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开门了?”宫装少女趾高气扬,叉腰立在门前。
方圆忍住再把门给关上的冲动,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少女一个跨步上前,揪住方圆的耳朵,数落道:“我想干什么?你多久没来看我了?没有良心的?我天天等等的很辛苦的好不好?”
方圆偏着脑袋,反驳道:“我十天前刚进过宫好不好!”
“不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你几年没来找我来?”
大哥你这算法很硬核啊!你要这样算的话——“我祝你长命百岁。”
不着边际的话砸的公主一愣,以两人多年交手的经验,她很快明白过来,手上又拧转了半圈,“好啊!你敢咒我!”
方圆疼的直哎哟,但依旧很硬气,“你够了,撒手!”
“不撒!”
“不撒我亲你了啊!”
“来啊!谁怕谁!”
见方圆真把嘴凑上来,隋珠还是脸红心跳地撒手了。
还治不了你了!方圆按着发红的耳朵,骂道:“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你啊!”隋珠眼睛一瞪,高声道。脸上的泛红还在,居然有点……可爱?
方圆一拍脑门,自己是失心疯啊!这想法太危险了。
“娶不起,告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方圆错过隋珠就要离开,但那冤家死死堵住门,不让他走。气得方圆想一巴掌震死她。
“你到底要干吗!”
“要。”
哈?这突如其来的撩骚。
“你陪我玩。”
能不能说话不带大喘气儿!
“今天没空,明天陪你玩哈。”方圆嘴上哄着,身体却往外拱。
“放屁!父皇都说了,你马上就要出门远游,两年都回不来。”
所以真的是全天下都知道?
“没那么快,你相信我,陪你玩的时间还是有的。”
“信你我是你妈!”隋珠埋头撑着方圆的胸膛,一步一步把他往后推。
方圆很无奈,他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万一真的被讹上了,怎么办?
步步后退,“哗啦”一声,两人终于撞倒了一个架子,方圆背部被硌的生疼,上面还压着一个人。
欲哭无泪。
“你发什么疯!”
“贱!”
发飙不成反被骂,方圆迷茫了。
“贱!”
“我听见了,你不用再骂一遍。”方圆摊在地上,是真的不想动了。
隋珠撑起身来,指着前方道:“不是,我是说那里有把剑。”
“哦。”方圆心不在焉答道。原来是把剑架给撞倒了,还好两人都没受伤。
见他兴致缺缺,隋珠干脆自己爬过去,鼓捣了好一阵,不得不向方圆求助:“我拿不下来。”
“你推我的劲儿去哪儿了,一把剑都拿不下来?”
方圆口嫌体正直起身,看见隋珠正抠着一柄嵌在架子底座的剑,立即来了兴致,藏得那么隐蔽,肯定是好东西啊!
“让开!”方圆大手一挥,隋珠乖乖闪到一边。只见他一拍底座,巧劲一震,长剑就掉入手中。
迫不及待拔剑出鞘,一抹猩红展现在眼前。方圆抛接一下,分量刚好。心里一喜,紧接着几个剑招使出来,心里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好东西啊!
旁边隋珠看着方圆这一手,又犯了花痴。
归剑入鞘,剑鞘也是红色,看着妖艳无比,方圆又把玩了一阵,爱不释手。
“多亏你了。”方圆看着隋珠,感激不尽。
少女一仰脑袋,“怎么谢我?”
方圆哈哈大笑:“怎么谢都不为过!”
“那今天陪我行不行!”
“必须行啊!”方圆拍着胸脯,豪气冲天。
隋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来,帮个忙。”方圆把仅剩的三把刀摘下来,扔进挑出来的那几把顺眼的剑里,示意隋珠把边上防尘的布帛拿过来。
隋珠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拖着布帛到方圆身边,看着他熟练地撕开、捆扎,把名刃绑成一捆。
碰到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赵信也是上辈子葬了德了。
方圆起身一甩,把刀剑扛在肩上。
“等会儿!”隋珠眼睛骨碌碌一转,转身又往里跑去。
方圆视线追着她,见她干脆利落地把刀架也推倒了。
你真他娘的是个机灵鬼啊!方圆心中狂喜,大步跨过去。
隋珠从地上起来,拍拍衣服,道:“没有,被人拿走了。”
方圆看着凹槽,心里惋惜,道:“没事,已经赚了。”
“嗯嗯!”隋珠猛点头。两人出去的路上还随手抓了些精巧物件,好带又值钱,不拿白不拿。
方圆还记得帮赵红鱼拿一坛他爱喝的女儿红,到门口嘱托守卫派人给送过去。
自己现在一身赃物,肯定不能直接去见赵红鱼,毕竟他总是跟着赵信的。
方圆背着一捆刀剑,隋珠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引无数宫人侧目,同时心里对圣上表示同情。
又被这两祖宗抄金库了。
两人停在岔道口,方圆道:“你去把钥匙和令牌还回去。”
隋珠怕方圆趁此机会溜之大吉,抓住方圆的袖子道:“一起去!”
方圆被她逗笑了,“我扛着这么多东西,去了能留下几件?你去把钥匙还了,我们一起出宫玩,老待在宫里你不闷啊?”
隋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道:“不骗我?”
“不骗你,你今天帮我那么大忙,我骗你你还是人吗?”方圆大义凛然。
隋珠没听出其中的猫腻,笑道:“行,信你这一次!”
说完蹦哒着往御花园跑去。
方圆看着他雀跃的身影,心里一动:这疯丫头,长大了……
还是那么好骗。
鸡贼一笑,转身离去。
刘羽今日值班,带着一队禁卫巡视,远远看着一个身影扛着一捆柴禾迎面走来,心里有些奇怪。
待双方走近了些看,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毕竟之前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方圆,不料方圆如往常一般,远远的就挥着手大喊。
刘羽放下心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但看清方圆背后那一困刀剑之后,一脸笑容凝在脸上。
这是在闹哪样?
方圆倒是依旧没心没肺,“羽哥。”
“你这是?”刘羽心里很没底的问了一句。
方圆很不见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制鼻烟壶,塞到刘羽手里:“又去内库扫荡了一遍,拿了点儿武器装饰一下屋子。”
装饰?一捆?刘羽整个人是懵的。方圆已经大步离开,显得有些急。
一炷香时间,一句高声大骂吓得刘羽改了巡视路线。
“方圆你个王八蛋!”宫装少女原地跳脚大骂,一包裹的精巧物件儿叮叮当当。
此刻方圆已经走出宫门,那柄通体猩红的长剑挎在腰间,夕阳落下去半个,他长长的影子像是荷薪的农户。
坑爹到底隋公主,溜之大吉方纨绔。
这一日夕阳半落,一个世代的帷幕揭开,孤单的少年背着刀剑,登上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