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陆晨宵皱眉的给她批了件外套。
天气转凉,温度越来越低,她却穿的这样少。
“艾草,多穿点,知道吗?要对自己好好的。”陆晨宵握紧了她冰凉的小手,端过王婶泡的热牛奶,喂艾草喝。
艾草喝一口,就呛一口,最后耗了好一会儿,才呛完一杯牛奶。
她望着细心为她擦拭嘴角牛奶的陆晨宵,突然扑进了他温暖的怀里,大哭起来。
“晨宵,怎么办?”她眼泪决堤,不一会儿就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陆晨宵躺在沙发上,侧身抱着艾草,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心脏处,问:“怎么了?林绯,不好吗?”
艾草没说话,一心一意的哭起来,哭的声音一会儿就减弱,陆晨宵以为她睡着了,低下头一看才知道,她在隐忍的哭泣。
声音发泄不出来,只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发泄,于是她全身颤抖的厉害,像是只受了伤害的小猫咪,蜷缩在主人的怀里,寻找温暖以及安全感。
指针渐渐指到十点整时,艾草才说话,声音哽咽极了,“哥……都怪我!林绯……林绯是因我……因为我去催她,早点和……和楚乐去了断,她……呜呜……她才会……那样……”
一番话说下来,陆晨宵整理了一下逻辑思维。
意思差不多就是,艾草催了一下林绯,去和楚乐了断,然后就发生了林绯推张洛洛事件。
“这……肯定不是……不是林绯的错,都……都怪我!”艾草自责的说着,狠狠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如果……如果不是我……”她断断续续的责怪,陆晨宵不忍心看到她这番模样,轻吻她的额头。
“艾草,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毋庸置疑。
“可……”艾草妄图再说什么,将责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陆晨宵摇摇头,正色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林绯本就想和楚乐去了断,是自己一味在逃躲,是你——是你给了她了断的勇气。而且,我们都了解林绯的,对不对?我们知道,林绯不会是那样的人。她很善良,不是么?”
陆晨宵的言语很有说服力,艾草一下子被堵塞了,能说的话被他振振的言辞堵住,那就只好伤心的趴在他的怀里哭,哭着哭着,便混着疲惫,沉沉入睡。
怀中的人渐渐的安静下来,只是呼吸,陆晨宵便抱着她回了她的房间,掖好背角,刚打算蹑手蹑脚的出门,就被艾草拉住了手,回头,发现她睡梦间神色恐惧的呢喃,“晨宵,别走……别走,我怕……”
软的不行了,他的心也柔软下来。于是他回身走过去,在艾草耳边喃喃:“乖,你先睡。我等会儿就过来……”
在他一点一点循序渐进的温柔下,艾草才渐渐的松开了捏紧的衣角。
轻轻的打开房门,陆晨宵拿出电话,突然,阴沉桀骜的眸里蹿出暗色的戾气,“喂,让那些写那条消息的报社关门。让学校的那些狗,消失。”
他说的阴狠,此刻的温柔不复存在,让人看了浑身升起寒意。
又吩咐了几句,才静悄悄的回房,搂着艾草入了眠。
*
次日,艾草决定再次拜访林绯。
她穿好了校服,背好了书包,缓缓朝楼下走去,沿光滑扶梯,她越是下楼就越能看清厨房里忙碌的陆晨宵。
他的背影,是忙碌的,也是暖心的。
艾草本想悄悄的出门,却被陆晨宵喊住:“坐下,吃早餐。”
艾草吃惊的回头,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乖乖坐在餐桌前。
陆晨宵端来早餐,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人,她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柔顺的披在肩膀上,校服有条不紊的修饰着她好看的身形,无论怎么看,都很完美,除了……
她如桃核一般肿的眼睛,一看便有哭过的痕迹,“艾草,不准去林绯那里。”
陆晨宵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底的话,因为是下意识,所以连语气都未免重了几分,看到艾草几分愕然的盯着自己,才惊觉自己说出了怎么样不该的话。
然后他表情柔和下来,蕴着晨光的温暖,“我去就可以了,这件事,由我来处理。”然后他摸了摸艾草的头发,并没有弄乱,反倒在他的触摸下,生出了更加黑色的光泽,“我来找律师,帮林家打官司。你去学校,乖乖准备期末考,好吗?”
也许是他想的过于的周到,也许是他的言语过于柔和,艾草思考了一会儿,才讪讪点头。
“那,我发现……”
“也不要去见林绯,我会安抚的。你只需要准备期末考试就好。”
陆晨宵细心的为她盘中的面包抹上果酱,又倒了杯蜂蜜柚子茶,看着艾草吃完了,才送她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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