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 all园集》 17.烤鱼

    “艾玛，找出是谁在你的窗台放花了吗，艾玛？”玛尔塔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没有。”艾玛摇摇头，就算一夜不睡的盯着窗台，也会在黎明的时候忍不住阖上双眼，然后再清晨照例发现窗台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喜欢我们的小艾玛呢。”玛尔塔笑道，话语里浓浓的调侃意味让艾玛红了脸。

    “砰”的一声，奈布的手被电的有些发麻。

    “不好意思。”他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破译。

    “萨贝达先生还是很不擅长破译密码呢。”艾玛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等到密码机快开完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风景，新开辟的场景叫做湖景村，是一片非常大的地方，跑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小女孩的心思是十分多变的，无意间看见不远处的湖水，刚刚的想法被抛开，艾玛突然感慨起来，“那里的湖……小时候爸爸带我去湖边吃过烤鱼呢。”

    奈布闻言，手下动作一顿，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破译。

    “烤鱼？”玛尔塔也抬头看一眼，湖面十分平静，不过也有不时跃出水面的鱼为它添加一圈圈的波澜，“感觉怎么样呢？”

    艾玛想了想，有些沮丧，“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爸爸忘了把鱼里的刺挑出来，然后那天我被卡到刺了。”

    “哦，是吗？幸好你没事。”玛尔塔笑了两声。

    “好了。”奈布说，话音刚落，密码机破译完毕，大门也通上了电，只等他们开门离开这里。

    艾玛看了一眼那片大湖，叹了口气，把头上戴的草帽往下压了压，和玛尔塔还有奈布一同离开了这里。

    今天的游戏异常的顺利，艾玛却一直心不在焉的，吃饭的时候都差点被呛到，还好身边的奈布及时递给了她一杯水。

    晚上做梦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爸爸特意空出一天时间，带着兴高采烈的她去一个临湖的村子里，请村民们捞了些鱼，他亲自烤给她吃，虽然味道不太好，还有许多地方烤焦了，更由于她吃得太急没有挑干净刺而被卡在喉咙里，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而哭的死去活来，当然最后没有什么事。

    她睁开眼，呆呆的坐在床头，异常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地板上洒了一滩水一般，波光粼粼，像是白天看见的湖。

    艾玛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地上挪开，可是思绪怎么也逃不开那片湖，或者说是由那片湖勾出的愁绪。

    突然，她看见窗户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艾玛有些奇怪，但还是警惕的拿起了床头摆着的工具箱，以免出了什么事她连防身的工具都没有，然后她下了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的走到窗边，才看清窗边是一朵探出头的玫瑰，以及在窗外倚着墙坐着的佣兵先生。

    她有些诧异，“萨贝达先生？您……”

    奈布似乎正在想些什么，一向引以为豪的警觉心完全被屏蔽，他被出声的艾玛吓了一跳，抬头仰着脸看靠着窗台低头看他的艾玛。

    似乎是有些尴尬，奈布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两声，他的脸红起来，也幸好被兜帽遮住看不见什么，他愣了有一会，才压低了声音对艾玛说，“跟我来。”

    “诶？”艾玛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她向来沉密寡言的佣兵先生是不会害她的，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箱，手撑着窗户一跃而出，却在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一崴差点摔到地上。

    “小心！”奈布急忙托住她，这才避免了她狠狠的摔到地上的惨剧。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半撞入了佣兵先生的怀里，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在拥抱。

    艾玛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她其实不太敢和奈布接触，生怕这样的心思会被察觉，然后就是冷淡生疏的拒绝，她站稳了脚，把自己推离了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呐呐出言，“那个，谢谢您了……”

    奈布失落的低垂眼睑，说了句“小心”，转身迈开步伐，“跟我来。”

    “唔？”艾玛眨眨漂亮的翠绿色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奈布走，只是因为奈布迈的步伐过大而追的有些吃力，她不由轻喘两声，然后明显感觉到奈布的步伐慢了下来。

    她也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跟着奈布一路走到了……湖景村的大门。

    艾玛抬头去看奈布的脸，却只看到了他从来没有摘下过的兜帽，她忍不住出声，“萨贝达先生，这里是湖景村了……”

    “嗯，我知道。”

    奈布头也不回的回了她一句，然后在那一圈围墙边走了两圈，回头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艾玛乖乖的走过去，只听他说了一句“冒犯了”，猝不及防被他抱着腿举起来，艾玛下意识的扒住了边上的墙头，才听到下面奈布对她说，“你能爬过去吗？”

    “应，应该可以？”艾玛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还是动作稳稳的骑在墙上，然后把另一条腿也翻过来，最后小心翼翼的扣着墙头着了地，侧头一看才发现奈布不知何时已经翻过来，正双手抱胸看她。

    “萨，萨贝达先生？”

    “叫我奈布就可以了，对我不用那么礼貌。”奈布又往下扯了扯兜帽，闷闷的说。

    “哦，好的，萨贝…啊，奈布。”艾玛唇角抿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心里不住的为二人距离的缩小而欢呼雀跃，但她还是有些担忧，“我们就这样偷跑进来……”

    “没事的。”奈布看了周围一圈，“只要没人知道。”

    “啊……好吧。”

    很快他们来到湖边，月光照耀下湖面不时闪过银白的光芒，刺眼却闪耀，风徐徐吹过，撩起了艾玛没有来得及梳起来的微卷长发，和白天来这里时紧张的心情完全不同，没了监管者追击的压力，她终于得以好好地观赏这片湖，据说曾经是用于富人休假的小村子，可惜后来由于已经没了人来而渐渐人丁稀少，最终被废弃，当然，他们现在看到的这村子只是庄园主做出的复制品罢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艾玛好奇的看着站在一旁不语的奈布。

    奈布没有回答她，而是摸出了几根铁叉子，走到湖边稳稳地站着，一动不动，艾玛想要跟着走过去，却被他打了手势而指示停在原地。

    ……是想干什么？没有人回答艾玛，她只能看着佣兵先生的背影默默发呆。

    佣兵先生是在不久之前来到这里的，他只说了自己叫做奈布·萨贝达，是个退役的佣兵，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再透露，而且终日把自己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就连曾经和他是战友的库特先生，也不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这样的人原本应该是和喜爱热闹又活泼开朗的艾玛永远无法产生交集的，在大家的眼里是这样的。

    如果大家知道她其实偷偷的喜欢奈布，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吧。艾玛想着，但是没有办法，她实在是忘不了被监管者追击到筋疲力尽，无路可退，只能无助的躲在柜子中一下下的数着监管者的脚步的无助，以及那天佣兵先生将监管者引开之后回来，一下子把柜子打开，对缩在柜子里的她伸出手，说“出来吧，没事了”的帅气模样。

    那天的太阳正巧在佣兵先生的身后，在艾玛眼里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在艾玛的心里他确实在发光。

    从那之后，她总忍不住会偷偷的观察佣兵先生，不管是引开监管者时的从容不迫，还是受了伤时忍不住隐忍的喘息，在她的眼里都十分的帅气。

    这么说来，喜欢上佣兵先生，一点都不奇怪啊。艾玛的脸有些发烫。

    轻微的“啪”的一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艾玛才看见奈布再一次将手里的铁叉子投掷出去，与之相对应的是湖中应声而落的被刺中的鱼。

    直到手里的铁叉子全部用完，奈布才走到湖里，没有过多在意他湿掉的裤子，他将鱼拾回来，然后拿起腰后挂着的特制弯刀，利索的给鱼开膛剖肚，然后顺手拾起边上破旧的木板，把它掰开又削成木棍，穿上鱼，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边上目瞪口呆的艾玛，“伍兹小姐，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艾玛收起让她吃惊的猜想，走过来接过，“当然可以。”

    “可以不用叫我伍兹小姐，艾玛就好了，我也不太想被这么过于礼貌的对待。”艾玛说。

    奈布看了她一眼，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光芒，他点头，“好的，艾玛。”艾玛觉得脸上的温度又要上升。

    把剩下几条鱼都处理干净之后，奈布又将刚刚剩下的木板堆叠在一起，又扯过两片渔网堆在其中，他又掏出一盒火柴，擦燃一根将它扔到里面，火很快着起来。

    有鱼有火，如果再猜不到奈布是想做些什么，艾玛都要被自己笨哭了，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奈布，“我们这是……”

    “烤鱼。”

    奈布言简意赅的说，他从艾玛的手中拿过穿着鱼的木棍，把它放在火上。

    艾玛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奈布娴熟的动作，她才干巴巴的说，“奈布看起来很熟练啊……”

    “嗯，曾经被困在岛上三个月，只能每天吃鱼。”奈布头也不回的回她。

    ……似乎不小心戳到他的往事了呢，艾玛闭上了嘴。

    即使不用回头，也可以猜到身后的女孩不知所措的样子，奈布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本不亚于游戏中负伤被追击的紧张程度也稍稍降低了些，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坐过来吧。”

    “啊……哦。”艾玛忙不迭的跑来坐下，犹犹豫豫的看他，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但就是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把手里的鱼翻了个面，奈布才侧头看她。

    艾玛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来，“奈布……也是想要吃烤鱼吗？”

    不然这种大半夜把她叫出来的举动……

    “不是。”奈布不假思索的否认。

    “那为什么……”艾玛失落的把目光移到火上，摇曳不定的火焰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因为你想。”奈布说。

    艾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头看向奈布，却不防落入了一片灰蓝之中，他的眼中倒映着星空，倒映着湖面，更倒映着满脸不可思议的她。

    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涌动，也不知是谁主动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最后靠在一起，唇紧紧地贴住，单纯的一个吻交换着彼此的气息，艾玛想她大概是在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艾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脸瞬间涨红成蕃茄，她推了推奈布的胸膛，局促的说，“奈，奈布……”

    奈布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简直是把所有的勇气全部赌在了刚才的动作上，做完这之后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得不到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的指令。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容许他继续发呆。

    “奈布，鱼烤焦了。”

    “……”

    值得庆幸的是他抓了不止两条鱼，虽然有两条鱼被烧成了黑炭，但至少还有剩下的可以吃。

    “小心鱼刺。”奈布取下一条鱼，细心的吹了两下然后递给艾玛，叮嘱道。

    艾玛完全不敢抬头，接过之后“嗯”了一声开始闷头吃。

    稍高的温度吃起来有些烫嘴，但是却也十分的暖和，她被烫的嘶嘶抽气，可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吃完烤鱼后，两人心照不宣的把边上的东西拉过来遮住火堆，确定来这里参加游戏的大家不会发现这里有什么变化之后才一起往回走。

    再次翻越围墙的时候，照例是奈布把艾玛抱上墙去，艾玛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却发现奈布已经快速的翻越过去，正好站在她要往下跳的地方，她正要说“小心” 也已经来不及，只能紧紧地闭上眼迎来想象中的疼痛。

    当然并没有，她又一次落入奈布的怀中，这一次奈布并没有托着她，而是合拢双臂紧紧地将她拥住，半晌才开口，“我喜欢你。”

    艾玛被男性的气息包裹着，听到这句话，她睁大了双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奈布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往下说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心情就会很好，就算旧伤被牵动也不会很疼，想和杰克一样送给你玫瑰。玛尔塔说我这是喜欢你……我觉得是。”

    “……”

    “并不是开玩笑。”

    艾玛沉默了许久，才回抱住他，“我还以为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呢……”

    “另外，佣兵先生，下次摘玫瑰的时候记得把刺减下来，不然会很扎手，不管对你还是对我。”