看看这间屋子,黑漆漆的,格子样的窗户,糊着白色的窗户纸,大红色的柜子立在地上,柜子上那个东西,好像是个很古朴的小梳妆柜,好几个抽屉,带红花绿叶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咋看咋像姥姥的家啊,姥姥姥爷的家可是老房子了,地势高,因为离着大青河很近,下了雨就经常涨潮,所以,这地势高的地方很抢手,还是姥爷在有生产队的时候借着是中队长抢到的位置,南北一大片啊,南边的房子是姥姥姥爷的,北边的是六间房,两个舅舅的。
这时候,两个声音传来:“二姐,月儿是不是吓着了啊,这都两天了,一句话都没说,连喝点粥那眼睛都是直直的,不会吓得不会说话了吧?”“不会吧?要不让咱妈给叫叫”
柳月被这两个声音吸引了,看着屋子里没有人了,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在炕上来回溜达,咋着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就算死了,这旁边的也都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害自己的,还是想办法看看到底是啥情况吧。这两天光顾着害怕了,也没好好的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在阴间,看着这房子的样子,那老公估计也去了南方了,这鬼魂咋联系啊?好歹也得想想办法不是。
咦?那个墙上好像挂了个啥东西,咋看着像是挂历呢?在门后边挂着,这两天也没注意到,赶紧去看看。拖着虚弱的身体,柳月来到左面墙边上,扶着墙,一点一点的往门边蹭,近了,近了,看到了,“咔吧”一声,像是一道雷劈到了柳月的脑袋里,那个日历上,大大的黑体字,写着:1982年9月8日。
柳月一下子做到了炕边上,原来不是去了阴间,是重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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